林蘭芝帶著買的菜回到房間里，想起趙阿娣聽到說要買給房東時的表，趙阿娣當場就翻了個白眼，然後裝作沒看到，估計是想到錢知書沒事的時候也教李妮識字了。
大早上的不知道做什麼，林蘭芝在外面買了包子油條，然後又被趙阿娣說了一頓。對于這種中年婦的嘮叨，林蘭芝有充分的應對經驗：不要往心里去，嗯嗯啊啊地應答，但是該怎麼做還是這麼做。小時候就是這麼應付舅媽的。唉，不知道姥姥舅舅舅媽怎麼樣了。
林蘭芝把紙筆拿出來，繼續開始練字。這回會認字了，就不需要靠猜。買的這個字典按書店老板說是有6500個字，已經包含了所有常用字。之前就大概翻了翻，很多字都不認識。
這回林蘭芝挑出了10來個不認識的字，然後按昨天學的方法讀出來，準備等下午錢知書放學的時候再去問一下自己讀得對不對，檢驗一下果。
中午林蘭芝做了個蘿卜炒，自己做飯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吃什麼，這年頭冬天也沒什麼選擇，想吃點不一樣的都貴得要死。
吃完之後，林蘭芝去周圍轉了一圈，消食。這回克制住了，啥也沒買，只買了五支鉛筆，然後又買了一沓紙，再問店家要了塊橡皮。這是昨天錢知書拿出的筆提醒的，鋼筆多貴啊，墨水也貴，練字用鉛筆不是更便宜嘛。
買完鉛筆，再回去睡了半個小時午覺，一直有睡午覺的習慣，不睡午覺，下午就容易打瞌睡。也不能睡太久，不然更不舒服。
這里沒有鬧鐘，林蘭芝也睡了40分鐘左右醒了，好，看來自己的生鐘早就形了。
今天林蘭芝準備洗頭洗澡 ，現在正是時候，煤球爐上一直燒著水，把兌好水，然後去樓下洗頭，樓上洗頭，水掉到地上太麻煩了。
買了塊香皂用來洗頭，洗澡用皂角。
今天樓下除了許阿姨之外沒人，許阿姨正在專心地繡著什麼。每次看到許阿姨，手上都拿著針線。
沒人和林蘭芝說話，林蘭芝快速洗完頭，上樓大概了下頭發，繼續洗澡。買的大洗澡盆終于起作用了。
林蘭芝泡在里面，舒服地抖了抖。
林蘭芝這會狠狠地洗了個澡，這幾天一直走路，也是出了不汗。
洗完澡，林蘭芝懶得倒洗澡水，等晚上再倒吧，晚上不能讀書寫字，到時候倒水洗服合適。
這年頭沒有吹風機真是不行，林蘭芝用了半個小時在那頭發，才覺得得差不多了。其實也沒干，但是覺得不干了，讓它自然干吧。
下午又是練字，今天比昨天速度快了不，大概1個小時能寫400多個字了。鉛筆和鋼筆對林蘭芝影響不大，更習慣用鉛筆，鋼筆老是忍不住一筆一劃的。
林蘭芝今天比昨天專心多了，這里也實在沒什麼可以吸引的事，被迫專心。
只有一點，就是覺得頭冷，讓忍不住挨煤球爐挨得近。怪不得以前的人都很洗澡呢，賣洗澡盆的人也說著中午洗澡。
“咚咚咚”
居然有人敲門，難道是許阿姨找自己？林蘭芝放下鉛筆，出去開門，門外站的是錢知書。錢知書看到林蘭芝，說：“林阿姨，你今天還學習嗎？”
林蘭芝一看時間，四點多了，原來是錢知書放學了。其實覺得現在自己已經知道怎麼認字了，那學不學就無所謂了。但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一直練字也是真的很累。那就學吧。
林蘭芝答應了錢知書，然後拿起放在砧板上的，和今天被送的橡皮。把橡皮送給錢知書：“這個橡皮送給錢老師。”自己不需要橡皮，寫錯字，劃掉就行。小學生肯定需要。
錢知書大著眼睛萌萌地問：“林阿姨，為什麼要送給我橡皮啊？我不能隨便收禮的。”
林蘭芝被萌到了，忍不住了的頭：“你教我讀書啊，那我就送你塊橡皮，謝謝你。”
錢知書高興地接下橡皮，自己的橡皮正好快要用完了，拿來買橡皮的錢可以拿來買糖吃，嘻嘻。
到了樓下，林蘭芝先去把給了許阿姨，說清楚這是給錢知書的學費。
許阿姨早就聽張嬸和說了，林蘭芝今天早上買了說要學費：“這怎麼行呢？知書就是開玩笑教一教，不能當真的。小林你一個人過日子不能花錢，把拿回去吧。”
林蘭芝說：“阿姨，話不能這麼說，知書老師教我識字，這就是老師啊，不過我也不寬裕，的學費也不多。”
看許阿姨還要推辭，又說：“這是我給錢老師的學費，許阿姨，你雖然是錢老師的，但是你也不能替錢老師拒絕啊。”
錢知書在一邊說：“林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
許阿姨只好接下，對錢知書說：“那你帶你林阿姨去堂屋教吧，外面怪吵的。”
“好！”錢知書開心地拉著林蘭芝往堂屋跑。
錢家的堂屋東西有點多，但是并不，擺得整整齊齊的。錢知書去自己房間里把書桌拿了出來，讓林蘭芝坐。
自己又拿了把椅子坐在對面。然後開始考昨天教的東西。
林蘭芝……，現在沒有自己在一邊寫上的拼音，還真有點懵。幸好今天練字的時候每個字都有讀一遍，現在沒有拼音輔助，也能念出個七七八八。不然真是丟臉丟大了。
錢知書點點頭：“林阿姨你記得還是很清楚的，只有一小部分不記得。你跟我來讀，這個念……”
林蘭芝本來是有點難為的，這麼正經地讀書，一遍遍地阿啵呲嘚，昨天其實沒讀，就是每一個都標記上了。不過錢知書實在太認真了，林蘭芝也不自覺地認真起來，跟著錢知書讀出聲來。
讀出聲來是很有用的，剩下的一些拼音注字，林蘭芝很快就記住了。
錢知書又開始教國語羅馬字，國語羅馬字和這會的拼音很像，但是一個是筆畫符號，一個是拉丁字母，還是很不一樣的。
錢知書覺得教林阿姨太讓高興了，一教就會。到了張嬸還喊吃飯，還興致。
林蘭芝其實學得有點累了，都五點半了，學了1個多小時了。但是老師不喊停，這個學生也不好意思喊停啊。
錢家要吃飯了，林蘭芝終于找到機會回家了。許阿姨走過來，邀請林蘭芝一起吃晚飯。林蘭芝連連拒絕，三兩步就跑出去了。
許阿姨想，這個小林也太活潑了。對張嬸說：“你先去拿個碗挑一碗菜，給小林送過去。”
回到房間里沒多久，就又有人敲門。原來是張嬸來送菜了。林蘭芝意思意思拒絕了一次，沒拒絕了，就接了，把菜倒自己碗里，把碗讓張嬸拿回去了，實在是不會什麼拒絕的藝。
這碗菜里有魚，有青菜，有，有黃豆，林蘭芝想，好，自己不用做菜吧，把中午的剩飯熱一下就行。一個人吃，每次做飯都能吃兩三頓，還好現在是冬天，不怕餿。
林蘭芝嘗了一下錢家的菜，額，不好吃，還沒自己做的好吃。難道是因為這才是地道上海菜，不合自己的口味？林蘭芝以前剛到上海的時候什麼也吃不慣，到了後面才慢慢習慣的。
不管了，能吃就行。
其實是因為張嬸本不是廚娘，是錢家的老傭人了，從來也沒負責過做飯。幫忙做飯的李嫂是農村人，的做飯手藝也不咋地，就是煮能吃。許阿姨和周老師更是沒過廚房，錢家做飯最好吃的人其實是他們家的二爺。
許阿姨吃飯的時候，和兒媳婦說：“今天這個，可是知書賺來的。”
周丹桂吃驚地問況，等到許阿姨說完，的第一反應是問錢知書：“那你的家庭作業豈不是沒做？”
正等著表揚的錢知書愣住了：“我等會就寫。”
錢知理和錢知文都笑了，他們倆的作業已經寫完了。
周丹桂看了他們倆一眼，他們不笑了。周丹桂對錢知書說：“那等會我和你一起，你寫作業，我備課。”
現在快期末了，周丹桂很忙，都來不及管這三個孩子，都靠他們自覺，婆婆對功課完全不懂。
錢知書高興地點點頭，媽媽之前備課的時候都不讓自己打擾的。
林蘭芝吃完飯，休息了一下，開始干活。先拿鉛桶把澡盆里的水倒到樓下去，跑了兩趟，又順便把鉛桶洗干凈。這兩天都是這個流程，這個鉛桶承擔了太多。然後又上樓洗服，又倒了一趟水。這回的服可以晾在外面，就直接晾在外面了。
等到一切忙完，也到八點了。
林蘭芝發現自己現在好忙啊，都沒有娛樂了！
以前攢錢買房的時候也沒這麼慘啊，中午和晚上還各玩半個小時手機呢。
可是現在也沒有娛樂啊，能有啥娛樂呢？和趙阿娣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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