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芝說：“是，怎麼，王編輯覺得不可以嗎？”
“如果能保持住和現在的小說水平一樣，當然可以。”
“王編輯，你放心，後面的只會越來越彩。”
王偉民把稿紙放下：“那就來說說稿酬吧。林小姐之前出版過別的小說嗎？”
“沒有。”
“按照新人的稿酬來，基本是千字5-8，但是林小姐這本小說寫得特別彩，我們可以出到千字一元。”
千字一元？這年頭1元錢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但是晶報是三日一刊，一個月只能發表1萬字，那豈不是代表林蘭芝一個月只能賺到10個大洋？付完房租就沒錢了。想別的辦法賺錢，現在又沒有路子，繼續文抄，擔心手機電不夠，至要把《天龍八部》抄完，自己寫，實在沒這個水平。找點別的工作，那更是不著門路。
林蘭芝想了想，說：“千字一元實在是有點，我覺得我的小說值得更高的價錢。這樣吧，如果晶報答應給我千字1.5元，并且每次連載3000字的話，我的小說就在晶報出，不行的話，我再重新找。”
每次3000字？這倒是可以考慮，反正目前也沒什麼特別好的稿子，只要《天龍八部》質量撐得住，讓它占大頭也沒關系。千字1.5元，其實王偉民覺得也不是不值，但是作為一個生意人，他得為報紙考慮：“3000字可以，1.5元太多了，最多1.2元千字，這已經是很多名作家的稿酬了。如果你不接，那就算了。”
林蘭芝手拿回稿紙：“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拜托，這是天龍八部哎！
王偉民連忙攔住：“哎，別，停一下。”他看到林蘭芝停了下來，不由嘆了口氣，“好吧，1.5元就1.5元，但是你要保證之後的連載質量，還要保證數字，不能讓我們開天窗。”1.5元是真的高，但是如果其他報館答應了這個報價，他是接不了的。
“好。”林蘭芝回坐下，說：“另外，之後如果賣得好，我要漲價。”
還要漲價？王偉民點頭，賣得好當然可以漲了，這個林小姐真是脾氣大，不過這種富家小姐，脾氣大是正常的。他想了想，拿出一張紙，開始在上面寫字。
林蘭芝抬起脖子瞥了一眼，他好像在寫合同。
王偉民寫完，把紙給林蘭芝，林蘭芝仔細看了看，里面寫好了什麼時候稿，什麼時候給錢，稿酬是多。
王偉民問林蘭芝：“林小姐看看，你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這上面寫的次月拿稿酬，林蘭芝表示，現在就快沒錢了！而且：“不是說以後賣得好了，要漲價嗎？怎麼不寫上去？”
真的要寫上去嗎？王偉民說：“我們報紙，每期能賣出5萬份，林小姐說的賣得好，大概是多呢？”其實大概只有3-5萬份之間。
5萬份？是不是真的，林蘭芝對這個不太了解啊。
王偉民看林蘭芝應該不懂這個，放心下來，說：“我們《晶報》的銷量在小報里可是一直排第一的，不信，我可以帶你去後面的印刷房看看，5萬還是個保守的數字。”
林蘭芝點點頭，那就去看看這年頭怎麼印報紙的，還沒見過呢。
王偉民先把的稿紙給了另外一個男人，然後帶著林蘭芝下樓。
小肖好奇地湊了過去：“什麼小說啊，寫得很彩嗎？主編給一個新人出價這麼高？”
王偉民帶著林蘭芝下樓，到了一樓後院。後院是一排低矮的青磚平房，印刷房里味道很難聞，地上有油，有塵，還有廢紙，機也十分老舊。
林蘭芝待了一會就趕退了出去，覺這種地方待久了容易得肺癌。
里面工作的人不，男的在排字，上不油墨，的在折報紙，然後捆扎，作飛快。
這讓林蘭芝堅定了文抄的路子，就算找到工作，也做不了這些活啊。
王偉民跟著出來，說：“不好意思，我沒注意，這里不太適合你。林小姐，我們先上去吧。”
剛剛王偉民給看了明天要出的報紙，不止5萬份。
到了樓上，王偉民先給林蘭芝倒了一杯茶：“林小姐，你緩緩。”
林蘭芝一直在咳嗽，這些工人的工作環境真的太差了。
等到林蘭芝停下咳嗽，王偉民問：“林小姐覺得賣得好，大概是多份呢？”
“6萬份如何？”雖然對《天龍八部》有信心，但是要求不要定那麼高嘛。
王偉民哈哈一笑，答應了。這個林小姐很明顯對報紙銷量不懂，這些事，還不是他說了算。更何況，如果銷量真的漲到6萬份，給加錢，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問在看林蘭芝稿紙的另一個人：“建業兄，你覺得如何？”
建業的男人抬起頭來，對王偉民說：“你是主編，你決定就好。”
王偉民又準備重新寫合同，林蘭芝連忙說：“這里說稿酬下個月給，那我還得等下個月來稿的時候拿？還有，我今天的稿子，可以出10期了，我下個月開始，難道要一期一次稿？”
“那林小姐是怎麼想的呢？林小姐放心，如果你不愿意跑一趟，你把稿子寄給我們就行，不會有問題的。”
“我覺得我還是一個月一次稿吧，稿拿錢，正好。”主要按一章抄比較合適，懶得算字數了。郵寄也放心不下，寫小說，額，抄小說那麼痛苦。
“可以的，按林小姐說的來。”王偉民開始寫合同：“請問林小姐要選個筆名嗎？”
至于筆名，林蘭芝已經選好了：“就杳一。”杳一就是查，這樣好像有點又當又立了，林蘭芝認了。
唉，沒好意思問錢。
林蘭芝有一個不怎麼實行的小技巧，買東西的時候，會穿得普通一點，方便講價；賺錢的時候，穿得貴氣一點，讓對方不好意思砍自己的價。以前不怎麼實行，那是因為以前直接在網上談價，而且自己也清楚市場，不怕被坑。
結果現在就搞得不好問王偉民要錢了，怕有錢人人設OOC。
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大不了下次稿提前一點，把錢拿了。
等林蘭芝拿著合同出去了。
小肖忍不住問：“主編，這個小說這麼好看嗎？”
王偉民沒回他，問建業：“你看完了沒有？再給我看看。”
建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看完了嗎？等我看完。”
小肖：哼！
林蘭芝回去的路上，心總上還是愉快的。千字1.5元，那一個月3萬字，大概就是45塊大洋，在現在的上海，應該可以過得相當松快了。
現在手上沒錢，也不算什麼。不過本來打算，談好了事吃頓好的，現在也不行了。還是回去吃自己做的菜吧。
吃飽喝足，林蘭芝想，要不自己試著寫個小短文試試？這里短的文章是可以當場結錢的，而且一直文抄也不是回事。那，寫什麼呢？散文？議論文？短篇小說？林蘭芝完全沒有靈。
坐在那里想了快半個小時，也沒想好到底寫什麼。倒是也想出個好主意來，用自己的文筆，寫別人的故事，那寫誰的故事呢？
以前看了那麼多小說，但是很多都是看完就忘了，現在一下子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因為金庸，倒是想到了古龍，但是古龍的文風，應該不太適合吧？等會，自己寫，也寫不出古龍的文風啊！
古龍的小說有什麼？李尋歡，楚留香，還是陸小？
再等會，這些故事的開頭是什麼啊？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
要不還是金庸吧，對金庸的小說相對比較，那選哪一本呢？手機的電量大概是支持不了抄完《天龍八部》《雕英雄傳》和《倚天屠龍記》的。那要不自己試著寫寫雕？
雕的開頭記得，就是萬惡的丘機路過牛家村。
林蘭芝把紙展開，準備開始寫，然後就僵住了，完全不知道怎麼寫啊！牛家村是什麼樣子？丘機長什麼樣子？郭靖他爹啥來著？哦，對，郭嘯天。
唉，林蘭芝把筆一放，自己目前確實沒這個能力啊！得練練了，但是天天看報紙，好像也練不出文筆啊。
想了想，拿出之前鉛筆寫的天龍八部的稿紙，文學之路，從模仿天龍八部開始。
其實以前林蘭芝一直聽到一個說法，其實天龍八部本來的主角只有段譽，後面金庸寫喬峰寫得太出彩了，就把喬峰也設定為主角，為了不讓段譽的劇超過喬峰，後面又創造出了虛竹來，本來虛竹的劇也是段譽的。
這次重新看天龍，林蘭芝覺得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因為第一章，段譽就和無量山，靈鷲宮甚至天山姥扯上了關系。
不過這些和林蘭芝無關，林蘭芝更喜歡現在的天龍八部。
先是看完了第一章的第一個小部分，開始另外拿出紙自己寫一次。
中間寫得是磕磕絆絆，無數次看金庸是怎麼寫的。寫到晚上，線都暗了，林蘭芝終于寫到了鐘靈出場。
唉，不知道自己是文化水平不夠，還是天賦不行。最後的果是慘烈的。照著寫，劇都有點南轅北轍了，看自己寫的東西，完全沒有那種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的好奇。比故事節更慘烈的是文筆，只要是自己寫的，那一個稀爛。當然，其實也沒什麼是自己寫的，每次要描寫，林蘭芝就開始卡殼，然後開始看金庸是怎麼寫的。
不過，自己現在的文化水平和努力程度，還沒有到怪天賦的程度。
林蘭芝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再堅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