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課就先這樣吧,你等會還回來練習嗎?”,周景行問林蘭芝。
林蘭芝笑著說:“練啊,不練白不練。”
這段時間的相,林蘭芝了解到周景行脾氣蠻好的,教學也很認真,就是風流了點。不過這不關林蘭芝的事,現在周景行也不,已經開始第二個月的學習了。
“這點便宜你是占定了,下午我就不過來了,你自己在這練吧,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好的。”
兩個人并排往外面走,邊走還邊討論雙方等會吃啥。走到路口的時候,周景行正準備和林蘭芝道別,兩個人不同路。
“砰”地一聲響起,然後又是“砰砰砰”地幾聲。
一個男人飛速地從路口跑過。
幾個警察跟在他後,手里還拿著槍,警察們還在喊:“你站住!”,然後有一個警察舉起了槍。
林蘭芝還沒反應過來,周景行就拉住他,趕往回走。
路上的行人也開始起來,紛紛找地方躲避。
周景行拉著林蘭芝就回了畫室,林蘭芝心神不定,剛剛好像看到跑的那個男人中槍了。
“你剛剛在干什麼?我拉你你還回頭看?你以為看熱鬧呢?”,周景行指責林蘭芝。
林蘭芝臉歘白,那個男的好像真的中槍了,現在視力特別好,看到那個男的突然站住,然後後背那里的服就變了。
周景行看林蘭芝的臉實在難看,語氣變緩:“我也沒這個意思,你下次要警醒一點,到巡捕抓人,就趕躲開,尤其是這種槍了。”
林蘭芝走向周景行的桌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周景行:這是我的杯子……
林蘭芝緩了緩,問周景行:“那個人是犯了什麼罪啊?這麼多警,不是,巡捕抓他?還槍?”,對,這年頭巡捕。
“我怎麼知道。”,周景行想了想,對林蘭芝說:“你這段時間記得不要到走了,最近會比較。”
林蘭芝不解:“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不是個例?要出什麼事嗎?”
“跟我們沒關系。”,周景行舉起杯子想喝水,想起剛剛林蘭芝喝了,就又放下杯子:“告訴你也沒什麼,我有點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現在啊,上海在針對共產黨。”
林蘭芝大吃一驚,直接了,癱坐在剛剛周景行給拿過來的椅子上。
周景行想扶一下,沒來得及:“你這麼大反應干什麼?這種政治上的事,和我們沒關系。”,他看林蘭芝的臉比剛剛更難看,他的臉也變白了:“你不會和他們有關系吧?”
“當然沒有。”林蘭芝否認,一個沒讀高中的中專生,離黨有十萬八千里呢。
抓共產黨,是什麼況?林蘭芝心里浮現了一句話:國共第二次合作破裂。是現在嗎?就在上海?
林蘭芝的歷史學得很爛,剛來這邊的時候就想過先把自己知道的歷史事件記下來,結果想了一下,發現本不記得什麼歷史事件。
連九一八是哪一年是不太確定,然後按十四年抗日戰爭算出來,是1931年,然後還記得七七事變,盧橋都是1937年,還有南京大屠殺,也是1937年,抗日戰爭勝利是1945年,新中國立是1949年,其他都記不住,連那十年是哪十年也不知道,就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這段時間,上海的生活,至在租界,是非常平靜的,除了經濟水平和工業水平遠遠不及後世外,林蘭芝覺得的生活和後世也差不多。今天這件事,讓林蘭芝從那種和平的穩定的生活中打從來。真的是現在嗎?一件影響整個國家的大事正在發生?
但是即使知道了這件事,林蘭芝又能做什麼呢?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周景行看著林蘭芝:“其實呢,我對那邊也沒什麼意見,我又不懂這個,是吧。不過你如果真的是,那你真的小心點,最近真的管得很嚴,你要瞞住你這方面的傾向。知道吧?”
他咳嗽了一聲:“另外,我最近有點忙,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就先不要來這里學畫畫了。或者我把你接下來的課的錢退給你吧?你還有幾節課來著?7節吧?”
林蘭芝抬眼看著他。
周景行尷尬地手到,鼻子,拍拍服的:“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懂的,這種事,我也沒辦法,你別介意。”
林蘭芝心里很,沒空和周景行討論這個,拿出鑰匙:“我都說了,我真的不是。不過你要是擔心的話,那我就先把鑰匙還給你吧。”
“也不是這個意思,等以後沒事了,你再來就行。”,周景行接過鑰匙,拿出來十五塊錢:“不好意思,這個,我多退你一塊錢。”
林蘭芝收起錢:“那我先在你這里待一會可以吧?”
“可以可以,等會再走。”
過了一會,周景行出去看了一圈,回來對林蘭芝說:“沒事了,可以走了。”
林蘭芝現在沒力氣走路,了個黃包車。
回到樓里,在天井那邊干活的趙阿娣看林蘭芝臉很差,忍不住問:“小林,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我沒事。”,林蘭芝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直接撲到床上。林蘭芝閉上眼睛,就是那個男的中槍停下的影,後面這個男的又往前跑,不知道他跑功了沒有。
有時候視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跡暈染了服的場景一直在林蘭芝眼前晃。
林蘭芝把頭移到床外,想吐卻吐不出來,只是干嘔了幾聲。
其實那個男的也不一定就是共產黨,也許真的就是個普通的犯罪分子呢?
林蘭芝在床上躺了會,爬了起來。
趙阿娣覺得林蘭芝的反應太不對了,把手里的活收了個尾,爬上樓梯,敲門去關心一下林蘭芝。
林蘭芝開了門:“趙姐,有什麼事嗎?”
“你臉怎麼這麼慘白?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林蘭芝看趙阿娣還是擔心,解釋說:“真的沒事,就是在街上看到有人在抓人,嚇到了。”
“哦。”,趙阿娣放下心來:“最近街上好像是有點,那你要小心點。”
林蘭芝點點頭:“嗯,趙姐你也是,你放心,我休息休息就行。”
等趙阿娣離開,林蘭芝關上門,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水都冷了,想喝點熱的,開始點煤球爐燒熱水。
既然燒好了水,那干脆洗個澡吧。現在都不需要去樓下打水了,門口的瓦罐日常都是滿的,是李午生給打的,林蘭芝和他說不用,他還是照常給打水。
喝完熱水,洗完澡,林蘭芝心舒緩了很多,沒什麼胃口,也不想寫東西,也看不下任何書。干脆又洗了個頭,等頭發干了,林蘭芝直接睡覺了。
自己決定不了的事,煩惱也沒用,睡覺吧,也許睡醒就好了。雖然林蘭芝知道,睡醒了也不會變好。
睡得早不吃飯的後果,就是林蘭芝半夜醒了,而且現在不僅睡不著,還了,還想上廁所。
林蘭芝黑點燃了煤油燈,先下去上個廁所再說。
上完廁所,林蘭芝覺外面好像有人在跑,這里和後世不一樣,這里半夜是十分寂靜的。
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林蘭芝決定,先回自己房間,房間里有槍呢,不管什麼事,拿到槍再說。
剛回到自己房間,一個人影直接撲上來,把門鎖上了。然後他又出手捂住了林蘭芝的,把的那聲尖捂回去了。煤氣燈直接掉落在地上,熄滅了。
什麼況?這是小還是強盜?燈熄滅得很快,林蘭芝沒看清黑影的臉,只看出這是個男的。
林蘭芝一直掙扎,個子高力氣也大,那個黑影快要制不住了:“別,別,我沒惡意。我是吳明,陸夢的男人。”
林蘭芝的掙扎慢了下來。
男人說:“不好意思,我來找陸夢的,可能睡著了,沒開門。先來你這里躲一下。”
躲一下?躲什麼?
一樓開始吵嚷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林蘭芝不掙扎了,拍著男人的手。
男人說:“我真的沒有惡意,你別,我也沒干什麼壞事,就是得罪人了,只要那些巡捕今天沒抓到我,我就沒事的,你放心,等我躲過這次,我一定報答你。”
這個聲音好像和吳明真的有點像,但是林蘭芝和那個吳明沒什麼接,說的話不超過5句,這怎麼分得出來。
如果是吳明,為什麼來自己房間?哦,因為自己上廁所的時候沒鎖門。林蘭芝在心里罵人,怎麼這麼倒霉!
如果真的是吳明,他能得罪什麼人?林蘭芝突然想起來,今天白天周景行說的針對共產黨的話。但是吳明,這麼一個貪污的政府員(此沒有證據,林蘭芝純聽別人說的-指趙阿娣),還重男輕(這個肯定是真的),在外面包養別的人的人,怎麼可能呢?他簡直就是封建落後的代名詞。
聲音慢慢到上面來了,那個男人還是松開了手:“別,求求你了。”,然後爬到林蘭芝的床底下去了。
要不要出來?林蘭芝猶豫了,這年頭的巡捕當然不能比以後的警察,他們抓的人未必就是壞人,但也不能覺得就是好人了,就算是吳明,他干出什麼不好的事,也很正常。
但是,萬一他真的是無辜的呢?
“砰砰砰”來人開始敲林蘭芝的門了。
林蘭芝沒想好要不要,干脆先把煤氣燈拿起來,開了門。
門外是幾個巡捕,不知道是不是林蘭芝的心理作用,就覺得這些巡捕面目可憎,一副鷹犬樣。
“我們在捉拿犯人,看到有犯人過來了,你有看到有人過來嗎?對了,把你證件拿出來檢查一下。”
林蘭芝頓住了,證件,沒證件。當初租房的時候,和許阿姨說證件丟了,許阿姨就沒管,只和說要記得補辦,後面也沒問林蘭芝要。
林蘭芝完全沒有門路,後面又忙,也沒人問要證件,就先不管這個了。
“什麼證件?”
“居住證啊!還能是什麼證件。”站在前面的巡捕不耐煩地說。
“我的證件丟了。”
“丟了?”,幾個巡捕互相看一眼,那人又說:“那份證明呢?同向擔保?職業證明?你不會什麼都沒有吧?”
幾個人推開擋在門口的林蘭芝,走進了的房間。
林蘭芝的心提了起來,的槍就在枕頭下面,還有床下的男人,如果都被找出來,林蘭芝想給自己辯解都辯解不了了。
趕上去拉開屜:“職業證明,這個行不行?”,拿出自己的稿酬收據給說話的巡捕。
那個巡捕接過:“哦,你是個文人啊?稿酬肆拾伍元?”,後面那個肆拾伍聲音突然提高。
“這麼多錢?你是寫的什麼東西啊?”,罵的,自己一個月工資才7個銀元,天天忙得像狗一樣,現在大晚上的還在忙,這個人,一看就睡得好的很,頭發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長得嘛,倒是還漂亮的,材也不錯。
幾個巡捕互相換著眼。
林蘭芝沒見過幾次的錢老爺子巍巍地走進了林蘭芝的房間,許阿姨在一邊扶著,李午生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領頭的那個巡捕看到錢老爺子,連忙去扶了一下:“三爺爺,你這個年紀了,怎麼吵醒你了?”
“大海啊,你不是抓犯人嗎?怎麼在這里這麼久啊?”
這個大海的男人說:“三爺爺,這個的沒有份證明啊。”
“證件丟了?”
林蘭芝連忙回答:“對,我證件丟了,但是我有職業證明。”
錢老爺子對大海說:“你看,不是有職業證明嗎?一個人,能做什麼壞事,有什麼威脅?”
“這,話不是這麼說啊,老爺子。”
李午生走過去,往大海的手里塞了點東西:“這位探長,小林一直是遵紀守法的,我們做鄰居的都可以擔保。”
大海了手里的東西,說:“算了,看在錢老爺子的面子上,就相信你一回,明天記得去工部局警察辦證件,記得帶上錢,起碼10個大洋。知道嗎?”
林蘭芝連連點頭,真的沒有給人送錢的意識,剛剛就傻傻地站在那里,幸好有許阿姨,錢老爺子和李午生。
巡捕們離開了的房間,許阿姨和李午生也扶著錢老爺子下去了。林蘭芝把門一關,立刻去枕頭下拿出槍,然後點燃了煤氣燈,等床下的人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