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芝把最近的報紙都看了一遍,一點異常也沒有,估計是有言論管控吧。這兩天一直頹著,除了去辦居住證,幾乎沒做什麼正事,頹著頹著,好像也緩過神來了。林蘭芝不是一個會苛求自己的人,一直覺得自己還棒的,來到民國,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點沒用,但這也不是的錯。
救國救民自然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但是也要看自己的能力,林蘭芝自認只要有機會,肯定會努力的,所以也不需要為了現在的無能而譴責自己。
“小林,小林,有人找你。”
有人找?誰啊?林蘭芝下樓一看,居然是張一。哦,今天《金鎖記》要稿了,還好前兩天已經寫好了。林蘭芝讓張一等一下,先上樓去拿了稿紙和印章下來。
林蘭芝和張一走到路口,問張一:“不是上午過來嗎?怎麼下午才過來?”,還好是下午過來的,上午過來,都不在家。
“最近華界太了,我有個大哥,把我拉過去做事了,那個大哥我拒絕不了。林小姐,沒有耽誤你的事吧?”,張一是住在華界的。
林蘭芝連忙追問:“華界最近很嗎?那你沒事吧?”
“得很,到抓人。不過我沒事啦,我認識幫派里的大哥,他們不會攔著我。”
林蘭芝先把稿紙和印章給張一,讓他去《紅玫瑰》雜志社。然後去了米店,買了30斤大米,30斤高粱米,既然鬧這麼厲害,那就先讓張一他們不要這麼跑了。
過了40分鐘,張一直接跑著回來了。
林蘭芝看了看張一這小胳膊小的,有點擔心,這60斤,他怎麼帶回去?
張一把印章和稿酬給了林蘭芝,看到大米:“林小姐,我幫你把這些大米搬上去吧?”
“你能抬得起嗎?”
張一看林蘭芝懷疑,直接上去就抄起30斤大米:“林小姐,放心好了,這不問題。”
林蘭芝連忙讓他放下:“你別急,這個是買給你和你的朋友們的。你不是說華界得很嗎?那你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是不要在街上瞎跑了,萬一出意外怎麼辦?”
“啊?可是,我每天早上都要來賣報紙的啊?我不能一直請假的。”
林蘭芝有點傻了,對哦,張一天天還要賣報紙呢,這個工作對于他這種流浪兒來說是很好的工作,不可能請很久的假的。
最後一番推後,張一帶著30斤高粱米回去,林蘭芝拿著30斤大米回家了。
算了,做一半的好事也是好事。
張一回到自己的那個貧民窟,和之前所有人都出去找食不一樣,這次房子里坐著8個小孩。他們看著張一拿著東西回來,兩個稍微大點的小孩連忙湊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張哥,你又帶著糧食回來了?你可真厲害。”
華界現在太了,這些流浪小孩們也不敢出門,雖然沒人抓他們,但是現在街上人心惶惶,沒事就抓人,有時候還有槍聲,他們也怕被誤傷到。
“這個是林小姐買給你們的。”,張一也是無奈,這種況出去也找不到什麼東西,還不如在家待著,至可以吃點。但是林小姐對他們夠好了,他不敢要太多東西,不然林小姐覺得他得寸進尺怎麼辦?
“林小姐,是上次給我們吃面的林小姐嗎?”,一個小孩問。
張一坐在別的小孩讓給他的座位上:“對啊,林小姐是個好人,怕我們沒飯吃。”
“張哥,要不你也別出去吧?現在外面太了。”
“你瞎擔心什麼?我認識大哥,大哥幫忙,不會有事的。”,他的工作是他的立之本,現在這點事不算什麼。何況他不出去,這些人吃什麼?總要有點收吧?
“去做飯吧,這個閑心。我跟你們說,等你們可以出去了,你們出去找到的東西賺到的錢,我要收三分之二。”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笑著說:“張哥,我都給你。”
張一無語:“你拉倒吧,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靠你,我都要死。”
其他人笑一團。
林蘭芝在家里老老實實地寫了10來天小說,怪不得人家說租界是“國中之國”呢,按張一說的,華界越來越了,租界還是什麼事都沒有,遲鈍一點的人估計都意識不到有大事正在附近發生。
在家里吃了十幾天自己做的飯,林蘭芝膩了,準備去西餐廳吃點好的,主要是又想吃冰淇淋了。
林蘭芝點完菜,吃完東西,正準備買單,服務員和說有人幫買過單了。在服務員的提示下,林蘭芝看到了周景行,他和一個人在吃飯。周景行對著林蘭芝打了個招呼,林蘭芝給了他一個白眼,問服務員:“他是說我吃什麼他都買單嗎?”
服務員看了一下那邊,說:“那位先生說的是你士這一桌他買單了,應該是買什麼都可以的。”
林蘭芝干脆,又點了個冰磚,五個面包,,兩香腸,一個油蛋糕,五瓶汽水。和服務員說:“這些都幫我打包,你幫我問問,這些他要買單嗎?”,這年頭是有打包的東西的,油紙,蠟紙,紙盒,木盒,或者直接就是餐,只要花錢就行。
服務員看的眼神都變了,還是微笑著說:“好的,你稍等。”
林蘭芝看著服務員走過來,說:“小姐,剛剛那位先生說可以買單,我現在就去通知後廚。”
林蘭芝頓時覺得自己太稚了,周景行和拉開距離,也是為了保護他自己,自己遷怒他干嘛,對服務員說:“等一下,我自己買單吧。”,東西點好了,那還是拿回去,反正現在天氣還不算熱,可以在外之前吃完。
因為買了冰磚,服務員和說這個大概半個多小時就會融化,林蘭芝付完錢就喊了個黃包車回家了。
被告知對方自己買單的周景行看著林蘭芝很快走遠,有點尷尬。對面的的說:“景行,你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你們周家其他人都是正經人,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花花公子負心漢啊?”
“表姐,你別胡說,是和我學畫畫的學生。”,周景行辯解。
“學~生~”,人怪氣道:“你和你的學生,不都七八糟的嗎?”
“我哪有七八糟,我都是認真教學的,是他們不好好學。而且我也是有好好學習的學生的,剛剛那個士就是。”
周景行當初給林蘭芝退錢也是一時沖,回去後就後悔了,自己這麼做,未免也太膽小了。別說林蘭芝不一定就是共產黨,就算真的是,也不至于當初勸退吧?這麼不給人面子,至也要找個更和緩的理由啊。林蘭芝回到家,先上去把其他東西放好,然後拿著冰磚下去了,喊其他人一起吃。
趙阿娣和許阿姨一開始都婉拒了,林蘭芝說:“這個你們現在不來幫忙吃,就融化了,那多可惜啊,我剛剛都吃過一個了。”
們才過來一人吃一口,張嬸吃了一口,夸道:“這個冰冰的,又甜,怪不得這麼貴呢。”
現在樓下有3個小孩,李妮和陸夢的兩個兒,林蘭芝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坨,沒辦法,其他孩子都去上學去了。
幾個人吃到還剩一半,大家都不吃了,林蘭芝就拿著上去了,沒事,吃得完。
到了晚上,林蘭芝不吃別的,就吃那個油蛋糕,還讓錢知書他們一人吃了一小塊。然後順利把自己吃撐了。
今天在西餐廳真的沖了,買多了,一開始是將周景行的軍,後面就是說出口的話不好意思反悔。
沖是魔鬼啊!
林蘭芝去外面散了半個小時的步才消化好,下次再也不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