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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5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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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子進門就是客廳,地面鋪著打磨好的木地板,墻涂的是米白的漆,進門是一塊草編的門墊,左手邊是個鞋柜。房間里有一張小沙發,一張餐桌,兩張椅子。墻面上開了個大窗戶,老式鋼框格紋,配上木質百葉和厚布窗簾。客廳外面是一個臺,臺上也擺著一張竹編椅子。客廳里間是一間更大一點的臥室,臥室里有一張大概1.5米的床,兩個小床頭柜。另一邊是一張梳妝臺和一張椅子。一整面墻的壁櫥,方便放服。還有一張書桌。最讓林蘭芝心的,是上面有吊扇。風扇啊,居然有風扇。兩個房間都有電燈,林蘭芝試著開了一下,可以用。

客廳另一邊是廚房和浴室,獨立套。浴室的小瓷磚,有浴缸和水馬桶,覺和後世便宜一點的酒店浴室差不多。廚房里有一個老式的鑄鐵煤氣灶和一個三層的白皮碗柜,一個不大不小的水缸,上面有個水龍頭。沒想到這年頭居然就已經有煤氣灶了,不過需要用火柴點火。

經過房東的介紹,林蘭芝對這套房子簡直太滿意了,這房間比後世租的房子還好呢:“那這里的月租多錢?頂費呢?”

房東沉了一下,說:“月租45個銀元,頂費還是50吧。”

林蘭芝大吃一驚,這個房間比剛剛看的房間大太多了,居然只多5個銀元?而且這個房間的裝修和家也比樓上好,東西一看就是仔細挑的,頂費居然還是50元?

為什麼?是因為剛剛那個生嗎?

林蘭芝直接問出口。

房東笑著說:“是的,剛剛那位小姐,就是這棟樓的主人,既然讓我帶士來看這個房間,自然是要給士方便。”

靠,有錢人啊。做包租婆曾經是林蘭芝的幻想。那要不要接人家的好意呢?為什麼要讓我住在這里?如果是個男的,林蘭芝可以理解為見起意了。對面也是個大,圖的什麼?

如果是現代,林蘭芝就直接接下糖了,炮彈退回去就行。不過這年頭的有錢人可不好惹,接下了糖,炮彈不是說退就能退的嗎?

可是這房間又太讓林蘭芝心了,已經錯怪一次了,林蘭芝不想再錯過一次。這一個月,林蘭芝也發現了,現在上海租界租房子競爭太大了。

這個租金也特別讓林蘭芝心,不知道怎麼搞的,林蘭芝永遠覺得自己錢不夠……

“為什麼呢?”,還是貪心了,林蘭芝繼續問。

“這個嘛,我們做下屬的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小姐想和你做朋友呢。”

做朋友?一見鐘的朋友?雖然林蘭芝也不介意和大做朋友啦,但是還是有點擔心啊。

房東很嚴,林蘭芝追問的房子主人的問題,一個也沒有回答,對方不回答,林蘭芝也不能問。

林蘭芝一激,就說了要租,等明天拿錢過來簽合約。

走出那棟樓之後,林蘭芝又有點後悔,自己總是一沖就做決定。就是因為人家是個大,所以就覺得不會是壞人。不過再往深想想,其實還是太貪心了,就是喜歡那個房子,所以想貪便宜,還拿控的說法來安自己,想展示自己只是被所,不是貪便宜。

唉,承認自己就是想貪便宜吧,又沒有故意占別人便宜,這也不是什麼壞的道德品質,只能算自己的一個格缺點,缺點就缺點吧,誰沒有缺點呢。

回到自己租的里弄里,看到許阿姨在天井那里納涼,現在天氣也開始熱了。林蘭芝想了想,還是沒說要搬家的事,等簽了合同再說吧。

回到房間,林蘭芝翻了一下自己現在手里的現金。又拿了兩個月《天龍八部》和《金鎖記》的稿酬,現在手里還有300多塊錢。房子是押二付一,那就是135塊錢,頂費50元,還有煤氣押5元,水道押15元,總共就是205元。換了地方,還要置辦很多新東西,行吧,又要花了。

林蘭芝想不通,自己當初是怎麼存下買房的錢的?工資高?外快多?花銷?現在自己的工資也很高啊,至按比例來說,應該是比以前高的。算了算了,算來算去也不對。等搬家之後,自己要買個賬本,把每一筆賬都算清楚,有些錢不該花的也別花,不能像以前一樣一直攢錢,也不能像現在這樣一直月吧?

第二天,林蘭芝去了錢,換回了收據和兩把鑰匙,一把自己房間的,一把樓下大門的。按道理來說,現在就可以住進去了。林蘭芝決定先去買兩個行李箱來搬東西,現在的租房還有10天左右,這年頭沒有貨拉拉,可以自己慢慢搬。或者找兩個人幫忙?這年頭人力應該便宜的。

去了百貨公司,林蘭芝發現這年頭的行李箱也貴的,林蘭芝買了一個普通的中號牛皮旅行箱,15銀元,一個中號藤編箱,10銀元。回到家,林蘭芝把行李箱放下,沒收拾東西,先下去和許阿姨說一下,自己要搬家了。

許阿姨聽了倒也不吃驚,林蘭芝一看就是不缺錢的,搬家很正常,只是問打算什麼時候搬。林蘭芝說:“這10天里我肯定搬完,到時候許阿姨你再來收房子吧。”

林蘭芝回到房間,看著自己這幾個月添的這麼多東西,居然有點無從下手。這邊的床是1米寬的,買的床褥也是配套的,應該是不適合新房間的床的。那這些床褥是帶走還是送人啊?先不管吧,還要在這睡呢,床先不管。

林蘭芝先把自己當初帶過來的服放進了藤編箱里,還有當初的首飾和自己現在買的首飾。冬天的服也先放進去。這個藤編箱也就差不多滿了。林蘭芝想了想,把首飾全部拿出來了,現在還沒住過去,貴州品還是放在自己住的地方吧,把自己買的書放了一些進去。

收拾了半天,覺沒收拾出什麼,好像很多東西,但好像也沒多東西。林蘭芝先不管了,現在天氣正熱,林蘭芝決定先寫點東西吧。心靜自然涼,搬家等6點再說吧。

林蘭芝正在寫東西,趙阿娣上來了。

林蘭芝打開門:“趙姐,你有什麼事嗎?”

“小林,我聽許阿姨說你要搬家啊?”

“是啊。”,林蘭芝讓趙阿娣進來,把椅子給了趙阿娣,自己坐床上。話說搬家以後,有人來找,就不需要坐床上了。

“那你搬去哪里啊?我以後怎麼還你錢呢?”,趙阿娣這個月還了林蘭芝5元錢,還有15元。

以後還要買套茶,現在就一個杯子自己用,也不能給客人喝茶。雖然林蘭芝不喜歡很多客人,但是偶爾來個客人,也要有待客之道啊。至于還債,那肯定是要還的:“我搬去霞飛路那邊了,你以後要還錢,直接來找我就行。”

“哎,行。其實按理說,我們最好是現在就把錢還給你,但是我們現在也確實沒錢,就只能以後去找你還錢了。”

“沒事啊,這不是之前說好的嘛。”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家啊?我們家可以幫忙,正好去認認門。”

林蘭芝想了想:“行。”

覺得自己還是幫了趙阿娣的忙的,讓幫忙搬個家,也沒什麼問題。

趙阿娣問清楚了時間就下去了。林蘭芝又開始給自己寫要買的東西,床褥要重新買一套1.5米的,夏天到了,還要買竹席,買夏被,買個木冰鑒,現在蚊子也多了,要買蚊香和蚊帳,這年頭有蚊香嗎?林蘭芝沒見到過,還有買一套茶。還有客廳可能要買個風扇,這個先看況吧,看看風扇多錢以及到時候自己還剩多錢,沒錢就先用臥室的吊扇吧。

覺都很貴……

林蘭芝決定,現在的床褥不送人也不搬過去,賣了吧,回點。

6點多 ,林蘭芝決定先把兩個行李箱搬過去。趙阿娣帶著李妮上來了,要幫忙一起搬。在趙阿娣的強烈要求下,李妮也抱著一個箱子跟他們一起走。

林蘭芝堅決了兩輛黃包車,實在不想自己拿著兩個行李箱走30分鐘。趙阿娣看阻止不了林蘭芝,就要求林蘭芝再去拿點東西來一起搬過去。

林蘭芝:……

算了,強不過趙阿娣,林蘭芝只好上去又搬了點東西下來。然後3個人一起走路去了新房子。

然後李妮在下面看著東西,林蘭芝和趙阿娣搬著東西先上去。有個小孩在這看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東西也不多,搬了兩趟就搬完了。

三個人坐在客廳里。

趙阿娣嘆:“這房子可真好。”

林蘭芝用手給自己扇風,看到了邊上的自來水管。真是的,自己也是傻了,這個房間有自來水有電啊!

林蘭芝打開燈,帶著兩個人去廚房洗手洗臉。

李妮特別好奇地看著自來水管,洗手洗了很久。

趙阿娣直接就把李妮的手收回去:“這都是要錢的。”,并且學著林蘭芝剛剛開水龍頭的樣子關上了水龍頭。

李妮聽到要錢,就把手收回去了。

現在這個房子也沒吃的,林蘭芝帶著兩個人在臥室吹了會風,三個人休息了一會,帶著兩只空著的行李箱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趙阿娣死活不肯坐黃包車,對林蘭芝說:“沒事,小林,你坐黃包車回去吧,我們走路回去。”

林蘭芝只好從黃包車上面下來,跟著他們一起走路,就當自己散步了,反正拎著空著的行李箱就當鍛煉了。

趙阿娣看林蘭芝也準備走路,就想拿過兩個行李箱,只拿到一只。

趙阿娣很快就後悔自己剛剛的決定了,這個小林,花錢大手大腳啊,走路回去,一路買東西啊,看到水果,買,看到小攤,去看看,然後買,看到賣花,都要看看。不僅自己買,還給他們母買,推辭也推辭不了,林蘭芝塞啊。

到了巷子那里,林蘭芝還要請趙阿娣母吃晚飯,趙阿娣帶著李妮就說要回家給家里人做飯,趕回家了。

林蘭芝只好自己去吃了碗面,以後大概就吃不到這家店的面了,倒也沒什麼好懷念的,因為也不怎麼好吃。

晚上林蘭芝準備睡覺之前,趙阿娣又上來了,問要不要明天早上再搬一次,可以讓他家李午生一起搬,林蘭芝答應了,其實現在東西已經不多了,有李午生幫忙,明天就可以全部搬走了。

能很快搬完就不要拖。

李午生晚上10點才到家,趙阿娣還是在等他:“不是說讓你不要等我嗎?”

這兩個月,趙阿娣晚上已經不等他了,因為也很累,要抓時間睡覺。而且夏天天亮得很早,趙阿娣可以早點起床干活。

趙阿娣說:“樓上的小林要搬家了,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幫搬東西。”

“小林要搬家了?”,李午生了把臉。

“對啊,我們今天下午已經搬了一些東西了。你是沒看到小林新住的房子啊,那一個洋氣,還敞亮,有吊扇,有自來水,還有沙發呢,今天李妮也過去了,回來和李原說了好多遍,李原氣死了,哭著吵著要去看呢。”

“那明天帶李原去嗎?”

“帶他去干嘛?他明天不要去上學嗎?而且他又幫不上忙,帶他去也沒用。”

李午生看著桌子上有枇杷,拿了一個:“你買枇杷了?”

“沒有,今天小林買的,塞給我們的。”

李午生吃了一個枇杷,說:“明天就帶著李原去唄,我覺得小林不會介意的,明天不帶他去,他什麼時候能見到這種房子啊?讓他開心點。”

“那我明天問問小林吧。”,趙阿娣有點不是滋味,是當媽的,孩子有要求,看到要想辦法實現,何況孩子只是想看個新鮮,又不是要求買東西。可是明天問小林,小林肯定不會說不行。要是自己沒有欠小林錢就好了,那就可以大大方方帶著兒子去玩了 。

真是人窮志短。

李午生看趙阿娣不高興,安說:“沒事的,李原又不是個淘氣的孩子,他也可以幫忙拿個東西。我們很快就能還上小林的錢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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