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和黑瞎子還在和巨蟒纏鬥。
巨蟒的右眼被刺瞎了,但左眼還在,巨大的瘋狂翻涌,將河床攪得天翻地覆。
墨離走到戰場邊緣,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條翻涌的巨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小球,掃描一下這條蛇的底細。】
小球的暈閃了閃。
【好的宿主,這條蛇它走的是古法修行的路子:蛇修五百年蟒,蟒修五百年褪去畜生骨蚺,蚺再修五百年才能走蛟化蛟。
這條蛇現在正于蚺的巔峰,距離走蛟只差最後一步,所以鱗片度遠超普通蟒蛇,不過它還沒完全化蛟,腹部沒有長出完整的蛟爪,七寸有一片逆鱗是它唯一的弱點,普通兵傷不到那里,得用專門克制它的東西才行。】
墨離的指尖在口袋里輕輕叩了兩下。
【我記得系統後山有個劍冢,里面有沒有能屠這類半化蛟蛇的劍?】
小球的暈轉得飛快。
【等等哦,宿主我翻一下……
找到了!宿主,劍冢最底層有一把軒轅劍!上古十大神之首。這把劍專克一切蛇蛟邪,只要沒真正化龍,在這把劍面前就是砧板上的。】
【取出來。】
話音剛落,一道金的寒憑空出現在墨離手里。
劍三尺七寸,通金黃,劍刃上有流游走,一面刻著日月星辰,一面刻著山川草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著一浩然正氣。
劍柄上刻著兩個古篆——"軒轅"。
窮奇崽到劍上的氣息,渾的又豎了起來,往墨離腳邊了,金瞳盯著劍直打轉。
墨離挽了個劍花,抬腳走進了戰場。
張啟靈和黑瞎子正和巨蟒纏鬥得激烈,兩人上都添了幾道傷。
黑瞎子的皮蹭的都是灰,墨鏡一個都已經折了。
張啟靈的黑金古刀砍在巨蟒上只留下白痕,反倒把兩人的虎口震得發麻。
“讓開。”
墨離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兩人耳朵里。
張啟靈側避開巨蟒掃過來的尾,足尖點地往後退了三步,目落在墨離手里的金長劍上,眸微。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也往後跳開,隨後拉開服,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墨鏡迅速換上。
“嚯,小老板這是掏家底了?”
巨蟒的獨眼死死盯著墨離,似乎到了那把劍上的威脅,嘶鳴一聲,巨大的猛地彈起,張開盆大口朝墨離撲了過來,腥臭的風撲面而來。
墨離沒有躲。
“給你臉了,狗東西。”
他握著軒轅劍,手腕一翻,劍刃迎著巨蟒的腦袋劈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劍刃切巨蟒的顱骨,濺出一串金的火星,原本連黑金古刀都砍不穿的堅鱗片,在軒轅劍面前脆弱得像層紙,劍刃直接沒三寸,綠的順著金黃的劍淌了下來,目驚心。
巨蟒吃痛,發出震耳聾的嘶吼,巨大的瘋狂扭,尾橫掃過來砸在墨離側的巖壁上,碎石飛濺,劃破了墨離的臉頰。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腕一轉,把劍從巨蟒顱骨里拔了出來,借著巨蟒扭的力道往後退了兩步,目掃過巨蟒的腹部。
看來小球說得沒錯,巨蟒的腹部有四團模糊的瘤,是還沒發育完全的蛟爪雛形,而七寸的位置,有一片掌大的鱗片比其他地方深了三分,正是逆鱗所在。
巨蟒被徹底激怒了,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滿是暴的,整個盤了起來,把墨離圍在中間,腦袋高高抬起,蛇信子吞吐得飛快,隨時準備發致命一擊。
吳斜的聲音從遠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張。
“墨離!”
墨離沒回頭,手指在劍柄上挲了一下,忽然了。
他沒有往後退,反而迎著巨蟒的腦袋沖了上去,在巨蟒的牙齒快要咬到他肩膀的瞬間。
猛地往下一矮,軒轅劍順著巨蟒的腹部往上劃,直接剖開了它腹部的鱗,綠的噴了他一。
巨蟒疼得渾搐,盤起來的松了大半。
墨離借著這個空檔,足尖在巨蟒的上一點,整個人躍到了它的七寸上方,軒轅劍倒握在手里,對準那片深的逆鱗,狠狠刺了下去。
劍刃穿逆鱗的瞬間,巨蟒的猛地僵住了。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整個劇烈地搐了幾下,然後轟然砸在河床上,濺起漫天的鵝卵石和水花,過了十幾秒才徹底不了。
墨離從蛇上跳下來,甩了甩劍上的,把軒轅劍收回了空間。
窮奇崽噠噠噠地跑過來,蹭著他的轉圈,金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夸他厲害。
墨離蹲下了它的頭。
“不,要不要吃了?”
窮奇崽“嗷嗚”一聲後,直接跑到那條巨蟒旁邊,猛猛撕咬起來。
張啟靈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巨蟒尸,又看了看墨離,微微頷首。
黑瞎子叼著煙湊過來。
“小老板,你這劍哪兒來的?比啞的黑金古刀還好使啊。”
墨離一挑眉,眼睛微瞇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黑爺想要?”
黑瞎子迅速擺手。
“不不不,黑爺手里這把黑金匕首用著就趁手的。”
這小祖宗的東西,有命拿,也得有命用啊。
解雨晨看墨離走過來,目在他臉頰上那道被碎石劃出來的痕上停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
“,滿臉。”
墨離接過來,隨意地在臉上抹了兩下。
吳斜走過來,臉還有些發白,但腳步已經穩了很多。
他看了一眼墨離臉上那道痕,皺了皺眉。
“疼不疼?”
“還好。”
墨離手上作一頓。
確實還好,當初在地下拳館,被揍的骨頭都出來的時候,可比現在疼多了。
“騙人。”
吳斜小聲嘀咕了一句,從背包里翻出一小瓶碘伏和幾片創可,遞到他面前。
“上。”
墨離看了他一眼,沒接。
“不用管他,馬上就痊愈了。”
“墨離!”
吳斜的語氣難得了一回,把碘伏往他手里一塞。
“這里是雨林!一點小傷就可能要人命!”
解雨晨也表示同意吳斜的話,接過他手里的東西,作輕的給墨離涂上碘伏。
“墨先生,吳斜說的對,雨林里危機四伏,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說話間,解雨晨修長的手指已經將創口,在墨離的臉上,指尖劃過他臉頰的時候,兩人都不自在的瑟了一下。
黑瞎子在一旁看的牙酸。
“喲,瞎子這上疼的不行,能不能讓小老板給我理一下。”
張啟靈警告的看了一眼黑瞎子。
“瞎子……”
黑瞎子識趣的給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作。
黑瞎子:小白菜~地里黃啊~沒人疼啊~
潘子走到巨蟒尸旁邊蹲下去,手指拂過蛇腹上那四團模糊的瘤,目沉了沉。
“這蛇已經快化蛟了,再給它幾十年,這片雨林里的東西都得遭殃。”
墨離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
“西王母國養出來的守門,說明我們離西王母宮不遠了。”
潘子點了點頭,站起往後面看去。
“嗯,順著河床往下游走,應該能找到三爺留下的記號。”
胖子蹲在巨蟒尸另一邊,看著窮奇崽啃蛇啃得滿綠,咽了口唾沫。
“這小家伙……吃生真他娘的猛。”
潘子踢了他一腳。
“別看了,收拾東西,出發。”
眾人休整了半個小時,眾人剛要出發,墨離就攔住阿寧的作。
“你,撤出雨林,後續與你無關了。”
阿寧的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任務還沒完。”
墨離雙手在兜里,目平靜地看著。
“裘德考讓你來找西王母宮里的東西,你為了任務連命都可以不要,對吧?”
阿寧沒說話,但下頜線繃了。
墨離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死了以後,你弟弟怎麼辦?你覺得裘德考會怎麼對待你弟弟?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如果你想你弟弟和你一樣走上這條道,那今天我不攔你。”
阿寧的臉變了,抿了一條線,手指攥了背包的肩帶,指節發白。
墨離看著,語氣沒什麼波。
“這次要是沒有我,你被那條蛇咬中的時候,你覺得你能活?”
阿寧沉默了。
“我沒興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一個想找死的人。”
河床邊的風帶著蛇的腥氣吹過來,所有人都沒說話。
阿寧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的表從最初的冷,到後來的掙扎,最後慢慢歸于平靜。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包扎得整整齊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墨離。
“……我知道了。”
的聲音有些啞,但還是穩住了。
“我會撤出雨林。”
轉過,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墨先生,如果後面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
墨離無奈的聲音傳出。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什麼?怎麼總有人認為我在做好人好事啊~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反派哎!!”
阿寧往前的腳步一踉蹌,像是被墨離的話刺激到一樣,離開的步伐更快了。
而圍在墨離周圍的幾人也出笑臉。
墨離有些疑的盯著他們。
“笑什麼?”
吳斜率先破繃,只能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咳,沒什麼,大反派,我們快走吧!”
黑瞎子也附和道。
“快走快走,我們趕趕路,要不天又要黑了。”
潘子和胖子早在,吳斜說走的時候已經溜走了。
解雨晨也用手擋了一下,輕咳一聲。
“墨先生,我去看看吳斜的傷勢。”
最後獨留一個張啟靈。
小哥:輕松繃住。
然後腳下腳步飛快,跟上大部隊。
只留墨離在原地問小球。
【他們笑什麼?在我原來的世界他們都我爛人,惡魔,瘋子,這些不都是反派的代名詞嗎?】
又轉頭看了看已經飽餐一頓,在自己肩膀上的窮奇崽崽。
【所以我說我自己是反派,沒病吧!】
小球在墨離腦袋上,狂彈兩下,有些恨鐵不鋼的說道。
【宿主,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