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俑越圍越近,眾人的活空間越來越小。
張啟靈一刀劈開一玉俑的手臂,但玉俑的另一只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用力一甩,將玉俑甩了出去,但更多的玉俑又圍了上來。
陳文錦站在人群中間,那些玉俑經過邊的時候,居然自繞開了。
像是被什麼氣味驅趕了一樣。
“它們不攻擊我。”
陳文錦的聲音有些抖。
“我上有尸蟞丹的味道,它們能聞出來。”
胖子一邊揮刀一邊喊。
“那你倒是幫我們擋一擋啊!”
“我擋不住,它們太多了。”
解雨晨拿著龍紋掃開湊上來的玉俑。
“想辦法,我們不可能一直這麼耗著。”
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張啟靈忽然一腳踹翻了一玉俑。
玉俑重重地摔在地上,盔甲的接裂開了一條。
一條黑的蛇,從隙里竄了出來。
那蛇通漆黑,發一樣的鱗片覆蓋全,型不大,但速度極快,一竄出來就朝著最近的人撲了過去。
張啟靈眼疾手快,黑金古刀一揮,將蛇劈了兩段。
蛇斷開的瞬間,那玉俑也徹底不了,像一真正的死一樣癱在地上。
黑瞎子看著張啟靈的作,隨後他的聲音在混中炸開。
“玉俑里有蛇,打破盔甲,殺蛇!”
眾人神一振,紛紛改變了攻擊方式。
張啟靈專攻玉俑的關節和接,黑金古刀準地劈開盔甲,將里面的黑蛇一刀兩斷。
墨離一邊戰鬥,一邊用余掃視著隊伍里的人。
他的目鎖定了兩個人。
那個剛剛攛掇拖把的伙計,和臉上有疤的散工。
在所有人都拼命戰鬥的時候,這兩個人卻有意無意地往後退,退到了人群的邊緣。
而且他們的眼神,不是在盯著玉俑,而是在盯著——陳文錦。
墨離的眼神冷了下來。
汪家的人,盯上陳文錦了。
也是,陳文錦上的尸蟞丹,對汪家來說,是極其重要的研究材料。
如果能把活著帶回去,汪家就能破解尸蟞丹的,距離長生又近了一步。
墨離的角微微勾了一下,笑容冰冷。
既然你們想渾水魚,那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他趁著戰鬥的混,不聲地朝著那兩個汪家人的方向移。
又一批玉俑涌了上來,人群再次陷混戰。
一玉俑揮舞著長劍,朝人群中間劈了過來。
墨離一腳踹飛面前的玉俑,順勢朝旁邊一閃,“恰好”撞在了那個戴帽子的伙計上。
伙計被撞得一個趔趄,正好跌進了兩玉俑的夾擊范圍。
“小心!”
墨離喊了一聲,但聲音里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伙計剛爬起來,兩玉俑的長劍已經同時劈了下來。
他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淹沒在了玉俑的劍雨之中。
另一邊,那個臉上有疤的散工也沒好到哪去。
他本來想趁溜到陳文錦邊,但墨離早就預判了他的路線。
騰蛇從墨離肩膀上飛了出去,一道金的影子閃過,“恰好”驚擾了一玉俑。
玉俑轉,一劍劈在了那個散工的後背上。
散工慘一聲,撲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三玉俑已經圍了上來,長劍落下,再也沒有抬起。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十秒鐘。
在混的戰鬥中,兩個人的死,就像兩滴水落了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吳斜在混戰中看到了墨離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小子,又借刀殺人了。
算了,他有他的想法。
吳斜收回目,繼續對付面前的玉俑。
戰鬥還在繼續,但眾人的境越來越艱難。
玉俑的數量似乎永遠殺不完,石壁上的暗格還在不斷打開,新的玉俑源源不斷地走出來。
“這樣下去不行!”
胖子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手臂上多了好幾道劍傷,順著指尖滴落在石板上。
“得找別的出路!”
胖子一邊砍玉俑,一邊從背包里掏出幾雷管。
“都趴下!胖爺給你們開個門!”
眾人紛紛撲倒在地。
胖子點燃了雷管的引線,用力朝來時的石門方向扔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在宮殿里炸開,氣浪將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煙塵彌漫中,眾人抬頭看去。
石門紋不。
那是一扇青銅鑄造的石門,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銅銹,雷管的威力對它來說,就像是撓。
但好消息是——
懸空的煉丹爐被炸的氣浪震得劇烈搖晃,連接爐的青銅鏈條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然後,巨大的煉丹爐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轟——!”
煉丹爐重重地砸在石臺上,將星盤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丹藥四散飛濺,石臺碎裂無數碎片。
而石臺下方的地面,也被砸穿了一個。
口的邊緣,出了一條向下延的漆黑通道。
“快!從那里走!”
張啟靈第一個沖到口邊緣,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縱跳了下去。
吳斜隨其後。
解雨晨看著黑黢黢的,閉了閉眼,還是跳了下去。
胖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拖把往口一推,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黑瞎子和墨離打了個招呼。
“小老板,瞎子我在下面等你。”
墨離拍了拍服上的灰,肩膀上的騰蛇重新盤了回來。
“死瞎子,說話一點不忌諱。”
窮奇崽也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跳到他懷里,金瞳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嗷嗚。”
我啦~
“再吃快豬了……算了,吃完記得來找我。”
墨離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跳進了口。
陳文錦最後一個跳進口。
在墜落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目掃過那些靜止的玉俑,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
眾人沿著漆黑的通道向下行,通道的壁面得像被水流沖刷了千年,手冰涼。
大約了十幾秒,前方忽然出現了亮。
眾人從通道口滾了出來,摔在一片的地面上。
吳斜第一個爬起來,舉起手電筒往四周照了一圈。
他們一個圓形的石室里,石室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蓄水池,水池里的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
水池的正中央,一口通朱紅的棺材靜靜地浮在水面上。
棺材的表面爬滿了暗紅的“藤蔓”,在手電筒的線下微微蠕。
“這棺材怎麼是紅的?”
胖子的聲音在石室里回。
吳斜蹲在水池邊,手了一下水面。
水是溫的。
而且黏糊糊的,像是……。
“別水!”
張啟靈的聲音從後傳來。
吳斜猛地回手,低頭一看,指尖沾著的不是水,而是一種暗紅的黏稠。
他湊近聞了一下,一鐵銹味直沖鼻腔。
是。
整個水池里的水,都是。
而那些爬滿棺材表面的“藤蔓”,本不是什麼植。
是一種長得像蚯蚓一樣的蟲子,通暗紅,麻麻地纏繞在棺材上,正在緩緩地蠕著。
“這些蟲子在吸我們的。”
吳斜猛地低頭看向水池,只見水面下,無數暗紅的蟲子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游來。
“快上岸!”
眾人手忙腳地從水池里爬了出來。
但已經晚了。
那些蟲子像是聞到了腥味,瘋狂地涌了上來,有幾條已經纏上了胖子的腳踝。
胖子用力一甩,將蟲子甩飛,但更多的蟲子又涌了上來。
“chovy!這什麼鬼東西!”
而水池中央的那口棺材,正在緩緩下沉。
隨著棺材的下沉,頭頂傳來一陣“咔咔”的機械聲。
石室穹頂上的人臉機關,正在緩緩打開。
無數黑的箭孔,對準了下方。
“趴下!”
黑瞎子一聲暴喝,所有人瞬間撲倒在地。
下一秒,麻麻的箭矢從穹頂上傾瀉而下,像一場暴雨,砸在地面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幾個反應慢的伙計當場就被了刺猬,慘聲在石室里回了幾秒就消失了。
箭雨持續了大約半分鐘才停下來。
眾人從地上爬起來,臉煞白。
“這些蟲子一直在吸我們的,越吸越多,棺材越來越重,沉下去就發了機關。”
吳斜看著水池里那些蠕的蟲子,臉鐵青。
這時墨離肩膀上一直當掛件的騰蛇,突然抬起頭。
“嘶”
我能吃我能吃!它們聞著好香。
墨離拍了了自己的眉心。
一眼看不到自己隊伍的未來。
解雨晨觀察著水中的蟲子。
“得把蟲子殺了,不然棺材還會繼續下沉。”
張啟靈剛想沖過去,就被墨離按住手臂。
“不用去,有打手。”
話落,騰蛇從墨離肩膀上竄出去的一瞬間,金的芒在石室里炸開,刺得所有人下意識閉了眼。
等他們再睜開眼的時候,一條通金鱗的巨蛇盤踞在水池上方。
它的形足有十幾米長,金的鱗片在幽暗的線下流轉著冷冽的澤,每一片鱗都像一面小小的盾牌,邊緣鋒利得能割破空氣。
它的腦袋高高昂起,暗金的豎瞳冷冷地俯視著水池里那些蠕的蟲。
然後它張開了。
“嘶——”
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像遠古的鐘鳴在石室中回。
水池里的蟲像是被什麼東西震懾住了,蠕的形猛地一滯。
接著,它們瘋了一樣地朝水池深逃竄。
但騰蛇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
它一頭扎進了水池里,巨大的軀攪起漫天的水。
蟲在騰蛇面前就像面條一樣脆弱。
它甚至不需要咬,是掠過水面時產生的氣流,就把片的蟲震碎了渣。
金的鱗片上沾滿了暗紅的,但那些本掛不住,一到鱗片就自落,像是被什麼力量排斥了一樣。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張了半天才合上。
“我……這他娘的才是真大佬啊……”
水池里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騰蛇將整個水池攪了個底朝天,那些蟲被殺得干干凈凈,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暗紅的碎屑,像是被碾碎的料。
水池中央的那口棺材,在失去了蟲的重量後,緩緩上浮,重新回到了水面上。
頭頂的人臉機關發出“咔咔”的聲響,但這一次沒有箭矢出來——機關沒有再被發。
騰蛇從水池里抬起頭,甩了甩腦袋上的水,金的鱗片在線下閃閃發亮。
它轉頭看向墨離,暗金的豎瞳里帶著一得意。
“嘶。”
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