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的形開始小,從十幾米的巨蛇,迅速回到手臂細的大小,金的鱗片也暗淡了下來。
它飛回墨離的肩膀上,盤一團,把腦袋埋進翅膀下面,開始打盹。
墨離手了它的腦袋。
“辛苦了。”
騰蛇不滿地“嘶”了一聲,但沒有躲開。
吃完的窮奇崽從上面飛下來,跳到他的手臂上,金瞳滴溜溜地看著水池里漂浮的碎屑。
“嗷嗚。”
好浪費,這些都是吃的。
“你什麼都想吃,早晚變豬。”
墨離彈了一下窮奇的腦門,窮奇委屈地“嗷嗚”了一聲,回了他的懷里。
眾人終于從繃的狀態中松懈下來。
胖子一屁坐在地上,著氣。
“我他娘的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地方,又是玉俑又是蟲的,下一個該不會蹦出來個粽子吧?”
“別烏。”
吳斜瞪了他一眼,目落在陳文錦上。
石室是圓形的,四壁,除了他們下來的那個通道口之外,還有另外三個通道口,分布在不同方向。
張啟靈已經走到了石室最里面的一面石壁前。
他的手指按在石壁上,緩緩移,像是在索什麼。
“咔噠”一聲輕響。
石壁部傳來機關轉的聲音,一面暗門緩緩向打開。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兩側嵌著發的礦石,將整條通道照得通亮。
“走。”
張啟靈率先邁步走了上去。
眾人跟上。
石階不長,大約走了三十級就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形狀像是某種祭壇。
空間的正中央,一座石質的王座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所有人的腳步同時停住了。
著華服,層層疊疊的綢歷經千年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形態,上面的紋飾是蛇纏玉璧的圖案,和金玉良緣的寓意如出一轍。
的面容安詳,皮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像是一尊的玉雕。
五端正,眉眼間帶著一不怒自威的氣勢,即便已經死去千年,那種上位者的氣場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纖長,指甲上涂著暗紅的蔻丹,歷經千年依舊鮮艷如初。
在的脖子上,掛著一塊龍形的玉佩,玉佩通碧綠,在礦石下泛著溫潤的澤。
而在王座的後方,一面巨大的隕玉嵌在石壁之中,表面布滿了麻麻的孔,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所有人。
“這就是……西王母?”
胖子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人。
吳斜的目落在王座上的人上,心里涌起一說不清的覺。
的面容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
但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閉著眼的那種空,而是睜著眼、但瞳孔里沒有一生氣的空。
像是一尊被心保存的標本。
“不是西王母。”
陳文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走到王座前面,目仔細地掃過那尸的面容和服飾。
“這是玄,西王母的替。”
“替?”
吳斜愣了一下。
陳文錦的手指拂過玄脖子上的龍形玉佩,目變得復雜。
張啟靈走上前,手將那塊龍形玉佩從玄的脖子上摘了下來。
玉佩手溫潤,通碧綠,在礦石下泛著幽冷的澤。
張啟靈看了一眼玉佩,然後將它遞到了吳斜面前。
“拿著。”
吳斜接過玉佩,手冰涼,但有一暖流從掌心傳。
“這是什麼?”
“保命的東西。”
張啟靈的語氣很平淡,但吳斜能覺到,他的聲音里有一不易察覺的沉重。
【滴,恭喜宿主打卡功西王母宮,假西王母——玄。】
【哎,小球,你說這西王母到底死沒死。】
【宿主,一會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是,我還得干活啊。】
【宿主~】
【行行行,一會的事一會再說。】
陳文錦看著端坐在王座上的玄,有些焦急的說道。
“不對,這不是我的終點。”
說完就向著王座後面的空間跑去,眾人立刻跟上。
來到後面的空間中,周圍空的,只有正中間一個向上的口,黑黢黢的,像是想把眾人全部吞進去。
陳文錦快步上前,看著中間的口。
“就是這里了,就是這里。”
說完又回頭看向吳斜。
“小邪,我該走了。”
吳斜的結滾了一下。
“你要去哪?”
“我的終點。”
陳文錦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生死。
“我上的尸蟞丹已經快到極限了,再找不到抑制的辦法,我就會變和霍玲一樣的婆。”
“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隕玉。那是唯一能抑制尸蟞丹毒的東西。”
“隕玉?”
吳斜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隕玉在這里?”
陳文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帶著一釋然。
“小邪,有些事,知道得越越好。”
他想說什麼,但陳文錦已經轉過了。
飛向著口,腳步很穩,沒有一猶豫。
“文錦阿姨!”
陳文錦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別跟來。”
的聲音從口里傳出來,帶著一回響。
“里面的東西,不是你們應該接的。”
吳斜站在裂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個影從他邊掠過。
張啟靈。
他沒有毫猶豫,縱躍起,雙手扣住裂的邊緣,整個人鉆了進去。
“小哥!”
吳斜猛地回過神來,手去抓,但只抓到了一片角。
張啟靈的影消失在了裂之中。
墨離看著一個兩個,都撅著屁爬進去的人。
【一定要這麼狼狽嗎?不能有點面的方式嗎?】
吳斜二話不說就要往上爬,但隕玉的表面得像涂了一層油,他剛爬了兩下就了下來,一屁摔在地上。
“!”
他罵了一聲,又爬起來繼續爬。
還是。
胖子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天真,你省省吧。”
“小哥進去了!我得——”
胖子的聲音難得嚴肅了一回。
“你進去能干啥?添嗎?”
“小哥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進去就說明里面有他能應付的東西。你要是進去,還得他分心照顧你。”
解雨晨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斜,胖子說的對。”
吳斜的拳頭攥得死,指節泛白。
“吳斜,我手好,我替你進去看看,你在這里等著。”
解雨晨說著就要往上爬。
“等等。”
黑瞎子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他走到解雨晨面前,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鏡。
解雨晨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黑瞎子摘墨鏡。
墨鏡後面,是一雙怎樣的眼睛——解雨晨不知道,但他本能地覺到,那雙眼睛背後藏著某種他無法承的東西。
“花爺,我知道你手好。”
黑瞎子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但我不建議你去。”
“為什麼?”
“未知都很可怕。”
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角的笑意又回來了。
“你不是啞張。”
解雨晨沉默了幾秒,收回了手”
他看了黑瞎子一眼,沒有再堅持。
能讓黑瞎子出那種表的東西,確實不是他應該去的。
墨離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目落在隕玉上,肩膀上的騰蛇忽然抬起了腦袋,暗金的豎瞳死死盯著隕玉深,渾的鱗片微微豎起。
“嘶。”
悉的味道……
【小球,隕玉里面有什麼?】
【宿主,我檢測到隕玉部有不一樣的能量波。】
【什麼樣的波?】
【說不清楚,像是某種……信息流。被封印在隕玉里面。如果能收集到這些數據,對我的升級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所以你想讓我進去?】
【嘿嘿……宿主最好了……】
墨離翻了個白眼。
【你倒是會使喚人。】
【我這是為了咱們共同的未來!宿主你想啊,等我升級了,能給你提供更好的裝備、更多的技能、更帥的皮——】
【行了行了。】
墨離打斷了小球的推銷。
他看了一眼蹲在隕玉下面的吳斜和胖子,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解雨晨和黑瞎子。
“我進去看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瞬間集中在他上。
吳斜猛地站了起來。
“你也要進去?”
“嗯。”
“你瘋了?里面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所以才需要人去看。”
墨離的語氣很平淡。
“你那個悶油瓶都進去了,總得有人去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吧。”
吳斜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攥了拳頭。
他知道墨離說得有道理,但他就是不想讓他進去。
萬一……萬一里面真的有危險呢?
“你小心點……”
吳斜的聲音有些發。
墨離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放心,我命。”
解雨晨也有些擔憂的拉住他的胳膊。
“注意安全,不行就快點退出來。”
墨離拍了拍解雨晨的手背。
“放心吧,花爺,我會的。”
黑瞎子也上前一步。
“小老板,不管看到什麼,你都要當做沒看見,因為未知永遠恐怖,活下來最重要。”
墨離看了一眼他的墨鏡。
“我覺得你這墨鏡很酷,出來給我整一副。”
說完,他縱躍起,雙手扣住裂的邊緣,整個人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