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用的好東西?當然要好好鑒賞一下。
可當把蓋子揭開,一眼就認出來了,“打火機!”
“好像打火鐵吧,反正差不多,我從一個鬼子上搜出來的,聽說有錢人香煙,還有什麼茄的,都用它點火。”
張茜茜都要哭笑不得了,這玩意兒目前的確是奢侈品,與現代的一次氣打火機不同,這種打火機是灌煤油的,因為煤油易揮發,還有點怪味,但格確實高。
“謝謝啊,正適合我燒火用。”
趙衛國笑道:“我想也是,省得老找別人借火,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就怕別人臉難看。”
“謝謝啊。”張茜茜發自心的謝他,鬼知道保存火種有多難,每天睡覺都不踏實,就怕火熄了,然後又要重新用火鐮生火,很費時間的。
“不客氣!你注意腳下。”
張茜茜揮了揮手與他道別,然後將打火機揣進懷里,便牽著往山下走。
哼哼唧唧道:“以後我也會送你東西,不許收別人的禮。”
沒想到這麼小的男孩就有雄競意識了,張茜茜不以為意,隨口道:“喲,有志氣,記住啊,我喜歡金子,以後送我金子就行。”
年齡小,正是十分好奇的年齡,“你不喜歡錢嗎,或者銀洋也可以啊,為什麼喜歡金子那麼俗氣。”
“俗氣?”張茜茜都要被氣笑了,“以後你就知道金子長得有多可了,而且那金燦燦的,難道不比油餅更亮,更好看?”
已經多日沒有沾過油水,聞言饞得快要流口水,“嗯嗯,昨晚我看月亮好像一張大油餅,等以後去鎮上了,咱們吃它十個,不……吃一百個。”
“小心別把肚子撐破了。”
回到周家後,張茜茜爬到閣樓,這里是在周家的住,比某位住樓梯下的孩子好些,至住在樓上,氣沒那麼重,也沒有蛇蟲鼠蟻之類的玩意兒。
說是閣樓其實就是屋脊下方的空間,在房梁之上搭了一層木隔板,平常用來堆放一些食和雜之類,搭著梯子上下,沒有欄桿,安全和私都無法保證。
而張茜茜的床鋪就在角落,用厚厚的干稻草作墊,鋪了一塊破竹席,除了冬冷夏熱外,沒別的病。
張茜茜將懷里的布袋子取出,打開看了看,確定幾枚銀角子還在,再加一個打火機,這就是全部的家當,真正的赤貧。
把布袋子塞進稻草里,不由一聲嘆息,啥時候才能攢到一筆大錢,沒錢寸步難行啊。
“茜茜,你在嗎?”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這邊太黑了,你上來干嘛?”張茜茜一骨碌爬起來,將他拉了上來,“小心掉下去。”
用一只手爬著樓梯上來,另一只手卻握拳,“你看看,這是金的還是銅的?”
“啥玩意兒,你東西了?”
“不是,這是從床底下撿的。”
張茜茜手便覺得沉,對一看,原來是個金鈴鐺,只是被扁了,“真的是撿的?”
“是啊,以前就發現了,你看看是不是金的?”
“好像是金的,搞不好就是你的。”
記得以前有金手鐲,後來被收走了,說不定這鈴鐺就是手鐲上的,想來是周懷疑金鈴鐺弄丟了,索給兒子換了銀手鐲、銀項圈戴著。
張茜茜好奇地問道:“那你給我這個干嘛?”
“你不是喜歡金子嗎?拿著啊。”
張茜茜狠狠心了,“這算嗎?”
“這是我撿的,然後又送給你,怕什麼。”把禮很豪氣地送了出去,然後轉看到高高的樓梯,臉一垮,“好高!”
“怕你了,恐高還上來,”張茜茜護著小心踩著樓梯下來。
由于夏糧收,按理上面應該來收稅,但因禍得福,鬼子沒搶到糧,原本的鎮公所也徹底歇菜,大伙手里有糧,心里不慌,終于可以暢快地吃上一頓飽飯。
“還是新米香啊!”周爺吃著噴香的白米飯,突然又想起自家親爹來,“怎麼回事啊,爹這一走就快半年了,連個音訊兒也沒有。”
周夫人愁得飯也吃不下,“不會是出事了吧。”
周爺寬道:“娘,妹夫是軍,能出什麼事?估計是賺錢的路子不好弄。”
事實確實如此,這年頭販煙土都有的路線,稍微有點權力的小軍,都能以運輸軍用品的名義走私煙土,可偏偏鹽還真不好弄。
上面下的死命令堅絕不允許“一顆米,一粒鹽流赤匪之手”,梁為了能給岳丈搞到鹽,還真是尋了許多門路,最終給周老爺買下了一艘大漁船。
之所以買船,是因為要避開“計口售鹽”的定額,以便購漁鹽,這樣就要遞呈漁業執照,還得持有當地殷實商店的擔保書。
梁花了大力氣搞定這兩樣還不算,依照鹽場規定,申請購買漁鹽者需填報漁鹽準單,單需標明商人姓名、店名、銷地、放鹽廒名、擔數、正附稅及完稅款數等。
填後將正副準單、收稅單等一并由稱放員簽字,再由購買人持簽字單赴鹽場署,經填票員核對後,發運鹽執照一張,最後送稱放局復核無誤後加蓋公章,方能赴放鹽地點由監、司秤員核單稱放。
梁或許真是慘了周婉寧,要不然也不會花如此大的心力,從上到下搞定所有的關卡。
周老爺拿到運鹽執照後,疑地問道:“漁鹽能用嗎?會不會變、變味?”
漁鹽是為了照顧漁民,故而收稅非常低,價格比食鹽便宜許多,有人發現商機,鋌而走險私販漁鹽,朝廷為了防止有人走私,特別用紅曲和木炭作為變材料,將其摻鹽中,便了紅的漁鹽。
“放心吧,之前因有漁民反映染漁鹽影響魚品質,上面特別諒,新規定漁鹽跟普通食鹽是一樣的,你可以低價買漁鹽,兩者一模一樣,而且你那是大船,一次可買五千斤鹽。”
“太好了,”周老爺細細了執照,“那我明天就去提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