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扁當即就打算開展自己的商業帝國。
賣紙錢能值幾個錢?
得賣符紙啊!
而且必須得賣超貴!
——這玩意兒,也就一榔頭的買賣,幾乎沒得回頭客,能往死里宰就往死里宰。
樂呵呵就準備去網上淘符紙。
“什麼?符紙最便宜一張五百?”
“搶錢吧!”
饒是馬小扁有三寸不爛之舌,跟客服激對戰兩個小時,都沒打下一塊錢來。
這還轉手賣啥啊。
就兜里這五十塊,一張都淘不回來。
而且,傻才轉手這麼高本的玩意兒。
當然,馬小扁也不是那喪氣的人兒。
紙扎鋪啥最多?
當然是黃紙啦。
裁一條條的,自己畫了轉手賣也啊。
當然,沒啥壞心思,只是想破除封建迷信,給所有不相信科學的人上一課,讓他們都相信科學,能有什麼錯?
說干就干!
結果,剛裁一摞黃紙,才照著爺爺留下來的書畫出一張平安符和驅鬼符,馬小扁就了。
一就去泡面。
一泡面,就這潛在客戶。
“大哥,你看你,差這樣,生而為人,也不能總相信醫學吧?玄學你也得信啊,你要是信得過我,這平安符你就買一張,一千塊,真不貴。”
詭異微笑。
首先,他不是人。
其次,把手撒開!撒開!
他真的快嘎啦!
馬小扁本以為,這大兄弟人這麼禮貌,應該很好忽悠,結果忽悠半天,對方沒有掏錢的打算。
只能一邊將人扶著往診所走,一邊從兜里掏出之前剛畫好的唯一一張驅鬼符。
歪歪扭扭的,被rua一坨塞在兜里的驅鬼符,一眼看去,像坨垃圾。
“大哥,平安符你不要沒關系,你看這個,驅鬼符!”
“你知道的,這世道詭異橫行,隨帶著這個,詭異見著你都得繞著走。”
“要是朝詭異丟過去,詭異包死的!你信我!”
詭異包信的。
因為在馬小扁掏出驅鬼符的瞬間,詭異眼前閃過一道金,然後他整個詭就沒了。
“大哥?”
“大哥?”
馬小扁沒想到,就低頭掏兜兒的功夫,大兄弟就給跑沒影兒了。
順便把義眼也給搶走了。
潛在客戶,啪一下,沒啦!
生意沒做,馬小扁貧窮地嘆了口氣,只得把符紙往兜里一揣,轉回紙扎鋪。
彼時,路邊攤都出攤了。
什麼魷魚串啊,麻辣燙啊,烤啊,翅包飯啊……
馬小扁了。
了兜里僅剩的五十塊零八,您猜怎麼著,又不啦!
沒注意到周圍都直勾勾森森看著的詭異,馬小扁匆匆跑回紙扎鋪,見瓷碗里的面都泡了,立馬端起碗哼哧哼哧就是一頓吸溜。
“嗝——”
坨了,不好吃。
但還算是吃了個半飽,滿足了。
摳摳搜搜用夾子將袋子里剩下的半包泡面夾起來,準備留著明早吃。
將碗洗干凈後,將旁邊的舊本子拿出來,這是爺爺死前留下來的,本子上就畫了兩個符號,一個寫著平安符,一個寫著驅鬼符。
把兜里那張驅鬼符掏出來。
“咋褪了?”
“我的天,這墨水這麼低劣的嗎?”
這這這,大好事兒啊!
往實了說,是墨水劣質。
往虛了說,這就是給人擋災了啊!
不得把那群迷信的娃子給忽悠瘸啊?
“下次還買這墨水!”
馬小扁把那褪了的符紙往垃圾桶里一丟,將低劣墨水倒在蓋子里,拿出已經炸了的筆,照著本子上的鬼畫符就開始描摹。
一畫起來,就發狠了,忘了。
一張一千。
這是畫符嗎?
不,這是在畫錢!
*
鬼蜮口,一輛又一輛的鬼大,緩緩駛南街鬼蜮。
【恭喜各位玩家進恐怖游戲:丟失的項鏈】
【正在發放份牌】
【請玩家遵守游戲規則,努力存活七天】
車上的玩家聽著游戲公告,以及腕表上的面板,臉都白了幾分。
“b級鬼蜮?”
“我之前只到過d級鬼蜮,還差點死里頭,b級我還能活嗎?”
份牌憑空出現在每個玩家的手里,他們一拿到份牌,就下意識地握了,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突然,一平頭哥站起來,有些尷尬地開口:
“我來得匆忙,你們誰上有愈合劑或者增強劑嗎?我買!”
恐怖游戲已經降臨五年,這五年里,有無數人被拽進過恐怖游戲,死傷無數,而進游戲後還能活下來的人,不論是素質還是心理素質,都不算太差。
鬼蜮會突然選擇一個地方展開,而鬼蜮里的人,全會被迫為玩家。
恐怖游戲還會提前選定一些玩家,寄出邀請函,在鬼蜮展開的瞬間,通過詭大將玩家拉到鬼蜮里來。
也就是說,這輛公車上的人,全是提早就收到了邀請函的,想要買愈合劑或者增強劑,早就買了,不可能到現在才說。
“你要愈合劑干什麼?”一個初次進游戲的大媽關切地看向問話的平頭男,“小伙子,你是哪兒傷了嗎?”
顯然,上有愈合劑,但愈合劑是很珍貴的,舍不得賣,可顯然又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多問了一句。
是個善良的大媽。
誰知話音剛落,平頭男就一刀砍下了大媽的腦袋,飚得車上四都是。
平頭男甩了甩手上的,隨手搶過大媽死前護在手里的包。
“不錯,居然有兩支愈合劑,一支神劑。”
大上的人都瞪大了眼,有驚恐,有厭惡,但每個人都在不安,到底無人出頭。
平頭男打開神劑,起袖,將注青紫的管里。
【神污染:71】
恐怖游戲降臨後,人能通過鬼力提升自己的素質,但隨著吸的鬼力越多,神被污染得也會越來越重。
三十以下屬于平穩,三十到七十屬于安全,七十到九十屬于狂暴,超過九十是臨界點,幾乎會被鬼力吞沒,徹底淪為怪。
所以方研制出了神劑,但神劑貴且稀。
注神劑後,平頭哥的污染數值立馬降低。
【神污染:65】
“嘖,劣質神劑。”
平頭哥丟開了空的試劑管。
他很快注意到,最後一排坐著的三男一,似乎都想要出頭,但最後忍了。
平頭哥看了一眼他們的包,舐了一下,把玩著手里帶的刀,笑了。
又有目標了。
四人里的胖子,扶著旁邊邊神極差的男人。
“老大,你還好嗎?”
男人陳天,他的污染數值已經達到89,上多皮已經詭異化,他快撐不住了。
“嗯,還好,你們的份是什麼?”
“第一食府,服務員。”
“第一食府,後廚幫廚”
四人對了一下份牌,都是第一食府的工作,前途未知,但好歹在一起,幾人都松了口氣。
下了詭大,四人正在尋找第一食府時,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紙扎鋪。
與整個鬼蜮格格不的,亮的,紙扎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