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馬小扁以為那是石雕。
白石雕刻,金黃卷發,風,頭垂著,手也垂著,歐式風格,像墜人間的天使。
這簡直是藝啊!
馬小扁不懂藝,但能裝懂,正齜著大牙樂呢,結果,風一吹,那石雕的金黃卷發和風就開始飄。
“那是啥啊?”
媽耶!
那哪兒是石雕啊!
那是個人啊!
不對,準確來說,是尸。
難怪那麼白。
但誰家好人莊園門口掛尸啊!
這該不會是詐騙園區吧?
就說,這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多幸運事兒全砸頭上。
這又是免單,又是免費莊園住幾天的,明顯就是詐騙啊!
人家是看上那活蹦跳的兩顆腰子了!
馬小扁只個小騙子,誰想,真給拐到詐騙園區來了。
是略懂拳腳,但在槍口面前,就是被電麻花都是不敢一個拳頭的。
馬小扁哭無淚,正觀察四周,思考現在跳車跑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時,墻上掛著的卷哥突然抬起頭,出一雙快嗝兒屁的眼睛:
“救我——”
媽耶,是個活的。
門口掛個活人,準備生生曬干尸這事兒,更嚇人了!
“救我——”
這兩個字,在馬小扁聽來,倒像是‘快跑’。
誰能在槍口面前保持救死扶傷的熱?
……馬小扁不能。
救?
呵。
能救個屁!
卷哥越慘,就越想逃。
小眼睛提溜轉,生怕被司機發現想逃。
這司機跟他們肯定也都是一伙兒的!
該死,但凡能逃,一定把這群王八蛋全送進局子里蹲著!
*
車停下後,林笙就醒了,與馬小扁不同是,陳平幾人,老早就發現卷哥沒死。
那卷哥被鐵門上蠕著的手死死錮著,彈不得,應該已經被錮很久了,卷哥的神污染,已經到了臨界點,臉上長出許多鱗片,開始詭異化了。
死人是不可能詭異化的。
這只能是個活的。
但到這種程度,神污染至已經達到98。
他活不了。
至,以人類目前的技,是無法將神污染達到98的詭異化玩家重新變人類的。
“這就是莊園嗎?”
吳琳幾人面面相覷。
剛來就遇到如此慘烈的一幕,可見莊園比餐廳更可怕,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跟著馬小扁來到這里,究竟是對是錯。
正焦慮著,嘎吱一聲,莊園門開了。
一渾散發著鬼力,背後手飛的管家詭異走了出來,他穿著破爛燕尾服,臉上的皮像是被大火焚燒過,全是燒傷的疤痕,看不見一塊好。
他站在門口,看向詭車這邊的眼神,出幾分腥氣。
“不太對勁。”陳平皺眉低聲道。
一般來說,只要按照既定的份行事,認認真真工作,不與詭異起沖突,詭異是不會立馬表現出殺意的。
可管家詭異不是。
他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經準備吃掉他們了。
“難不是因為我們離開了餐廳,失去了份?”
他們現在算是莊園的客人。
但,恐怖游戲里,從來就沒有客人這個份。
幾人神經都是一崩。
*
“嘎吱——”
門開了。
馬小扁本以為,會看到一群持槍歹徒出來,跟拎小豬仔似的將他們拎進去,順便隨機幾個出頭羊,往死里揍助助興,以儆效尤。
不想當出頭羊,也不想當小豬仔。
正慌著,誰知門打開後,出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管家。
五十來歲,笑得無比慈溫和:
“不知諸位是?”
說話也有禮得很。
馬小扁沒敢立即下車,而是摁下車窗,探出腦袋往莊園里瞅,確認莊園里瞧著只有走來走去的傭人,而沒有兇神惡煞的持槍園區狠人後,才狠狠松了口氣。
但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正要詢問管家,為啥要把卷哥掛在門上風干時,就見管家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卷哥:
“陳時序,你怎麼在這兒?”
管家詭異是真的驚訝。
許先生一天要吃一個玩家,昨天管家詭異觀察發現,陳時序是這群玩家里最好看,最細皮的一個,肯定好吃,所以當晚就讓他去給許先生送湯了。
陳時序是就著湯下的菜。
葷素搭配,很營養。
卻不想,陳時序中途逃了。
是去廚房端湯的途中逃走了。
管家詭異當時就想,看來這一次是遇到了個茬玩家,連份牌都敢不要就逃,應該是有點真本事的。
然後,就見陳時序掛在了這兒。
半死不活的。
管家詭異的愣是沒忍住了一下。
以為是個真牛人,沒想到是個鐵廢。
“昨晚我了。”陳時序嗓音沙啞,極難才能保持理智說出完整的話來,“本想出去買點吃的……”
他沒想逃的。
好吧,他想逃,但不敢,他好歹也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學校里的詭異必修課程他都是上過的,想要在恐怖游戲里存活,一定不能做出違背自己份牌的舉。
所以雖然知道管家讓他送湯一定不是好事兒,但他也不敢違背。
他真的只是了。
正好莊園外有個自販賣機,他就想買兩個面包墊墊肚子。
結果還沒走出來,人就被掛門上了。
他想回去,但被手死死拽著,本掙扎不開。
經過一晚上的手接,他的神污染不斷上升。
【神污染:99】
他知道自己沒救了,但他不想死。
神污染太重,他理智幾乎全無,只是在憑借著本能求救:
“救我——”
然後,一雙手抓住了他。
【神污染正在下降——】
【神污染正在清零——】
陳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