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扁從管家的驚訝中回過味兒來了。
原來,不是莊園專門把活人掛上去等曬尸干的,是這哥們兒自己作的啊。
馬小扁終于敢下車了,一下車,嗅到莊園里飄出來的蘋果甜甜的氣息,人都神了,揣著兜,瞅了一眼還掛著的卷哥,就開始跟管家嘮家常:
“咋回事啊?”
“他咋還掛在門上了?”
也是湊近了,才能看到,卷哥之所以掛門上,是因為裳和鞋子都鉤在了門上的鐵鉤里,照理說,一般人把裳扯開,腳一蹬就下來了。
但這哥不是。
這哥愣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一不,像個人機。
風質量好啊。
“我了,我想出去買點吃的……”
從管家和陳時序的只言片語中,馬小扁推測出了真相。
這卷哥,是個大饞小子。
大晚上的,本來應該先去給莊園老板許先生送參湯的,結果他饞外頭自助販賣機里的面包,想著誰也不能自己肚子,就急吼吼出來了。
誰知沒鑰匙,一個翻門,就掛門上了。
“你是說,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掛了一晚上?”
管家點頭。
馬小扁震驚。
這哥比想象中還要人機。
而這風,比想象中質量還要好!
不便宜吧!
看不出來,卷哥雖然出來當傭人,但暗地里還怪有錢的嘞!
再一看,手上戴著的,也是名表啊!
——不認識表,但像這種看著就稀奇古怪的表,在看來就都是名表。
哦莫。
又是個富二代出來驗生活的。
難怪這哥寧愿老爺挨,也要先填飽自己肚子。
真是專屬于富二代的松弛,完全不怕被開除。
“救我——”
卷哥聲音虛弱,聽上去快暈死過去了。
其實不是暈死,他是真要死了。
【神污染:99】
等神污染到100時,他就會徹底被詭異世界同化。
“救我——”
這兩個字,像囈語一樣。
這哥不但有錢,還蠢。
蠢好啊,是馬小扁的目標客戶啊!
還是最喜歡的那一類!
今兒這哥,誰都別想救!
放著來!
“別怕,我來救你了。”
馬小扁生怕管家搶先一步把人救下,所以作飛快地湊到了卷哥跟前,踩上鐵鉤,往上爬了半米左右,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將手腕上勾住的裳從鉤子里取了下來。
鉤子,只是馬小扁看到的。
實則在林笙等人眼中,那些鉤子,都是散發著鬼氣的手,蠕的,纏繞的,無比強大的手。
卻不想,在馬小扁到手的一瞬間,那手抖了一下,鬼力悉數散去,變了一個普通的鐵鉤。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在馬小扁握住陳時序手的那一刻,陳時序上的詭異化瞬間消失,鱗片退化,竟變了一個正常人。
“這,怎麼可能?”
陳時序剛才的詭異化,不論怎麼看,神污染都至達到了98。
甚至可能是99。
他是必死的。
但馬小扁就只是那樣輕輕一,他竟然就恢復了!
林笙幾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尤其是林笙,眼底除了震驚,還有希冀:
“如果,如果這樣也可以的話……”
那927里冰凍的人,豈不是就都有可能活了?
林笙眼眶微紅,但咬了咬牙,垂下眼,下心底所有的緒,很快就又恢復之前那副窩囊的模樣。
當然,此刻要說最為震驚的人,還得屬陳時序。
他本來在逐步走向死亡,他甚至都能覺到,自己的腦子在被鬼氣吞噬,理智在一點一點地陷混沌,到最後,甚至是連本能的呼救都喊不出了。
他陷了一片黑暗和虛無中。
“別怕,我來救你了。”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陳時序在被詭異化,詭異化的人,會慢慢喪失的控制權,他會無法知外界的存在,更無法知到別人的。
但那一刻,他覺到了。
一只溫暖的,能覺到心臟跳的手。
【神污染正在下降——】
【神污染正在清零——】
陳時序猛地抬頭,看向面前踩著鐵鉤,十分猥瑣拉在門上,正在救他的人。
下一瞬,他進了一雙眼睛。
一雙朝氣的,亮的,著松弛和善笑意的眼睛。
在恐怖游戲降臨後,他就再沒見過這樣的眼睛。
他正發愣,懷疑這一切都是他臨死前的幻覺時,下一秒,馬小扁在解開被勾住的裳後,一腳將他被勾住的鞋子往外一踹,而後,拉著門,從領子後將他提起,往下一甩:
“嘿,老陳,幫我把人接住。”
陳時序起飛了。
陳平立馬手就要過去接人,他手得快,但因為過于震驚自己剛才看到的,所以手反應了,但腳還在原地。
是的,他只出了手。
而馬小扁手又丟得又太快。
于是,陳時序被穩穩地砸在了地上。
吧唧——
“啊——”
陳時序痛,但清醒了。
不是臨死前的幻覺,他是真的還活著!
“我,我的手……”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手,沒有詭異化的,干凈的手。
不只是手,臉,各,也都恢復了正常。
他陷了巨大的驚喜中。
而從門上跳下來的馬小扁,見他又是自己臉又是自己手的,以為是摔得不輕,不由得暗暗嘆,小爺人還怪氣。
氣好。
氣證明他是真富啊。
而陳時序,確實是真富。
馬小扁立馬殷勤地走過去,把人扶起來:
“你還好吧?”
一邊說,一邊甩鍋給還著手的陳平:
“老陳,你咋沒把人接住?”
不過陳時序本不在意這些,他只是死死抓著馬小扁的手,目灼灼地看著。
如果馬小扁能救他,那是不是,也能救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