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個小時後,林笙一行人才醒過來。
“怎麼睡著了?”
林笙了眉心。
沒想到會睡死過去。
被神污染了整整五年,就算是在現實中都很難睡死,更遑論在恐怖游戲里了,可吃完這頓午飯後,真的太舒服了,一個不察,竟睡死了過去。
“小老板呢?”
馬小扁不見了!
玩家們倒是知道馬小扁去哪兒了,但玩家們沒說,就如同他們雖然都知道許先生很危險,卻都沒提醒馬小扁一樣。
恐怖游戲里,最忌諱的就是好心,好心很容易害死自己。
所以,他們可沒那閑工夫提醒馬小扁,能活活,不能活死唄。
“可能是找通關線索去了吧。”陳平想了想說道,“小老板那麼厲害,一定不會出事,可能待會兒自己就回來了。”
“有道理。”
沒道理也沒用,他們本不知道馬小扁去了哪兒,無可找,只能等。
且,他們也不怎麼敢出去找。
林笙則看了一眼眼神閃爍的玩家,又看了一眼不遠霧最為濃重的哥特式建筑,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馬小扁該不會是去拜訪許先生了吧?
就在這時,門口掛著的小黑板上,出現了字:
【值班人員:陳時序】
昨天就該是陳時序值班,但因為他在門上掛了一晚上,所以管家選定了其他人替他去送湯。
見到值班表,陳時序并沒太放在心上,在恐怖游戲里,玩家本來就得據份牌工作,只要勤勤懇懇好好工作,幾乎就沒什麼大問題。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三點。”
雖然整個游戲里都是黑漆漆霧蒙蒙的一片,但六點前的工作明顯會安全一些,他就想著,必須得在六點前將湯送到許先生手里。
“幸好還是陳時序,嚇死我了。”玩家們看到值班表出來,都狠狠松了口氣,“至今晚咱們是安全了。”
他們聲音不算小,陳時序還是聽到了:“你們安全了?什麼意思?”
玩家們看他跟看尸一樣,倒也沒瞞著這個將死之人:
“你不知道嗎?昨晚你離開後,是李楊替你去送的湯,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要知道,李楊之前可是34區排名第350名的人。”
一個區,能排進前五百的,都是響當當的人。
可那樣一個人,去送了湯後,就再沒回來過。
這就說明,送湯,必死。
意識到這一點,陳時序臉白了白。
他不想死。
好不容易才找到馬小扁,好不容易大哥才有了一線生機,不能就這樣死在這里。
可,注定了的必死局,要怎麼才能活?
*
別墅外是一片玫瑰園,玫瑰園里玫瑰花盛開,每朵花上,都是一張人臉。
馬小扁走在小路上,欣賞著麗的玫瑰花海,遙遙一,莊園很大,哥特式建筑離這兒不算近,路又多,不悉路,就順口了一下旁邊正在澆花的傭人:
“去見許先生是走哪條路?”
正在被玫瑰人臉糾纏,神污染嚴重的玩家,在馬小扁開口的瞬間,人臉突然松開,他立馬狼狽地爬上小路,確認花瓣暫時沒有繼續糾纏後,才狠狠松了口氣。
“你要去見許先生?”玩家緩過來後,很怪異地打量了馬小扁兩眼,眼咕嚕一轉,“往這條路走,穿過那片葡萄園就是了。”
葡萄園是穿不過去的。
進去即死。
本來有另外一條安全的路,但他故意沒指。
“謝啦。”
馬小扁走進葡萄園,隨手摘了一顆紅彤彤的大葡萄。
“唔,好甜。”
前面有人。
是個園丁,正在裁剪枝丫。
其實不是裁剪枝丫,而是園丁玩家被枝丫手纏上,無法離開,所以不得不拿出靈剪刀四剪,想尋求一條生路。
可生路沒尋出來,突然,一串人臉葡萄出現在了眼前。
人臉葡萄,沖綻開了詭異的笑。
“嘻嘻嘻——”
“你上好香——”
“被我吃掉好嗎?”
“被吃掉好嗎?”
“被吃掉,就不會痛了哦——”
園丁玩家的眼神漸漸變得空。
【神污染:78】
【神污染:88】
【神污染:98】
就在玩家即將徹底詭異化的那一刻,一只手摘掉了笑嘻嘻準備吞掉園丁玩家的那顆葡萄。
“啊——!”
鬼力迅速消散,所有的葡萄藤,都變普通的葡萄藤。
玩家失去支撐,直直地往下倒。
剛摘下大葡萄的馬小扁,下意識地將人扶住:
“大妹子,你沒事吧!”
仔細一看,這大妹子臉子白得驚人,一副虛了的模樣。
哦莫,該不會又是低糖吧?
馬小扁立馬從兜里掏出一塊從廚師姐姐那里順的巧克力,塞進大妹子的里:
“快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現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竟也是兜里能掏出巧克力的富貴人兒了。
園丁玩家在馬小扁扶住的那一刻,腦子里閃過面板提示。
【神污染正在下降——】
【神污染正在清零——】
園丁玩家瞪大了眼。
神污染瞬間清零?
簡直聞所未聞!
而且,為什麼要救?
在恐怖游戲里,之前遇到的全是想搶東西的人,這一次以為死定了,沒想到會等來馬小扁。
甚至還被喂了一顆巧克力。
甜甜的。
“你為什麼救我?”玩家紅了眼眶。
“啊?就順手的事兒。”馬小扁把人扶正,“能站穩了不?”
玩家迷茫點頭。
“沒事了就好,干活兒是干活兒,也得多注意自己的啊,別太拼了曉得不?”
玩家苦笑。
不是想拼,是被人陷害,不得不頂替別人,來葡萄園里工作。
這哪里是來工作的,分明是來送死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玩家真誠道謝。
馬小扁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謝,把那顆大葡萄塞進里,甜得角都翹了起來,隨口問道:
“對了,你知道許路路在哪兒不?”
玩家搖了搖頭。
不是真園丁,只是玩家,對莊園里的事,可謂是一問三不知。
不過,不等回答,一個瘸了胳膊的八歲小男孩就從葡萄園深走了出來,他渾都像是被人肢解切碎過,包括臉,都是一堆又一堆的碎拼接而。
小男孩沒斷的那條胳膊,捧著一串紅的葡萄,葡萄像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他每走一步,上的碎都會立馬散開,又重新拼接一次。
散開,再拼接。
最後終于走到了馬小扁跟前。
“你是要找許路路嗎?”小男孩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馬小扁,笑得有幾分古怪,“我們和在玩捉迷藏,下一,該到許路路當鬼了。”
小男孩腦袋一歪,碎一般的脖子險些直接掉在地上:
“所以姐姐,要找的話,跟我們一起玩捉迷藏吧。”
拒絕的話,會死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