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管家似乎看出了的所想:
“是這樣的,為了確保許先生的私,莊園里是沒有安裝監控的。”
私?
對于個人信息,一天被無良機構每天賣八百來回的窮馬小扁來說,保護私這種事,有點超出的理解范圍了。
但仔細琢磨一下,確實也是這回事兒。
這年頭,私是稀罕。
而有錢人,最不缺的就是稀罕。
“那咱這兒的安保……”
莊園可大嘞。
找不到一個藏起來的許路路,自然也找不到一個進來的殺人犯。
細思極恐,思也恐。
“小姐放心,莊園引進了最先進權威的安保系統,一旦有人擅闖,是會立馬被抓住的。”
詭莊園可不興擅闖。
四都是黑霧,就算是飛進一只擅闖的蚊子,都會立馬被抹殺,更遑論是人。
雖然,也沒人會擅闖這玩意兒就是了。
“這樣啊。”
馬小扁看了一眼偌大的莊園。
明白許生生為啥愿意出巨額報酬了。
在恁大一個莊園里,沒個監控,想找一個被人藏起來的項鏈,無異于癡人說夢。
唯一的法子,就是把許路路薅出來,讓說。
不說,就揍一頓。
一頓不行就揍兩頓。
兩頓不行就揍三頓。
…
許路路總會說的。
而打人者,人恒打之。
所以,那哪兒是簡單的報酬,那分明是和許路路互毆後的傷害賠償啊!
果然,錢不好賺。
不過,任務難度和報酬是掛鉤的,這也側面說明,許生生能給出的報酬,不會是個小數目。
一定要拿到!
“小姐,請這邊來。”
馬小扁雄赳赳氣昂昂就去了。
今兒,必須得把許路路給薅出來!
剛到許先生樓下,就見陳時序端著湯過來了。
一邊走,還在一邊看手表。
陳時序知道自己可能死定了,但沒準能活呢?
他想著,如果在六點鐘將湯送到許先生手里,存活率應該能提高一些,所以早早就來了。
但沒想到會在樓下遇到馬小扁。
他腦子宕機了一瞬:“小老板,你怎麼在這兒?”
“來拜訪許先生呀。”
莊園是人許先生的,來了就是客,當然要來拜訪主人家。
瞧這小子,真是一點人世故都不懂。
這些個迷信小年輕喲,離了可咋辦。
“拜訪,許先生?”
不是,這地兒,玩家來一個死一個。
拜訪這種事,不是規則強迫必須執行的,馬小扁本可以不來,所有人也都以為不會來,可沒想到,來了。
為什麼?
“對啊。”馬小扁看了一眼他手里端著的湯,“這是給許先生的吧?反正我也要上去,不如我幫你端上去?”
順手的事兒。
雖然順手,但也是幫忙。
既然幫了忙,那之後不得挾恩圖報,強迫陳時序買點高價符紙啊?
馬小扁可真是個見針的聰慧生意人。
“幫我?”
陳時序愣怔了一下,隨即了。
他知道馬小扁為什麼會來這里了:想救他!
之前就已經救過他一次了,沒想到還愿意繼續救他。
這難道就是大師的仁心嗎?
但許先生可不是簡單的詭異,他絕不能讓大師為了他去涉險!
“不行,今兒是我值班,我必須得自己上去。”
陳時序眼底滿是堅毅。
這在馬小扁看來,就是對工作的熱,和對升職加薪的。
是了,哪個員工,會不想去老板跟前刷個臉,賣個好?
是狹隘了。
“吧,那咱倆一起上去。”
陳時序錯愕。
都這樣了,竟還是選擇跟他一起保護他,真的是他見過最良善,最偉大的大師了!
陳時序得眼淚嘩嘩的。
“不行的,許先生一次只愿意見一個人,就算是傭人也不行。”詭管家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陳時序,“把湯給我,你可以回去了。”
所有玩家里,只有馬小扁是最強的,既然要給許先生送食,當然得送最可口的這個。
所以,陳時序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去。
“不行!”陳時序無論如何都不愿意丟下馬小扁一個人,他雖然怕詭管家,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今晚到我值班了,這湯必須得我去送。”
詭管家覺得他很煩。
他看了一眼值班表,眼珠子一轉,值班表上就空白了:
“是你看錯了,今晚,沒有值班的人。”
“怎麼可能,明明就是我……”
陳時序在看到空白的值班表後,人呆滯在了原地。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詭管家眼珠子轉了回來,“我想,你或許不會想要破壞莊園規則的吧?”
破壞規則的話,會為他的食。
陳時序僵住,在茍且求生,與勇猛去死之間,猶豫了。
畢竟,他是年輕人,還怪熱的。
人馬大師為了他,都犧牲至此了,他要是現在為了自保轉就走,豈不是歹毒至極?
他越想越熱,就在他咬牙準備勇猛赴死時,一回頭,卻發現馬小扁不見了。
人早就上樓了。
反正陳時序這兒也不需要幫忙,馬小扁當然是急著去薅出許路路了,哪兒有時間在這兒耽擱。
“小老板呢?”
“已經上樓了。”詭管家從他手里接過湯碗,腦袋一歪,斷了半截脖子,出糊糊的,“你,還想要上去嗎?”
陳時序果斷後退半步:“不了,既然今天不是我值班,那我就先走了。”
他轉就走,轉的瞬間,眼中含了一包淚。
他不能死在這里,讓馬小扁的好意打水漂!
不過他也沒走遠,就在門口尋了塊石頭坐下,雖然六點之後就不太安全,但他還是想等等。
沒準,小老板沒事呢?
而不遠躲著的林笙,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
小老板果然在許先生這里。
所以,通關線索會在這兒嗎?
*
這邊,馬小扁已經上了四樓。
正要敲門時,管家不知何時溜到了跟前,將湯碗遞給了:
“小姐,許先生不喜吵鬧,麻煩您將湯一并送進去。”
馬小扁順手就接了。
剛接過,管家就不見了。
溜得還快。
馬小扁敲響了門。
“砰砰砰——”
“進來。”
推開門前,馬小扁有點子激。
好歹是許生生慕的對象,那不得是個高八尺,寬肩窄腰的帥氣霸總啊?
然後,馬小扁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許先生。
戴著金眼鏡,渾上下眼可見的富貴,比如他那昂貴的西裝下,是幾乎兜不住的。
嗯。
這位許先生,一定很有才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