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拒絕不了姜母的心意，只能背著滿滿一背簍的菜干回去。
“也不知道老大一家做了什麼虧心事，才讓老天爺這般收拾他們。”姜母小聲道，心里有些不安。
這年頭到都在破除封建迷信，不該說這些話，可老大一家四口連到邊的都吃不了，這事兒不得不讓多想。
可老大一家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能做什麼虧心事呢？
姜母的疑沒持續多長時間就解了。
原因是姜建軍直接找上了老兩口，說是他愿意兼祧兩房，給弟媳婦一個孩子，讓二房不至于絕後。
“你說啥？”姜母覺得自己幻聽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姜建軍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爹、娘，你們不愿意把我的小兒子過繼到老二名下，可我當大哥的，實在是不忍心弟弟百年之後沒有人祭拜，我想兼祧兩房，給弟妹一個孩子，讓二房有後，也讓弟妹的人生有個念想。”
他都是為弟弟、為弟妹考慮、著想。
絕口不提他對弟妹見起意，就想名正言順占弟妹便宜。
白天見到弟妹時，他就驚著了。
弟妹是出了名的人，他以前也總是瞥幾眼，不敢起別的心思。
可今天見到，他突然發現弟妹比以前更漂亮了，五還是那個五，樣貌也沒太大變化，但確實是出了新高度。
姜建軍不知道如何描述，總之看到弟妹的第一眼，他就渾燥熱，恨不得把人撲倒。
一整個白天他都過得渾渾噩噩，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媳婦孩子都睡了，這才黑到了爹娘房里談事兒。
“你個混蛋，是你弟妹。”姜母氣得不行，顧忌到小兒媳的名聲，著聲音怒吼道：“你怎麼能有這種心思？還是不是人了？”
“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都給老二守著，總歸是要再嫁的，到時候不就便宜了外人？”
姜建軍振振有詞地說道：“與其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我，我和在一起，不僅能延續姜家的香火，老二的恤金也不會落到外人手里。”
“啪”的一聲，姜大哥被打了一掌，臉瞬間紅了。
“你混賬！”姜母氣得渾發，指著姜大哥破口大罵：“你個小鱉孫，哪來的狗膽，敢肖想不該想的人，你配嗎？就你這模樣，要不是有份工作，連媳婦都討不到。”
姜母是真的很嫌棄自家大兒子。
老話說，兒不嫌母丑，換到姜母這里，就是嫌棄自己的大兒子丑。
姜建軍不屬于歪瓜裂棗那一掛，但也不好看。
以前姜母只覺得他長相普通，可今晚的事兒一出，立刻就覺得這個兒子長相丑陋。
恨不得立馬清理門戶，把人給打出去。
“娘。”姜建軍捂著臉，一臉震驚地著發怒的姜母，不敢置信：“你打我？”
他本以為這個提議能得到爹娘的支持，他能很快就抱得人歸，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掌。
這一掌不算疼，可姜建軍的心拔涼拔涼的。
他娘怎麼舍得打他呢！
他可是姜家唯一的兒子了。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覬覦弟妹的無恥之徒。”姜母放聲痛哭：“我怎麼就生出你這個人渣敗類？難怪今天你們一家四口連都吃不上，肯定是老二知道他大哥惦記上了他媳婦，顯了靈。”
中午發生的事本來就詭異，讓姜母的神高度繃，現在知道姜建軍的想法後，那些靈異的事都有了解釋。
姜母立刻雙手合十，對著窗外的月亮拜了拜，里念念有詞：“老二，你放心，我會幫你保護好你媳婦，不讓人欺負。”
“你走都走了，也沒給你媳婦留個一兒半，讓人家一個好姑娘給你守著也不像話，要是有了好人家，該改嫁就改嫁，到時候你可不能出來嚇人家。”
姜母碎碎念了幾句，而後扭過頭瞪著姜建軍，惡狠狠道：“把你腦子里的想法給忘了，不然我就把你趕出門。”
“我是你親兒子，有你這樣幫著外人，不幫兒子的娘嗎？”姜建軍不懂，別人家的老太太恨不得家里添子添孫，怎麼他家的老太太就不一樣，道德品德這麼高呢？
他原以為，自己提出這個想法，能獲得爹娘的支持。
爹娘答應了的話，肯定會幫他搞定弟妹和他的婆娘，他只要等著當新郎就行了。
沒想到他爹沒開口，他娘直接炸了。
“呵。”姜母冷笑：“我是人，可生不出你這樣的畜生。”
姜建軍：“......”
過分了嗷！
“今晚的事我就當沒聽到，你也別打歪主意，否則，我第一個收拾你。”姜母不想再看姜建軍的這張臉，直接把人趕了出去：“滾。”
姜建軍灰溜溜地離開了。
姜母關上了門，坐到榻上，臉難看。
“消消氣，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姜父見臉不好，忙安道。
姜母冷笑道：“打了罵了又怎麼樣？他能改？糟心玩意兒，他怎麼敢的啊，居然打起了弟媳婦的主意，也不怕遭了報應。”
“古時候就有兼祧兩房的事兒，不說以前了，就是建國前這事兒也不。”姜父為男人，倒是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麼不對：“他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好個屁！我看他就是迷心竅，被下的二兩給支配了。”姜母吐槽道：“以前覺得他有長兄風范，現在嘛，他就是個。”
姜父有心想要為自家大兒子辯解兩句，可對上姜母充滿殺氣的眼神，立刻就蔫了。
“老頭子，你要是敢站在老大那邊，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姜母敲打道：“這都是新中國了，主席都說男平等、婦能頂半邊天，你可別扯那套老舊思想，跟著老大胡來。”
面對姜母的威脅，姜父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你站在哪邊，我就站哪邊。”
“這還差不多，這段時間你盯著老大一些，晚上也別睡太死。”
姜母叮囑道：“他在咱們這里沒走通，我擔心他直接沖老二媳婦下手，咱們得給老二媳婦提個醒，也得盯著他，他要是下黑手，老娘我就廢了他的孽。”
沒了孽，看他還怎麼興風作浪！
姜父：“......”
下一涼，忍不住攏了攏雙腳。
老婆子太兇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