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晚棠吃的是心滿意足。
不愧是縣里的國營飯店,廚師的手藝真的很好。
燒出來的紅燒而不膩,口即化,辣子更是外里,麻辣鮮香,讓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
兩大盤菜被晚棠吃的一干二凈。
吃完後,也沒急著走,拿出飯盒去打包了一份紅燒和辣子,說是帶回去給沈父吃。
離開國營飯店,晚棠在街上溜達了一圈,等時間差不多了,去縣醫院拿了藥,這才坐車回公社。
縣醫院給的都是應急藥品,晚棠把藥品擺在了藥柜上。
這點藥品,連一層藥柜都擺不滿,醫務室里依舊顯得空。
晚棠打算去山里挖點草藥。
寧水大隊四面環山,山上植被茂,山里草藥遍地。
要去山里采藥,沈父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去。
晚棠沒拒絕,父兩人背著背簍往山上走。
別看沈父一瘸一拐的,但他行起來并不慢,他對山里的地形很悉,帶著晚棠找到了很多常用的草藥。
這些草藥挖回來,一部分曬干就能用,一部分得經過炮制才能使用。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把藥柜填滿,此時正值秋收,人人都得下地干活。
晚棠是赤腳醫生,不需要下地,但得熬涼茶,得在醫務室守著,有人傷了,第一時間就給理。
這一忙就是大半個月,等到稻谷全都搬到了空地上晾曬,地里的稻穗也全都撿拾完了,這一波忙碌才算是過去。
醫務室里的藥品和草藥也用了大半,晚棠去大隊長那里開了單子,拿著單子進了城。
跟上次一樣,先去醫院,讓他們備藥,自己則溜溜達達又去了李大夫那邊。
將近兩個月沒見到李大夫,李大夫整個人瘦了一圈,他見到晚棠,有些意外。
“李大夫,我又來了。”晚棠沒問他怎麼瘦了這麼多,一看就知道他遭了大罪,只是說:“您愿意收我當學生了嘛?”
“教你可以,收你當學生就算了。”李大夫聲音沙啞,倒是沒有跟上次一樣直接拒絕:“我現在沒有自由活的時間,該怎麼教你?”
廁所邊上人不,也沒教的環境。
晚棠想過這個問題,拿出了一疊的紙筆:“我通過了赤腳醫生的考試,算是有點基礎,您把教學的容寫下來,我拿回家看,您還可以出試卷考我,查我的學習進度。”
“行吧!”李大夫答應了下來。
“我給您帶了點米面糧油,是您帶回去,還是我送到您家里?”晚棠注意到有人盯著這邊,低聲道:“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直接送去您家。”
李大夫說了一個地址,又拿紙張寫了一行字。
“我家里就只有老婆子和一個孫,們被嚇壞了,就怕看到陌生人,沒有這張紙條,們不會開門。”李大夫眼里溢滿了悲傷,他了眼睛,掉了溢出來的淚珠。
“現在的困境是一時的,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就會迎來明。”晚棠安了他一句,拿著紙條離開。
走遠後,晚棠才敲了敲系統:“李大夫家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系統查看後說道:“他兒子一個月前被昔日好兄弟辱後跳河自殺了,他的大孫卷了家里剩余的錢財跟人私奔了。”
晚棠:“......”
“這里到都要介紹信,李大夫的大孫跟人私奔能跑去哪里?”
系統:“還是有不需要介紹信的地方,比如住在大山里的獵戶。”
“你不會告訴我,一個城里的小姐跟個獵戶跑了?”
系統:“嗯吶!李家現在食不果腹,李大夫手里是剩了點錢,但吃穿住行都需要錢,而李大夫現在掃廁所沒收,他手里這點錢撐不了太長時間。”
“李大夫的媳婦不好,遭巨變後更是纏綿病榻,李大夫白天要掃廁所顧不上家里的事,所以就把錢票到了大孫手上,讓照顧家里人。”
“他大孫知道家里的家底後,就琢磨著嫁人,但李家分不好,又在風口浪尖上,沒人敢娶。”
“就在手里錢票越來越的時候,遇到了來黑市賣野豬的獵戶,兩人一眼定終,就跟著走了。”
系統的話把晚棠給干沉默了。
默默往麻袋里加了一些溫補的藥材,這才敲響了李家的大門。
在表明份,并且拿出李大夫寫的信後,里面的小姑娘才開了門。
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樣子,等晚棠進門後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
晚棠跟著小姑娘去了屋里,見到了李大夫的人。
“姑娘,你找誰?”
晚棠表明了來意,并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李大夫的人柯士表示無功不祿,這些東西他們不能收:“上次老李帶回來了一大麻袋的糧食,那些就夠了。”
“古時候拜師,除了束脩還有三節兩壽,我們一切從簡,但該有的禮數也不能。”晚棠搬出了古禮,讓柯士無法反駁。
“這也太多了。”柯士輕聲道。
“老話說守得雲開見月明,您要是過意不去,等以後再補給我就行了。”
有些話不需要說,彼此能明白話里的意思,“到時候您給錢,我肯定收。”
話說到了這份上,柯士這才收了下來,還給晚棠寫了借條,說是以此為憑證。
見到了柯士和小孫孱弱的模樣,晚棠恨不得手刃了那個卷錢跑路的大孫。
一離開李家,就讓系統把李家大孫卷走的錢票給收了。
“這些錢是李大夫的,收回來後,我們全都換米面糧油送到李家。”
晚棠嫉惡如仇。
若是壞人被如此對待,不會手,還會拍手好,可李大夫是濟世救人的好人,平生沒做任何錯事,卻偏偏被最親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和傷害。
就不能忍了。
俗話說,好人自有好報,惡人自有惡磨!
他們的報應就是!
可不是心慈手的人,面對這些壞種,有的是力氣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