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士搖搖頭，他們夫妻五十余載，深厚、風雨同舟。
如果是出事，他也不會棄于不顧。
著火籠里散發著暖意的炭火，掛念起了跟獵戶跑了的大孫。
大孫卷了家里的錢財，棄他們于不顧，是恨的，可對的行為，也能理解。
兒子沒了，老頭子去掃廁所，病倒了，小孫又還小，家里剩下的錢票就那麼一點點，省吃儉用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大孫選擇了保全自己，放棄了他們。
能理解，但還是恨，卻又忍不住擔心，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哪能說不要就不要，說忘就忘。
第二天紛紛揚揚的雪花翩然而至。
晚棠一早爬起來，著漫天飛雪，連棉襖都沒穿就跑到院子里玩雪。
在雪地上這里踩踩，那里踩踩，還時不時團個雪球丟來丟去。
這副孩子氣的模樣，讓沈父看得是又氣又笑，他回房間把棉襖給拿出來，遞給晚棠，讓穿上。
“爹，我不冷。”晚棠捧著雪花，笑容明。
“你現在跑來跑去當然不冷了，等你歇下來，再找襖子就遲了。”沈父很是固執：“你玩雪可以，得穿好棉襖，不然就給我回屋里去。”
面對沈父的威脅，晚棠妥協了。
“爹，你越來越啰嗦了。”晚棠一邊穿裳一邊嘟囔。
“你要是跟以前一樣乖巧，我都懶得說你。”沈父嫌棄：“你越長越回去了，還沒小時候乖巧懂事。”
小時候天一冷就乖乖穿服，窩在家里不出門，老省心了。
現在看那副上躥下跳的模樣，就跟個猴似的，看得他眼皮直跳。
他里嫌棄，但心里卻很高興。
他就擔心閨對婿用至深，走不出來，現在沒心沒肺，他放心了。
只能說原的基礎打得好，姜建國犧牲的事傳來時，原哭昏厥了好幾次。
大家都說他對姜建國用至深，這也是姜父姜母會選擇把恤金全給的原因，連姜建國的存款他們也沒過問，就是覺得這孩子對他們的老二一片癡心。
晚棠有原的記憶，知道原哭的不是男人而是的未來。
對外都說自己是高中生，可這時候的學校哄哄的，這個高中生，水分很大。
沒法靠自己打拼出一個明的未來，就一心靠著丈夫，想著他在部隊步步高升，為妻子，份也必定是水漲船高。
用心經營婚姻，可這份投資剛開始，就夭折了。
原哭是很正常的。
換誰都得哭一哭。
“嘿嘿，難得下雪嘛，爹，你就讓我玩一玩。”晚棠撒。
是真不冷。
穿不穿棉襖都一樣。
“行吧，你玩一會兒，最多玩到吃早飯。”沈父給定了個時間。
晚棠欣然答應。
這場雪下了一天一夜，整個寧水大隊一片白茫茫。
老人里說著瑞雪兆年，可雪太大了，不人的屋頂都給垮，大家凍得手腳，還不忘修補屋頂。
寧水大隊沒下過這麼大的雪，沒這方面的經驗，好在大隊長和支書應對得當，除了房屋有損傷，人都沒事。
有幾個孤寡老人，大隊長和支書直接讓他們住進了村部，幾個村領導還從各自家里拿了米面糧油和柴火過來應急。
下雪不冷化雪冷。
雪開始融化時，沈父就盯著晚棠，得保證穿了和秋，才讓出門。
晚棠乖乖配合，沒有跟老父親作對。
這場雪寧水大隊沒人員傷亡，但其他村子有不人傷，有些村子沒有赤腳醫生，晚棠這些赤腳醫生得去幫忙。
早上出門，晚上回來，有時候回不來就在其他村子的村部歇息。
沈父怕在外面照顧不好自己，出前門就千叮嚀萬囑咐，要不是他腳不便，怕是會跟著去。
晚棠一開始去培訓班學習，那時候的心愿很簡單，就是想有份拿得出手的工作，讓沈父臉上有，也讓他能在家里多歇歇。
這段時間奔走在各個村子和大隊，見多了不人為省錢，扛著不愿意看病。
很多人拖到病倒了，疼得不了，不得已才來看病。
一張口也不是問自己的況，而是讓晚棠開便宜的藥，價格越低越好。
“系統，你說我來這里除了過好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也能為別人做些什麼？”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晚棠頗多：“窮則獨善其，達則兼濟天下，在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同時，能幫別人一把也不錯。”
只是一個人，能力有限，又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呢？
系統鼓勵：“宿主你要相信自己，你想做什麼都能功。”
竹子總說自己運氣不好，可在系統看來，竹子好運表。
末世那麼多植被都開了智，變人的只有。
被天道意識用雷劈，眼看整棵竹子都要燒沒了，又遇到了它。
來到這里以後的小日子也過得是有滋有味。
可以說想要什麼，老天爺變著法兒都會送到面前。
“有了小系統的鼓勵，我信心百倍！”晚棠掏出本子，用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份計劃書寫了一天，寫完又修改，等到最終敲定時，已經到了年底。
快要過年了，寧水大隊比平常熱鬧了許多，家家戶戶都在打掃衛生。
外面都在宣揚破除四舊，可春節對于國人來說有特殊含義，甭管口號喊得有多響，私底下大家還是認真準備了起來。
沈家的大掃除晚棠沒沾手，爹一個人就搞定了。
沈父跟其他糙漢子不一樣，他很干凈，平常沒事兒就拿抹布在家里洗洗。
沈家的家沒什麼灰塵，直接拿撣子掃一遍就行。
晚棠見家里的活兒幫不上手，也沒往上湊。
拿著自己修改了幾遍，心編寫的計劃書去了村部。
“萬華叔，喝茶呢，也給我來一杯。”晚棠一進門，聞到了空氣中的茶香味，笑著說道。
“這可是好茶，你那牛嚼牡丹的喝法，白瞎了這茶。”大隊長上嫌棄，給倒茶的作卻不慢。
“嘿嘿，萬華叔的茶就是好喝。”晚棠捧著杯子，一飲而盡。
不喝茶，茶水微苦泛，實在是欣賞不來。
但喜歡看大隊長疼的模樣，每次到了，就忍不住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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