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水龍頭和花灑便全都修理好,他利落的收好工準備離開,臨走前虞卻喊住了他:“麻煩你了,不過我能問你一下你什麼名字嗎?”
男人聞言微微欠,一縷發如瀑般垂落肩頭,聲音低沉優雅,像是大提琴的弦音,“不麻煩,我的名字是亞修,很高興能為您解決問題。”
于是虞又道了一次謝:“亞修,真的謝謝你。”
“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亞修的紅眸在燈下泛起一漣漪,“如果您以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在這個時間去一樓找我。”
“好,再見。”
和他揮手告別。
亞修以同樣的方式回應,隨後提著工箱轉離開。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輕緩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
他站在電梯口等待電梯,垂著眸子回想起剛剛虞和他告別時那彎起的漂亮的眉眼,角不自覺的勾起。
出神間電梯門打開,一位男玩家拿著未喝完的酒瓶醉醺醺的從里面走出來,卻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嚇的摔到了地上。
“經、經理?!”
不對啊,經理出現不是會提前告知酒店玩家的嗎!
男玩家這才想起來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外面廝混,本就沒打開過游戲界面,如今一看,系統消息欄里赫然顯示著一串紅警告。
【注意,酒店經理將于今日19:00起進一個小時的自由行模式。】
主世界里的NPC大致分為三類——友好、中立、敵對,而西部D區初始酒店的經理亞修,屬于最特殊的一種,絕對中立卻又極度危險。
通俗來講就是全看心。
男玩家的酒瞬間醒了大半,冷汗浸了後背,他抖著看向系統時間,19:23。已經超過安全時限23分鐘了。
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迫,看著亞修那明顯帶著笑意的面孔,他好像……心不錯?
于是男玩家小心翼翼的站起,準備悄悄離開。
然而就在他剛要經過亞修的時候,猛的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大,眸中充滿著恐懼和不可置信。
亞修緩步走進了電梯之中。
……
虞依舊過著擺大爛的生活,與“筆友”之間的流越來越長,現在送餐的推車上已經不是卡片,而是一張A4大小的紙,每次也都會寫的滿滿當當。
其實很喜歡這種流方式,不用見面,自然也就不用顧慮雜七雜八的東西,想寫什麼寫什麼。
這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殊不知外面早已炸開了鍋。
蕭凜的懸賞令一出,引來了不玩家的側目。
除了那厚的積分獎勵外,他的要求也很耐人尋味,要求不能對目標造任何傷害,一頭發都不能,只要告訴他位置就行了。
以及信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虞。
【啥意思?蕭大神懸賞一個玩家?】
【這是懸賞?怕不是追吧。】
【管他是啥呢,十萬積分啊,這都能兌換一個極品武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樓上的,你知道虞是誰嗎你就說別人跟你搶……】
【……】
“呵。”
男人呼出口煙圈,看著西部玩家頻道飛快向上刷的聊天區,修長的手指輕彈煙灰,銀白的發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澤。
他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金的瞳孔迷人又耀眼,如同盯上獵的猛般微微收,高的鼻梁下,薄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讓蕭凜這麼上心的人可不多啊。”
窗外霓虹燈閃爍,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黑風隨意搭在肩頭,出里面暗紅的質襯衫,領口微敞,約可見頸下的鎖骨。
旁邊的手下看了眼數據,目前接了這個懸賞的人數已經超過了5w+。
“老大,我們要不要也接?”
男人眉眼微挑:“為什麼?”
手下說:“既然蕭凜很看中,要是我們先找到了,不就可以借此狠敲他一筆嗎,說不定就能把他從第一給拽下來了。”
他看向自家老大,也是當今的新人榜第二,銀爵。
“那你不想想他既然能拿出10w,手里藏著的能有多?”銀爵不置可否,“蕭凜等級的那麼狠,他肯定還揣著不存貨。”
主世界的各個榜單每一個月會進行一次結算,榜上的玩家也會得到對應排名的獎勵,而“等級”這個特殊的玩法,只存在于新人榜。
因為它有個規定——凡離新人份的玩家將不會再參與此榜的競選。
游戲每升二十級都會跳一個階段,在進下一個階段前都會通知玩家是否選擇突破,如果這個時候選擇了“否”,那麼便可以一直卡在現階段的最高等級上。
當然,弊端肯定會有,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資源限,因為新人時期能從商店購買的品是有限的,且都是最低品級的東西。
相當于別人已經用打火機了,你還在鉆木取火。
所以敢這麼玩兒的玩家,本的實力和天賦一定要足夠,足夠“變態”。
這也就造就了一句經典詠流傳。
“新人榜——看似菜互啄,實則神仙打架。”
銀爵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的七點鐘,他將煙頭掐滅,起從酒館離開。
回到酒店的時候,經理已經不見,前臺換了之前的侍者,大堂依舊沒什麼人,但好歹還能看到一兩個人影,最起碼多了點生氣。
一般來說作為玩家進主世界的首個“定居點”,免費的住所再加上新人保護機制,住在初始酒店里面的玩家應該不會,但是西部的這家比較特殊,大家都恨不得趕搬出去,有的甚至十級都不到就出來了。
至于為什麼,就是因為這里有一個其它部都沒有的會獵殺玩家的NPC——經理亞修。
銀爵對他倒是沒什麼好奇心,他也不是沒有房子,不搬出去的原因純粹是圖個清靜。
實力強的玩家在這里是香餑餑,更別說是榜上的玩家,想要抱大的人數不勝數,不管是男人人都想往他的床上跑。
銀爵可沒蕭凜那麼兇殘直接殺儆猴,那他就只能躲了。
坐著電梯來到19層,他朝著自己的房間1901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