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日子說過就過。
銀爵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目前還停留在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階段,主要是他眼可見的看出來虞心事重重,連睡覺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至于原因是什麼也很好猜。
他不理解,只是組個隊而已為什麼讓這麼糾結呢?
銀爵并不知道天賦的事,于是只能把所有的原因都歸結在了蕭凜上。
如果前兩次還只是簡單的生氣,但是眼瞧著虞一直對那人記掛,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了對策。
找個機會把蕭凜弄死?
這好像是唯一的解法。
最後一天的早上,銀爵七點不到就過來找。
“小,想好了嗎?”
虞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
銀爵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而且他真的不想看到孩這麼蔫蔫的樣子,哪怕是像之前那樣跟他甩臉子耍脾氣也好,他還能哄哄,現在真是一口氣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一手撐著門框,另一只手挑起的下,剛要“惡狠狠”的說幾句,結果就見虞那可憐的眼神,雙眸跟浸了水兒似的,心里的氣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銀爵真覺得要是虞再這麼把他玩兒下去,自己離瘋也不遠了。
“我的小祖宗,小寶貝兒,”他嘆了口氣,氣極反笑,“兩天了,還沒想好呢?”
閉了閉眼,決定還是和盤托出:“銀爵,組隊的事不是我……”
話音未落,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啦”的響。
兩人都愣了一下,不約而同的看過去,是一位著制服的男人正推著餐車往這邊走來,上面放著一簇玫瑰,和他眸底的相得益彰。
亞修?
怎麼今天是他過來送飯?
還沒等虞有什麼反應,銀爵突然正了神,對說道:“先進去,等下不管聽到什麼靜都不要出來。”
“為……”
被推進了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走廊上只剩下了兩個男人。
銀爵把煙從口袋里拿出來,點燃一放在里,然後主說道:“我還納悶呢,這酒店我也住了這麼久了也沒見有特殊服務,原來是你親力親為啊……”
“經、理。”
亞修也停了下來,慢條斯理的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為了小玫瑰,這都是應該的。”
銀爵咬著煙的力道有些失控,金瞳中燃起危險的暗芒:“小玫瑰?”
“怎麼?你不知道嗎?”亞修抬眸,猩紅的瞳孔倒映著銀爵沉的面容,“可是我先看中的。”
亞修原本是某個湮滅難度副本無關要的NPC,時間過去了那麼久,他也不太記得那到底是個什麼副本,只覺得哪哪看著都煩,讓他特別想殺人。
他把里面的活殺了個,不論是玩家和NPC,誰來誰死,一視同仁。
然後副本就崩潰了。
後來沒辦法,游戲就把他放到了主世界的某個酒店里當經理,有了強制“規則”的存在再加上對他本人的實力進行了大削弱,總算是限制住了亞修的殺意。
但他有時候還是忍不住。
酒店里的新人不能下手,長起來的玩家又因為他的惡名到了十級以後恨不得長翅膀飛出去,剩下的看到他出現的提示後就躲房間里不出來,他也只能時不時的外出“覓食”。
到虞那天,就是亞修恰巧覓食回來。
所以按理來說應該是倒霉的,剛進主世界就到了大BOSS般的人。
但當他看到躺在草坪上昏睡的孩時,那翻涌的殺意突然就消散了。
此刻就像是落在雪地上的一粒朱砂,脆弱又醒目。
亞修蹲下,鬼使神差地出手,卻在即將到臉頰時猛地停住,指尖不控制地抖。
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對“獵“產生了除殺戮以外的沖。
——只想將好好的捧在心尖,心甘愿的為的囚徒。
這是他第一次驗到什麼做“心”。
嘛,以前在副本的時候他倒是見過談的男,沒吃過豬也見過豬跑,亞修知道到喜歡的孩子是要慢慢培養的。
結果剛有了個開頭,就被人給截胡了。
銀爵冷笑一聲,瞇起金瞳,煙頭在走廊中明滅不定,他指尖輕彈,一縷煙灰飄落,瞬間化作無數細的金屬塵懸浮在空中。
“就憑你?一個沒人的老不死,你覺得會喜歡?”
話音未落,銀爵突然將煙頭彈向空中。燃燒的煙瞬間分裂數十道銀流,如同毒蛇般朝亞修襲去。
【銀爵(lv.20),天賦:鉑金之嘆(lv.2)】
亞修不慌不忙地摘下餐車上的玫瑰,花瓣四散飛舞,在空中凝結屏障。
金屬與花瓣撞發出清脆聲響,銀爵挑眉,指尖香煙突然延長,化作一柄細長的銀刺劍:“有意思。”
亞修手中玫瑰枝干扭曲變形,生長出尖銳的荊棘:“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走廊因為二人的打鬥頻頻遭害,卻又很快的恢復如初。
虞聽著外面激烈的靜,心總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可是……他們為什麼打起來啊?酒店的NPC不是不會傷害玩家的嗎?
此刻全是被困在信息繭房當中的困,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同一時間,北部D區。
沈敘白總算是從瞎子的狀態變回了正常。
他先是適應了一下突然清晰的視野,然後再次的用能力去找虞到底在哪。
由于只有畫面無法直接得知信息,所以他只能去推理。
沈敘白看到孩站在門口的位置,看周圍的樣子應該是在初始酒店里,可這是哪個區的呢?
他注意到了桌上的玫瑰。
玫瑰花并不是什麼稀罕,可是如此鮮艷到詭異的花朵再加上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畢竟只有那里的酒店存在著一位極其特殊和危險的NPC。
沈敘白沒有繼續再看。
他已經百分百的能確定虞的位置在哪了。
思索了片刻,他還是給蕭凜發去了消息。
【我看到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