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打開,過道昏黃的燈下,男人高挑的影如同雕塑一般。
是林暮。
“剛剛聽到廣播我就過來了,”男人將上下打量了一番,眸中滿是擔憂,“沒事吧?”
虞搖搖頭,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問問況:“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見安然無恙,林暮也放下心來:“沒什麼,只是幾位乘客喝多了產生了些。”
一陣帶著冷意風沿著過道襲來,吹的虞瑟了一下。
于是林暮不聲的往前邁了一步,替擋住了風的同時提議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換個單人住。”
一下子死了近二十個玩家,當然會有房間空出來。
但是……
虞抬眸,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林暮的皮很白,像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玉,襯得那雙狹長的眼睛愈發幽深,他的睫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翳,眸深得幾乎吞噬所有線,卻因某種抑的執念而泛著暗芒。
答應。
快答應吧。
他想。
——外界的紛擾,喧鬧都會與你無關,你將會為本趟旅程中最幸福的乘客。
——你只會屬于我。
虞沒有立即回答,目不經意間掃過他垂在側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收又松開,像是在極力抑某種躁的緒。
林暮察覺到的視線,角勾起一抹溫的弧度,可眼底卻暗翻涌。
他稍稍傾,嗓音低沉得近乎蠱:“那里靠近工作人員的休息室,也會更安全。”
年放下了吃飯的筷子。
然而在他起過來時,虞說:“不用了,我在這里好的。”
“而且你還給了我那個鈴鐺呢,有事的話我會搖響它的。”
林暮那本因的拒絕而僵住的笑意又因為後半句話恢復如初。
行吧,只要還想著自己就好。
“好,那我就先去巡邏了,有什麼事隨時我。”
終于把人給糊弄走了以後,虞松了口氣,把門關上,轉就又對上了年那涼冰冰的雙眸。
“啪”的一聲開關響,把燈打開了。
燈驟然亮起,年的容貌在剎那間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令人驚艷的臉,廓分明卻不凌厲,眉形秀致如遠山,下方嵌著一雙冰藍的眼睛,像是封存了極地寒冰的琉璃,清澈而冷冽。
鼻梁高,很淡,形狀卻異常漂亮,角天生微微上揚,即便面無表也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剛才謝謝你啊,”虞在他對面坐下,劫後余生似的呼出口氣,“謝謝你拉住我。”
年一眨不眨的看著,聽到這話後指了下面前的盒飯:“謝謝。”
嗯?
虞察覺到了什麼。
這年……怎麼看著有點呆呆的呢。
“你什麼名字?”
虞等了幾秒,沒反應。
但年還是在看著。
剛想再問一遍,他終于開了口。
“溫不言。”
這名字……倒還符合他的。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里拿出了幾顆糖果遞給,磕磕的說:“謝謝……飯。”
不知為何,他這個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說話方式莫名的中了虞的笑點,沒忍住,抿笑出了聲。
溫不言看著的笑,也不知是驚訝還是什麼,眼睛瞪得更大了,耳泛起了淡淡的紅,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低頭繼續吃飯。
可是拿著筷子的手卻在抑制不住的抖。
和他那平靜的面容不同的是,溫不言的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可。
在超市時就已經很可了。
現在笑起來……更是可的沒邊。
溫不言的腦子里已經被“可”這倆字給刷了屏。
“我虞,”笑完後,虞也做了自我介紹,“很高興認識你。”
虞。
。
真好聽。
溫不言點點頭,埋著頭專心干飯。
而在看不到的角度,帽檐下的臉早已紅的不樣子。
虞知道他不善言辭,也不多說什麼,現在的時間還是半夜,的困意又涌上來了,于是和他代了一句後就躺回了床上。
依舊是一件服未,只是這次并沒有張兮兮的拿著鈴鐺,而是把手放在了前。
溫不言把飯一粒未剩的吃完,然後來到了虞的床邊,孩呼吸綿長,已經睡了。
他把被子給人蓋好,又將窗簾拉上避免會被外面的給影響到,然後關燈躺回了床上,戴上眼罩又進了夢鄉。
翌日,乘務員準時的挨個房間發早飯。
但這次換了個方向,選擇了離虞那個更近的方向開始發,然而當滿心歡喜的敲開門的時候,迎面的卻不是孩,而是一個男生。
笑容戛然而止。
態度極其不好的介紹完餐品以後,溫不言指了下某個早餐,然後比了個數字“2”。
要兩份?
也就是說……
“還沒醒嗎?”
溫不言點點頭。
乘務員深吸一口氣,把飯給了他後又多給了許多零食,在年疑的目之中惡狠狠的警告:“這是給那位小妹妹的,你不許吃聽到沒有!”
說罷,揚起下推車前往下一個房間。
溫不言捧著兩份早餐和一堆零食,面無表地關上門,他輕手輕腳地將食放在桌上,目不自覺地飄向還在睡的虞。
晨過窗簾的隙灑進來,在的發上投下細碎的斑,呼吸均勻而安寧,溫不言盯著看了一會兒,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像只曬太的貓。
他僵的移開視線,像個完任務的機人一樣筆直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虞,等醒來。
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沉穩、規律,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
溫不言斂了神,視線落在了門上。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
“虞小姐?”林暮的聲音過門板傳來,溫和有禮,“該用早餐了。”
虞翻了個,沒醒。
而外面的人似乎有想要開門進來的跡象。
就在溫不言馬上要開口的時候,床上的虞發出一聲迷糊的囈語:“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