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是一只在雪國列車副本里“服役”了上百的男鬼。
後來游戲見他良好的工作態度,給了他一個可以去主世界的機會。
去了那里,就不用被困在這狹窄的列車上,雖然有規則制約,可對大部分的NPC來說,那就是自由。
林暮沒有去。
對于他來說,看著一批批的玩家在列車上爾虞我詐,自相殘殺還有意思的,就像是在看鬥蛐蛐一樣,如果遇到令他不爽的蛐蛐還可以親手解決掉。
這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自由。
直到那名虞的玩家出現。
第一次見面時,正站在車廂門口和那個礙眼的男店員告別,林暮站在影里看了很久,孩的側臉被窗外雪映亮,角掛著淺淺的笑渦,那一刻,他沉寂百年的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然後鬼使神差的,他走了出去,幫提起了那袋東西。
虞的確是他這幾百年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玩家。
人是視覺,鬼也一樣。
所以他把這個副本當中唯一一個可以用的,至今沒有玩家能從他手上奪過去的道給送了出去。
林暮覺得很合理。
漂亮的人兒不可以那麼快的就消失。
可是他等啊等,那召喚自己的鈴聲始終沒有響起。
是用不到嗎?
于是林暮制造了一場混。
這群玩家之間的矛盾本就不用刻意做局,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誰也看不起誰,稍微撥一下就能燃起火苗,一堆人在車廂里打的不可開,各種特效在空中飛,然後不出意外的死了人。
那麼他作為列車員,在混過後關心一下乘客,這行為很合理吧?
很合理。
害怕乘客出現人安全問題,主提出要為換房間也很合理吧?
很合理。
可是虞沒有答應。
林暮回去想了好久,他都不明白為什麼不答應。
是他的關心還不夠嗎?
肯定是。
所以他決定每天多來看幾遍。
而現在看著懷中的,林暮覺得自己做了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工作人員的房間明顯要比客房要寬敞豪華很多,窗戶也大,虞也如愿的看見了星星。
只是現在,貌似有比星星更吸引視線等我東西。
林暮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馬甲的扣子以及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他俯將虞輕輕放在的大床上,月過落地窗灑在迷蒙的雙眼上。
“喜歡星星嗎?”他嗓音低啞,指尖輕輕描摹著的眉眼,“但我覺得……你的眼睛比星星更。”
虞醉意朦朧間想要起,卻被林暮單手按回床榻。
困地眨眼,酒讓的思緒變得遲緩,林暮低笑著吻了吻的指尖,眼底翻涌著病態的占有。
“為什麼不搖鈴呢?”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委屈,“我等了好久好久……”
窗外的星突然被烏雲遮蔽,房間陷黑暗,虞覺到林暮的氣息驟然近,冰涼的瓣上的頸側。
“不過沒關系……”他輕地啃咬著那細的,“你馬上就是我的了。”
就在他要加深這個吻的時候,門被一腳踹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給我滾開。”
林暮愣了下,下一秒子不知為何被一力給打離了虞邊,他像是個皮球一樣向旁邊飛了過去,重重的摔在了墻上。
聽著很慘,以至于虞都被嚇清醒了。
溫不言來到邊,看著沒事的樣子也松了口氣。
林暮輕飄飄的落地,剛剛那一下讓他頸後的骨頭有點錯位,他了下脖子,幾聲“咔嚓”的清脆響,一切恢復正常。
“有點意思,”他呵呵的笑,“真是不錯的能力,可你……能堅持多久呢?”
溫不言下間的腥甜,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讓他死。
這種NPC如果不一擊斃命,怎麼折騰都是徒勞。
但是反噬的代價他無法估量。
最壞的結果就是以命換命。
林暮優雅地整理著領,角掛著玩味的笑:“你以為憑你那點能力,真能從我手里搶人?”
火藥味逐漸蔓延,大戰似乎一即發。
突然的。
一陣鈴聲響起。
虞手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個鈴鐺,拿在手上晃了晃。
這一晃,也把繃的氣息瞬間就給晃沒了。
傻眼的變了林暮。
孩搖搖晃晃的站起,拒絕了溫不言的攙扶,“正氣十足”的站在了一邊:“都不許吵架!”
說罷,看向林暮:“你怎麼可以欺負他呢?他才十八歲。”
林暮:???
不是,剛才是誰把他給甩墻上的?!
溫不言立馬蹬鼻子上臉,可憐兮兮的點頭:“姐姐……”
林暮的表彩極了,他張了張想辯解,卻被虞一個踉蹌打斷,差點摔倒,被溫不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年趁機把腦袋靠在肩上,委屈地蹭了蹭。
可是看向林暮的眼神卻是十足十的挑釁和示威。
死、綠、茶。
林暮深吸一口氣,還是想要掙扎一下:“你剛剛看到了,是他把我給傷了。”
好像完全忘了剛才親眼目睹的一幕,酒讓的記憶斷斷續續:“不言是個小朋友,小朋友怎麼會傷人呢?”
去他媽的小朋友。
溫不言在林暮殺人的目中,悄悄勾起角,并乖巧地點頭附和:“嗯嗯。”
別說小朋友了,說他是小豬小羊小狗都行,姐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姐姐,”他趁機說道,“我們……回去好嗎?”
虞點頭,于是溫不言得意的就要把人帶走,林暮剛想跟上去,就收獲了孩的“警告”:“不許跟過來。”
因為手里的那個可以對他發號施令的道,再加上已經搖響,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被迫的聽話。
溫不言可算是會到了什麼春風得意,原來有人撐腰的覺是這麼的爽,然而回到房間後他剛想和虞繼續沒完的親昵,卻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
給的理由也很是充分。
“小朋友不可以做這種事。”
溫不言:“……”
回旋鏢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