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死我了。。。”
雜的柴房里放著兩張長凳子，上面擱著一張鋪滿了干稻草的床板，還墊著一床舊床褥。
躺在上面的宋黃氏終于忍不住喊起來。
“老二家的，別喊了，省著兒力氣快點兒的。都一天一夜了，再不把娃兒生下來，羊水都快流干了。”
也是這宋黃氏都三十幾了，這時候生孩子都已經是高齡產婦了。
這才特意請來接生的穩婆，就怕有個萬一。
這不，這麼長時間都生不下來，胎位也有點不正。
幸好請了來，不然得一尸兩命。
本來天就悶得厲害，把個幫忙接生的老婆子宋章氏急得汗都順著脖子往下流。
可也只顧胡抹了一把臉，出聲制止喊。
這些年都接生這麼多娃兒了，周圍一片出生的都是接生的。誰不夸厲害，一個出事兒的都沒有。
這要是壞了事，幾十年的好名聲都有污點了。
“劉大妹子啊！”焦急的章婆子隔著虛掩的木門就往外喊。
“你快進來給拿個主意，再遲了你這老二媳婦肚子的娃可等不了了。”
還在外面院子墻角蹲著的二柱聽見屋里媳婦兒喊聲，本就心慌得厲害，腳都打。
這又聽的請來的穩婆喊他娘進去，只覺得自家媳婦兒快不行了，三十幾的糙漢子了。
“啊！”的一聲捂著頭痛哭了起來，“媳婦兒。”
聽見這大聲哭喊得聲音，把去廚房煮面的老劉氏驚著了。
那一向木訥，只悶頭做事的二兒子怎麼會哭這樣，他們小兩口的平時還是不錯的。
這二兒媳還有兩個十來歲男娃在呢！這要有個萬一，老二了怎麼辦？
家里哪有錢給他再說一房老婆。
心里就這會想了一連串的事兒，也顧不得面還在鍋里呢，趕忙放下手里的勺子就往外跑去。
“咋了，咋了這是？怎麼就人不好了，娃生不出來就保大呀！
都有兩個男丁了，這個保不住就不要了。”
還系著圍，五十多歲的老劉氏這時候也跑的跌跌撞撞。
在院里停下來，急得說完直拍大，連幾口氣。
看見老二在墻角跪在地上痛哭，又有點心疼又覺得他沒出息。
這又是老二哭，又是老太太喊話保大。
把接生婆和再次準備蓄力生產的老二媳婦也驚著了。
兩人茫然的對視一眼，這不還沒到那步呢麼？干啥呢這是？
“哎喲，呸呸呸…你們這是在外面胡鬧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說人不行了的？老劉氏，我讓你進來一下，有事商量。咋就開始保大保小了！”
接生婆對著門外又是一頓喊，本來天就悶熱，還惹著急上火。
“啊，沒事啊？哦哦哦，來了，來了！”
聽到接生的章婆子喊話，老劉氏才知道鬧了半天原來是個烏龍，不由得尷尬的角一。
轉頭就氣的上前“砰砰”拍了緩過神來的老二肩膀幾下。
低聲音說道:“沒出息的東西，也不問問清楚，就哭這死樣，多大人了。”
關鍵害以為人已經不行了，鬧了笑話丟人了。
剛著急跑過來不覺得，這會兒腰也酸，也疼。難為五十多歲了，還跑那麼快！
“去廚房把面盛過來給你媳婦吃了，再臥兩個蛋，面都要坨了。”
說完也不管嘿嘿傻樂，知道是一場虛驚直撓頭的老二，推開木門進了產房就說道:
“老姐姐，喊我可是有啥幫忙的？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沒生下來，人遭老罪了。”
轉頭又看向一臉虛弱，頭發全汗了的老二媳婦兒。
“老二家的，你可還好，還有力氣麼？
剛給你又煮了碗面，臥了兩個蛋。讓老二去拿了，待會兒吃完才有勁兒生，啊？”
“哎，謝謝娘，我還能堅持。”老二媳婦黃氏蒼白著臉無力的回著話。
“大妹子啊，是這樣的，你家這老二媳婦本就是高齡產子，生前兩個時年輕，所以就算骨架小也能平安生出來。
現在歲數大了，而且這娃也稍微大了點，生的時候就費力。現在羊水都快流干了，等不得了。
等會我再用手法用力推一次肚子，強行讓娃出來。
到時估計會有撕裂，而且以後也不再適合生育了。
你看，你家能接不？”章婆子看著老劉氏問道。
“哎喲，就這事兒啊。我這二媳婦本就歲數大了，也沒想能再有孕，封肚就封肚吧。
況且這小的上面還有兩個親生的哥哥呢。老二家的，你說呢？”婆婆劉氏看向老二媳婦問道。
“嗯，聽娘的吧，我也快疼的不了了，以後也不打算再生了。”說完就吸了口氣肚子又開始疼了起來。
“行，你把這塊布咬在里，待會會疼一陣，你且忍著，等孩子生出來就好了。”
說完章婆子就有條不紊的開始推。
瞬間疼的黃氏瞪大了眼珠，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
手死死的抓著下的床板，牙齒咬著布團發出嗚嗚的慘。
看的站在一旁的婆婆老劉氏張的肚子更了。
剛還嫌棄老二沒出息，現在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出來了，孩子出來了。”章婆子大喜。
就說，接生數十年就沒有失手過，十里八村誰不敬兩分！
黃氏一聽到生出來這句話，心神一放松，瞬間就因疼痛過度加力暈了過去。
“大妹子啊，恭喜恭喜啊，又是個帶把的男娃！”
章婆子笑的滿臉褶子，帶把的好啊。是男娃，人家里給的喜錢都厚一些，更別說家還是高齡難產。
如今更是在的接生下，母子平安。喜錢只會更加厚！
剪斷臍帶，又檢查了一下黃氏，發現只是力暈了，便放下心來。
回頭見這老劉氏還木楞的站在一邊不趕喊道。
“大妹子，大妹子！趕把你兒媳收拾一下。
力暈了，失也略多了一點，你家再去請個大夫來，好好調理一下子，這次虧空大了！”
“啊，哦，好的好的。”
老劉氏這才反應過來，移著僵的腳步去給黃氏清理。
這些年家里幾個孩子出生都沒請過接生婆。
都是干活的農村婦，生孩子也順利的很，一會兒就生出來了，像拉屎一樣簡單。
哪里見過這腥場面，所以也不能怪被嚇到發，走路都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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