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書被一路抱著,大睜著一雙小眼過包被的隙仔細觀察著外面的環境。
這個村莊看上去還大的,被抱著走了有一會兒還沒有到新家。
腳下一條不算太寬的土路,一邊是莊戶人家蓋的房子,一眼去大都是草坯房,一排排挨著,有幾家有磚瓦房的,家家戶戶都圍著籬笆。
土路另一邊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田地!
不遠還有座山,因是冬季的緣故樹木枯黃,看著不高,村子就在山腳下這一片兒。還有條小河從村邊山腳繞過去。
現在天還早,霧還沒散呢。家家戶戶開始冒煙做飯,狗咬,村子一下子就活了。
到跑,狗趴在門口睡覺,偶爾有人扛著鋤頭從家里出來,說話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這就是自己有可能一生都得待的地方了,說不清是難過還是失,怎麼就不投個王孫公子呢!
這時好幾個媳婦子抱著一盆服一路說笑著準備去河邊洗服,訝異的看向宋長壽一家三口。
見二爺爺懷里抱著個小孩兒,就笑著打招呼:
“長壽叔,你們這一家子一早這是去哪兒了呀?喲,你兒媳婦兒懷里咋還抱個娃呢!這娃是哪兒來的呀?”
這話一出,周圍幾戶人家都好奇的隔著籬笆看向外面,好事兒的婆娘已經出遠門走到平安媳婦兒李氏邊了,抬頭就掀開包被看向懷里的小娃娃。
“哎喲喲,這娃白的,這大眼睛直盯著我看呢,哎,李氏,你抱這娃哪兒來的呀,也沒見你大過肚子啊?”
李氏一陣膈應,這些長舌婦,就知道指桑罵槐。這些年沒能生子,明里暗里被這些人說是不下蛋的。
還說要是換作是們家的媳婦兒,早就一紙休書給休了!
可自己除了暗自抹淚,也沒辦法阻止們,自家男人也被村里人脊梁骨說他不中用,這種媳婦也留著!
要不是命好,男人對實在不錯,也沒有要休妻的心思,自己早就不活了!
宋長壽聽著村里人明嘲暗諷他家絕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終于可以氣起來了!
“這是小石頭,我大哥家二柱的小兒子,現在已經是我孫子了。
我大哥已經把小孫子過繼給我了,以後啊,等小石頭長大了,我們家再給說房媳婦兒,生個大胖重孫,也算後繼有人了,呵呵!”
宋長壽一臉得意的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家,
“好了,好了,天兒冷,可別把我孫兒凍著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著一家三口人腰桿都直溜了,一臉喜氣的抱著孩子繞過看熱鬧的人,繼續往家走!
看著這一家人走了,圍過來的村民一個個頭接耳的開始討論起來
“哎,聽到了麼”
“喲,他大哥可真舍得呀,好好一個孫子說送就送人了,嘖嘖嘖,看不出來啊,這爺心可真狠!”
“要我說,肯定是家里人口多,養不活了,他老二家可是生了仨兒子了吧,大的都十多歲了!
俗話說,這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哪兒養的起。
正好他這二叔家也沒個孩子,都三十好幾了,眼看就絕後了,給一個過繼給他也正常!”
“話是這麼說,但要是我兒子,我可不舍得”
眾人七八舌的,各說各的理。
一個上午,宋長壽家的事就傳的沸沸揚揚,畢竟過繼這種事兒,農村也不多見的!
就在宋硯書要被顛睡著時,終于到自己今後的新家了。
他想看看養父母的家是啥樣的,可惜路上遇到那個大娘看過後,怕了風,又重新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實在沒找到角度看。
只能等以後再說了,不急于一時了,以後天天有的看。
今天實在起的早呢,他還小,控制不住又睡了過去!
“兒媳啊,”宋長壽一到家就把頭上那塊洗得發白的布頭巾拿掉,轉對兒媳說道,
“家里還有許多活兒還沒做,我先去做著,小石頭還小,的快,咱們吃的晚,晌午先弄點糊糊給他吃點兒。別著了。
平安啊,上次去老張頭家借牛,看到老張頭家還養著的兩頭羊,剛下了崽沒幾日,那小羊崽天冷沒養得活,還有。你待會拿個碗,每日去點兒回來煮煮給小石頭喝,那個有營養,對娃好!咱也不白要,一個月給50文!喝個幾個月等娃再大點兒再看。”
“哎,爹,其實有糊糊就夠了吧,我看小石頭在那邊也沒羊喝!50文,夠買幾斤了!”平安有點兒不舍得。
“糊涂東西!錢重要還是我孫子重要,他們家是家里人多吃不起,
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蛋,這娃子骨也瘦弱,不好好補補,以後有個三長兩短。
別說沒法和你大伯代,我死了都沒臉下去見你娘!”
宋長壽把他兒子一頓罵,平安聽了一句話都沒敢說。
他爹說的對,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自己也許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了,以後還得指他養老呢!
當即哎了一聲,“我聽爹的,這就拿錢去買點羊回來!”
“媳婦,你先把娃放床上去睡,趁著這空閑,先熬點兒糊糊,等小石頭醒了就給他吃,別著他。”
平安出門前又吩咐他媳婦道。
“當家的,我知道,不會著他,他以後可是我兒子了,我可稀罕著呢,你快去吧!”
說著親了親懷里的娃娃!
也有兒子了。有了兒子,別人就不會說三道四,說家絕後了,自己也不用再擔心公爹和丈夫會不會哪天休了了!
真有那一天,自己絕對活不下去了,就娘家那個刻薄的嫂子,怎麼可能容得下自己這個被休回來的小姑子!
爹娘也不在了,除了死,也沒活路了!
天可憐見的,還好公爹面子大,大伯才肯把小孫子過繼給家!
這可是能救命的兒子啊!
踱步走到右邊里屋里,輕輕放在床板里側,蓋好小被子,稀罕的了小石頭的頭發,心的一塌糊涂,這是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