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書在一旁見他爺爺不給小寶吃,那小寶已經在地上打滾了,不由角一,埋汰死了。
于是走上前抬頭看著宋老頭:“爺爺,兩個蛋我也吃不完,我和小寶一人一個吧!”
跟撒潑打滾的小寶一比,小石頭越懂事,他越覺得虧欠。
“好,聽小石頭的,明兒再給小石頭煮!”
宋老頭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個,還拉著小寶,語氣嚴厲的警告。
“小寶,小石頭是弟弟,比你小,你讓著他點兒,和他一起玩。
要是讓爺爺知道,你欺負小石頭,爺爺讓你屁開花!”
“不打不打,和弟弟一起玩!”小寶一聽他爺爺要打,嚇得趕忙搖頭。
對于他爺爺的舉,宋硯書有些,但和那小屁孩一起玩就沒必要了吧。
才起來一會,上就臟兮兮的了。
兩人一人一個蛋坐在凳子上慢慢吃,他爹就在一邊編竹篾,說好給他編個竹蜻蜓的,他要等著看!
直到他娘回來,宋硯書才細細的吃完,真香啊!
午後,沒等他爹娘再次上門,宋硯書就看見他二爺爺親自來了。
宋老頭看見二弟來了,臉不太好,但還是客氣道:
“二弟來了啊!進屋坐。”
“我就不坐了,家里有一堆事兒沒人做呢。”宋長壽語氣有點沖!
“我來,就是想問問大哥,二柱兩口子這是什麼意思,把小石頭接回來做什麼?是不回了麼!”
宋老頭見他二弟說話比他還沖,也是相當不滿,回答很是干脆。
“對,我就直話直說了,小石頭我們接回來了,也不打算送回去了。
這娃在你家起早貪黑的,才幾歲啊?你也忍心!我可不得我孫子委屈!”
“大哥,我也是沒法子啊,家里目前就我一個老骨頭能彈,那麼多事總得有人做吧!
小石頭再小,好歹能搭把手。娘之前有孕,如今還在坐月子。
只有他能幫忙,我一個做公爹的也得避嫌不是!”宋長壽一臉無奈的說著。
“放屁!”宋老頭一臉怒意。“怎麼就只有小石頭了!
平安呢?家里需要壯勞力的時候去鎮上忙活啥啊!
你家缺那兒點錢?
你兒媳懷孕期間就沒見怎麼回來,如今坐月子了,更是人影都看不見!
難道你小孫兒不是他兒子?管都不管了?還有臉把事兒都丟給一個孩子!”
宋老頭也是被他二弟的一番話給氣著了。
“大哥,我不管,你當初怎麼說的,孫子都過繼了,還有要回的理?沒這麼辦事兒的!
想要回孫子?行啊,拿二十兩銀子來!我二話不說就走!”
宋長壽見大哥說反悔就反悔。也是撕破臉了,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二十兩。
“你說啥?二十兩!宋長壽,你瘋了!
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如今你敲竹杠敲到你大哥頭上了?”宋老頭一時間被氣個倒仰。
“二叔,你這不是趁火打劫麼,當年如果不是你們求上門,公爹看在嫡親兄弟的份上,二話沒說就答應送走我的小石頭!
現在你們苛待他,還不準我們接回來了?”黃氏匆匆從廚房出來聽到二叔這麼說,也是氣得不輕。
“二叔,我一向敬重您,怎麼如今變了這樣?”二柱在一旁也難以置信。
宋長壽口而出要二十兩後,也是有些後悔了。剛他也是氣急了,誰讓他大哥一家出爾反爾的。
兩家關系也不能弄太僵了,于是也稍微放緩了語氣對著二柱說道:
“這樣吧二柱,二叔呢,也退一步,十二兩!一文也不能。
這些年,我們在你兒子上花的也不老,你可認?”
“不行,二弟,你這胃口也太大了!”沒等宋二柱開口,宋老頭就皺眉直接拒絕。
“小石頭在你家滿打滿算只待了四年多一點,你們好吃好喝的只能算三年。
從你兒媳有孕開始,我這可憐的孫兒就沒這待遇了。
你心里清楚得很!那三年一個娃娃能吃你們家十二兩?
你真開的了口,你全家一年的嚼用估計都沒有四兩!
怎麼,這也一起算上了?
咱們是親兄弟,你自己的良心,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若是你強如此,那咱們就去族長家一趟,讓他來評評理,到底這事該怎麼解決!”
宋長壽看他大哥態度很強勢,直接要去找族長了。
要知道,如果鬧到族長那兒去,那全村人都知道了。
之前村里人因為小石頭的事,已經在他背後指指點點了。
他一把歲數了,也知道要臉!
宋長壽聽了大哥這話,低頭想了一會,才語調肯定的開口:“八兩,不能再低了!”
“行,二叔!我答應了,給我兩天時間。
我去借,也一定把錢給你家送過去!”
宋二柱沒等他爹再開口就直接應了下來。
他二叔這是把他兒子當貨買賣了,宋二柱只覺心寒不已。
同樣心寒的還有宋老頭,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因勞作而布滿皺紋的臉,那是跟他一母生的弟弟。
從小到大,有啥好的,他都先著他弟!
如今,他都變得讓宋老頭有些不認識了!
罷了罷了,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有什麼看不開的。
兄弟又如何,到頭來也還是只顧自己的利益!
以後等他們老兩口不在了,關系自然就淡了。
老二認了這八兩銀子,相當于買斷了這幾年二弟家養小孫子的恩以後也不欠他家人了。
宋長壽聽了二侄子的回應,也沒多說啥了,只說兩天送他家就行,他就先回去了!
院兒里,黃氏一臉愁容的看著他當家的,二柱安著勸別擔心,他來想辦法。
晚上,吃過晚飯,跟著爹娘回到二房屋里的宋硯書,耳朵里還傳來正屋他對他爺氣憤的訴說著他二弟的種種不是。
直到宋老頭開始不耐煩的呵斥,才息了聲。
從傍晚老劉氏扛著鋤頭自菜地里回來剛了院門,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把鋤頭往墻一杵,氣得口起伏,坐在門檻上就罵開了。
就吃晚飯時暫時安靜了一會,一直嘀咕到現在。
宋硯書是真佩服他的懟人功夫,聽的他是目瞪口呆。
那是句句不重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