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公府夫人周氏和唐母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周氏謙遜開口:
“是啊,娘娘,寶珠秀外慧中,溫婉守禮,能擔起家族重托。”
唐母也跟著道:“小能見到娘娘,便是頂好的福氣,全有賴娘娘做主。”
唐寶珠端坐在太後邊,三分,三分恭順,還有四分穩重。
太後見此,眼神又出幾分恍惚,二十多年前,收到進宮的旨意時,是不是也是這副表?
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太後對著自己的嬤嬤點了點頭:
“芳嬤嬤,今日吳王是不是了宮?”
芳嬤嬤躬,話中帶著笑意:
“陛下想念吳王殿下,特詔殿下宮敘話。”
“殿下宮時就吩咐人來了慈寧宮,說等晚會兒見過陛下,就來給娘娘請安行禮呢!”
周夫人與唐母一聽這話,又紛紛恭維起吳王對太後娘娘的孝順之心,太後的表便更加和煦了。
說曹,曹到。
殿外先是傳來一陣請安聲,唐寶珠應聲去,只見一年龍驤虎步走進來,仔細一看,來人劍眉鬢、鼻梁高、眉目桀驁,長得虎背蜂腰、姿拔,一看便是習武之人,很是驍勇不凡。
看得唐寶珠忍不住眼睛一亮。
【怎麼樣,宿主,我沒騙你吧?吳王長得很好看!】系統諂的聲音傳來,自那日因為瞞了宿主事被穿,系統便總是覺得愧疚,如今見針找補,定要讓宿主知道它這個系統很有用。
唐寶珠沒回話,只默默在心中點了個贊。
可能是的目太灼熱,又或者正坐在太後邊太顯眼,男人也一眼過來,兩人俱是一愣,耳垂稍紅,然後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吳王理了理裳,然後鄭重下拜,行了個大禮,“兒臣見過母後,是兒臣不孝,讓母後憂心了。”
吳王與太後之間是有母子之的。吳王是先皇後嫡出,在五歲時被先帝下旨養在當今太後膝下,雖只有短短幾年,也出了些分。這次他去舟山大營練兵,一去便是三個月,太後也常常思,信件、裳、吃食源源不斷從宮中送過去。
太後趕了起,讓吳王到自己邊來,又朝著剛剛避開吳王行禮的唐寶珠招手,示意回來,兩人便一左一右,拱衛太後。
距離實在近,唐寶珠稍稍抬頭,便又到吳王的視線,比起剛進殿時的冷意,或許是在太後邊,這次,吳王眼神倒是溫許多,甚至帶著一些靦腆,唐寶珠不由得心跳加快。
忽的,一道沉水香鼻,這樣清冽、冷的香味,讓唐寶珠冷靜下來,但這沉水香味實在影影綽綽,就像調皮的小孩,勾得人心。
甚至過這香,仿佛看見了面前年那冷又炙熱的靈魂。
唐寶珠心中突然升起一得不到的煩悶,接著是警惕。
【系統,快來看看我是不是中招了?!!!】
系統著自己宿主靈魂的強烈波,趕啟急程序,掃描了好幾遍,但都沒發現異常,偏偏宿主起伏的靈魂波又說明了事的不正常。
系統很是著急,聲音都上了些無能為力的哭腔:【宿主,怎麼辦,我掃描了好幾遍,都沒問題啊!】
聽見系統這樣說,唐寶珠倒是冷靜了下來,甚至開始安起系統來:“沒事沒事,這不是大事。”
余一瞥,忽然見那年耳垂已經紅。
唐寶珠眉心一跳,微微垂首,明明見不到人了,卻不知怎的,仿佛能覺到那年上的靈魂翻涌,灼熱而深沉,又帶著某種不甘,得人仿佛不過氣來。
若有所思,難道,這種事還是相互的?
剛剛還在與太後娘娘說笑的吳王不自覺手指微,突然,他道:“母後,不知這位小姐是?”
殿中其余人俱是一愣,周夫人與唐母對視一眼,皆能看見對方眼中的驚喜,太後娘娘閃過一笑意,到底養過吳王幾年,知道吳王的子,吳王頭一次如此做派,想來,家族的愿能實現了。
“這是禮部侍郎府的姑娘,要哀家一聲姑祖母。”
唐寶珠便及有分寸的起,朝著吳王行禮:“臣見過吳王殿下。”
吳王頷首,剛想笑著拉一拉關系,仔細一算,他與竟差了輩分,要被一聲表叔父了,于是只能道一聲:“唐小姐安好。”
太後眼中笑意更甚,本來只是想讓兩個孩子見一面,如今看這形,倒是可以再撮合撮合。
拉過唐寶珠的手覆在掌心,輕輕拍了拍,“你這孩子長得好,哀家看著就歡喜,只是殿中難免沉悶,不適合你這個小孩,不若我兒帶著寶珠去小花園逛逛?”太後看向吳王。
吳王磨掌心,心中還在咀嚼著“寶珠”兩字,覺得這閨名實在適合眼前郎,福氣深厚、尊貴不凡是為寶,華斂、聰慧靈秀是為珠……
“兒臣敢不從命。”
吳王對著太後拱手,帶著唐寶珠離開殿中。
慈寧宮作為太後居所,自帶一座小花園供太後賞玩,里面多是珍稀品種,如今又是夏日,各樣花朵開得正艷,只是,花園中的兩人,心思都不在賞花上。
林承朔和唐寶珠一前一後,始終隔著一人的位,誰也沒有先開口。
及至走到一株淡黃皇冠型牡丹花面前,林承朔停住腳步,轉看向唐寶珠,認真道:
“寶珠姑娘,你可愿意為本王的王妃?”
唐寶珠是真的愣住了,覺得自己的準備還是做了。
這真的是古代嗎?
古代人都這麼勇,見面第一天就求婚?
殊不知剛剛開口求婚的吳王心中也止不住的懊悔,他還是太莽撞了,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萬一被寶珠當做輕浮的人怎麼辦?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林承朔第一次覺得自己太笨,早知道之前皇兄讓太傅教導他時,他就不逃課了,也不至于現在找不出個合適的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