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是在9月初發的。
因為懷到了足月,府中早就準備妥當,甚至為了安心,拉著林承朔與下人們排練了好幾遍。
唐母見此是搖頭失笑,倒是與唐寶珠一樣張的林承朔,因為悉了流程,心中安定了些。
林承朔并未與唐寶珠分房睡,唐寶珠肚子越大,他心中便愈發不安,但凡妻子不在他面前,他的心就如螞蟻啃食一般痛,嚴重的時候甚至手抖腳抖,說不出話來。
最後甚至演變唐寶珠這個孕婦反過來安他。
林承朔好幾次因為此事自我厭棄,覺得他太沒用了,懷孕的是妻子,還有妻子安他,每每這個時候,唐寶珠就會將林承朔抱攏,“其實我求之不得,每每你在我旁邊,我便無比心安。”
說的都是實話,比起那些默默無聞的在背後的關心,總是為能夠一直陪伴在自己邊、為憂而憂、為喜而喜的心。
這也算是上輩子的經歷留下的不大不小的後癥。
九月初二,早就服用過系統用自己私房錢易來的安胎丹的唐寶珠,睡得還算安穩。
夢中,穿藕襦,立在一池塘邊,池塘中一半是初初綻放的荷花,一半是清澈可見底的活水,中間以一道木橋阻隔。
突地,荷花中央躍出一尾金鯉魚,就這樣飛過木橋,落清水中,起一圈圈波紋。
那金鯉魚好奇的在清水中轉來轉去,然後好似發現了岸邊的唐寶珠,朝著游啊游,到了面前,鯉魚吐了吐泡泡,那個泡泡是五彩斑斕的明,泡泡將整個鯉魚包裹住,然後鯉魚就化為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這個無厘頭的夢徹底將唐寶珠驚醒,然後就覺到下的潤。
“林承朔!”唐寶珠下意識偏頭,朝著林承朔喊了喊。
林承朔本便睡的淺,再小的作都能將他驚醒,更何況如今是夫人在喊他的名字。
“寶珠!你別怕,我來了!”林承朔甚至還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沒有睜開眼睛,聽見喊他的聲音,就下意識回道,然後徹底清醒過來。
從榻下來,沒有穿鞋,幾步走到床上的唐寶珠邊:“怎麼了,可是有哪兒不適?”
唐寶珠已經覺到了陣痛,握住林承朔的手,“我好像要生了。”
林承朔迫自己冷靜下來,喊下人進房,去請了唐母,按著產婆和太醫的囑咐,扶著自己娘子走了幾圈,又喂吃了些膳食,然後沉默地注視著自己妻子了產房。
他面無表的樣子實在唬人,若不是唐母親自所見兒懷孕來他事事擔憂模樣,如今他握拳頭的樣子,還以為是他有所不滿呢。
時間滴答滴答走著,林承朔心中全然是混沌,只覺得過了好久,天都已經亮堂起來。
其實也才過去一個時辰。
屋一直靜悄悄的,林承朔心也跟著焦灼起來。
直到傳來一聲驚呼,林承朔的手攥地更了,青筋暴起,產婆欣喜地拉開屋門,“恭喜王爺,王妃娘娘平安誕下一子。”
“王妃子如何?”看到產婆抱著的襁褓,林承朔幾不可察松了口氣,在產婆開口的瞬間,便急不可耐問道。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活像幾天幾夜沒喝過水一樣。
“王妃娘娘一切都好,只是累著了,如今在閉目養神。”
產房,唐寶珠的狀態其實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好很多,這都要多虧了系統掏出私房錢,給購買了一枚順產丹,不僅生子順利,生產時的痛苦幾近于無,連唐寶珠上輩子痛經時所產生的痛苦都比不過。
【謝謝你,小統。】
【我們是一家人嘛!】系統樂呵呵道。
孩子只是抱出去給他父親看一眼,他還小,經不起風,馬上就又抱了回來,按著唐寶珠吩咐,放到了邊。
小小的孩子,不像曾經唐寶珠了解到的那樣皺的,全雖是通紅,但皮細膩,看起來可極了。
出手指,輕輕了小孩子的手臂,孩子仿佛有應一般,最終吐出一個小泡泡。
林承朔不知何時進來的,就這樣灼灼的注視著自己妻子。
唐寶珠對著他笑了笑,“王爺,可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林承朔雙手握住妻子的手,就這樣盯著看,是覺得怎麼都看不夠:“孩子的大名估計得要皇兄取了,寶珠,你給他取一個小名吧!”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唐寶珠溫婉一笑,因為之前的用力,還是泛白的樣子。
林承朔看的心疼,幫著妻子理了理頭發:“孩子還小,娘子你可以慢慢想,現在,你先歇會兒吧!”
唐寶珠點頭,目也從夫君的臉上移開,突然撞見了那雙青紫的手,忍不住驚呼一聲,“你的手?”
林承朔憨憨笑了笑:“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剛剛太張了,攥得有些。”
唐寶珠嗔了一眼,“那我休息了,你也快去找府醫要份藥膏。”
林承朔點頭,直到看見妻子閉上眼睛,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離開。
然後走到往常兩人一起歇息的室,再也撐不住,往後一跌,就昏了過去。
唐寶珠到底年輕,生產時又沒有什麼罪,恢復的也快。
不過3日,就能下床走。
但因著唐母看著,還是老老實實坐完一整個月的月子,平常對百依百順的林承朔也難得和唐母站在一個陣營。
“我子好,早就恢復了,偏被母親看著,連你也不幫我!”好不容易坐完月子,唐母松了口,唐寶珠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林承朔就這樣含笑看著,也不反駁,只一味點頭,任打任罰。
唐寶珠便泄了氣,轉頭功夫就到了林承朔懷中,不帶一念,輕輕吻住他的角。
林承朔漂浮著的心,隨著這個吻,安定下來。
“宥安這兩個字如何?希我們的孩子一生安康,順遂無虞。”
唐寶珠把玩著林承朔指節分明的手,提議道。
“娘子取的,自然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