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游過江南,又去了各個出名大山,最讓兩人難忘的,還要屬嶗山。
唐寶珠與林承朔黎明時立于嶗頂,只見紅日從海上升起,霞染紅海天,遠四周又籠罩在白茫茫霧中,太輝映的金與白雲你來往,壯闊如仙境。
奇石千姿百態,潭水清澈,松濤陣陣。
林承朔在海中挑選一顆綠石,親手刻一枚印章,這枚印章被唐寶珠放著,日日夜夜不肯離手。
又去過草原、邊塞,大好河山,兩人覽之不盡。
當然,兩人并不是一直在外。到底孩子還在京城,兩人便多是在外游玩六個月,剩下的六個月時間,就留在京中陪著孩子長大。
只是林承朔不再領朝事,而多與唐寶珠一起,今日打理賬冊,明日郊外跑馬,後日再去莊子中吃一吃野味,也不失一番樂趣。
唐寶珠在這時間里,突發奇想開始學習畫畫,只是的畫作風格不和大祁主流一樣講究神韻,反而突出個“形似”。
因著雍王妃的份,倒是無人置咄這番“創新”,反而大加贊賞,皆言雍王妃乃幾世難出的丹青天才,自己開創了一個流派,唐寶珠聽到後,一笑而過,畢竟最開始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將發生在邊的好記錄下來罷了。
倒是京中的皇帝聽聞此事,特意派人來到唐寶珠邊學習,說這手技藝實在不凡,在抓捕罪犯上很有用。
這樣的日子,一晃便是十年。
皇帝的子依舊健碩,太子卻三五不時傳太醫,太子底下的弟弟們見此,也是心中激,有意無意在皇帝面前表現,畢竟,皇位這份權勢,誰又不想嘗嘗呢?
“爹,娘,我想幫幫玄翌。”
某日,宥安攥手,有些忐忑地對著爹娘道。
唐寶珠與林承朔相視一笑。
林承朔若無其事道:“哦,你幫吧。”
宥安話說的飛快:“爹娘,你們聽孩兒說,太子堂兄的子雖然不好,但玄翌作為堂兄嫡長子,……”
還沒說完,宥安面容呆滯,戛然而止,他沒聽錯吧?爹娘剛剛是不是直接就答應了?
這副態度反而讓宥安更著急了,他語氣中難得帶了些恨鐵不鋼,鼓了鼓臉:“爹,娘,你們不能這樣縱容孩兒!我不是小孩子了,如今在說的可是會抄家滅族的大事,你們重視一點!”
唐寶珠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
“娘!”宥安更氣惱了。
唐寶珠平復了會兒心,拍了拍宥安的手:“放心吧,早在我與你爹將你給太子照顧,我們就做好了準備。”
宥安與林玄翌整日同進同出,一起讀書,一起習武,甚至抵足而眠,他們兩人的分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兄弟,唐寶珠與林承朔都看在眼里,也早就做好了宥安會為了林玄翌下場的準備。
林承朔將手放在宥安肩上,安道:“你盡管去做,只要不是造你皇伯父的反,你老子我還是有幾分面,最後就算輸了,也能保下你這條命,只是以後,你也只能做個安分守己的雍王,老老實實給我與你娘傳宗接代了。”
宥安忍不住咧了咧,有些,看著支持自己的父母,趁熱打鐵道:“那爹、娘,你們這次還走嗎?”
唐寶珠與林承朔一點兒也沒猶豫,異口同聲:“當然。”
宥安的臉功黑了。
最後唐寶珠還是母涌了上來,安兒子:“放心,我和你爹這次在京中會留久一點兒,畢竟你也到了相看的年紀了。”
在選兒媳婦上,唐寶珠還是認真的,畢竟眼可見下半輩子還是要和夫君游山玩水,唐寶珠也希,兒子邊能有一個說得上話的人,能夠共度一生。
最後定下的,是鎮國公府嫡次,也是太子妃親侄。子活潑,與宥安的安靜互補,又曾作為公主伴讀上書房讀書,通文墨,與宥安有話說,更重要的是,兩人曾在太子府見過幾面,雖未萌發出出格的,但都不厭惡彼此,這就夠了。
本來只是打算在京中停留三年,畢竟兒子參與進去奪嫡就算了,林承朔與唐寶珠是不耐煩此事的,自然打算出去躲清靜。
但唐父的子再也撐不住了。
二十年前,唐寶珠還未嫁給林承朔時,唐父的便已經出了病。十幾年前,也曾一度到了病危的狀況,但唐父最後都了過來,沒想到,在一個普通的清晨,唐父的眼睛再未睜開過。
唐母說,他一聲都沒吭過,也沒過痛,只說有些累了,閉目休息會兒,卻不想這一休息,就再沒起來。
說這話時,唐母哭得心肝裂,最後生生昏了過去。
唐母與唐父是青梅竹馬,年紀到了後,自然而然結為了夫妻,這一生,從未真正紅過臉,就連納的那個姨娘,也是唐母看自己遲遲沒懷上兒子,著唐父納的妾。
如今丈夫驟然離世,唐母難免傷懷。
唐寶珠怕母親有個三長兩短,便一直在母親榻前守著。
直到在唐家住了三個月,送了父親棺,又見母親不再緒崩潰,唐寶珠才與林承朔回了王府。
路上,唐寶珠沒坐馬車,只拉著林承朔的手,一擺一擺的,眼睛看著地面上兩人的影子。
“林承朔,你若有一天先走,可千萬別像父親一樣一句話都不說,那樣我會不了的,至,也給我留個言吧。”唐寶珠林承朔的手,語氣很是認真。
如今男子的壽命通常比不過子,再加上林承朔喜歡舞刀弄槍,有不傷,所以唐寶珠才有這一言。
林承朔將自己的手與妻子十指握,鄭重如許下諾言:“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就算撐,他也要走到寶珠後頭,免得惹寶珠傷心。
“好,那咱們說定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唐寶珠難得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