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的確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但唐寶珠幾人年紀尚小,蒙語也只是啟蒙階段,尚不能暢通無阻的和太後娘娘說話,多由嬤嬤轉述。
倒是瓜爾佳·歆瑤不經意間出自己的蒙語水平,幾句話便將太後娘娘哄笑。
“你們這些日子就安心在慈安宮住著,也不用日日來請安,花園、華清池都是不錯的賞景去,你們得了閑可以去看看。”說完這話,太後便出些疲憊。
唐寶珠幾人適時行禮告退。
雖然太後娘娘有言,允了幾人去宮中閑逛,但幾人都知道厲害,并不想在宮中惹是生非,除了在偏殿抄書自娛自樂,除非宮中娘娘相召,從未踏出慈安宮一步。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瓜爾佳·歆瑤。
對比從前宮時的謹小慎微、規規矩矩,如今是愈發率。
不僅自己去,還樂此不疲邀請唐寶珠一起,唐寶珠婉拒後,倒沒糾纏,但在外面賞景時,總是要提兩句“景別致,可惜舒婉妹妹沒來,不然定會高興的”。
唐寶珠:“……”
這些行為,都被宮中地位最高的幾人看在眼里。
這日,瓜爾佳·歆瑤又好生收拾了一番,然後朝著唐寶珠走過來,剛想拉住唐寶珠的手,被不著痕跡躲過。
“歆瑤姐姐,可又是有事?”這段時間下來,唐寶珠被擾的煩悶,見著瓜爾佳·歆瑤這個未來太子妃時,也沒有往日的恭和。畢竟,如今明面上們都是同樣的朝堂重臣之的份,瓜爾佳·歆瑤也還沒被正式指為太子妃,唐寶珠若忍讓,旁人還以為沒脾氣呢。
瓜爾佳·歆瑤好似沒看出來一般,臉上嗪著笑,“妹妹,今日可愿和姐姐一起出門走走?”
唐寶珠蹙眉:“瓜爾佳姐姐,妹妹心靜,在殿里待得住!”
這話怪氣的,讓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董鄂·佳敏沒忍住捂住,小心翼翼看了看兩人。
倒是瓜爾佳·歆瑤面變也沒變,“妹妹怎得總是拒絕?”
嘆了口氣,眼中帶些委屈:“姐姐對妹妹一見如故,想要親近,妹妹何故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唐寶珠定定看了瓜爾佳·歆瑤好一會兒,是好意還是圖謀不軌,還是知道的。
瓜爾佳·歆瑤無奈搖頭,知道以人這招沒用了,直白道:“就這一次,我保證,你陪我這一次,姐姐之後都不再來找你。”
“就這次?”
瓜爾佳·歆瑤點頭。
“希姐姐說到做到。”
達到了目的,瓜爾佳·歆瑤一路上雖還同唐寶珠搭話,但明顯能看出,心已不在此。
對宮中各很是悉,悶頭帶著唐寶珠前往選好的目的地——太池。
“瓜爾佳姐姐,你現在能說了嗎?”唐寶珠站住腳步,皺著眉頭,“費盡心思讓我和你出來,到底是為何?”
瓜爾佳·歆瑤正待說什麼,突的,平地崴了腳:“嘶!”
面上痛苦,勉強地朝著唐寶珠笑了笑:“不知妹妹為何這樣想?姐姐真的只想和你親近親近。”
然後帶著幾分歉意:“好不容易約妹妹出來,卻不巧崴了腳,姐姐只能先行回去,妹妹你別急,替姐姐將這太池風多看看吧。”
說完,不等唐寶珠回話,就帶著丫鬟離開,只留下唐寶珠與自己的丫鬟。
太池碧水泱泱,風過時拂起滿池漣漪,里面開得正好的荷花也跟著搖擺,唐寶珠嘆息一聲,這景倒真的不錯,若不是要被算計的是自己,也不是不能留下來。
青禾眼見著瓜爾佳格格走遠,臉上帶些擔憂:“格格,瓜爾佳格格這是?”
唐寶珠肯定了青禾的想法,“應該是想要算計本格格。”
話沒說完,一旁大樹後面突然竄出個膀大腰的太監,青禾條件反朝著太監踹了過去,這太監雖然看起來有一番功夫,但真的手後,才發現他是個繡花枕頭,青禾又專門往要害踢去,幾下便制服了他。
“格格。”青禾面有些慘白,不是因為傷,而是在宮里青天白日的,竟然真的有人如此不講究,明正大要置主子于死地,要知道,這後面可就是太池啊!
青禾原本只是唐寶珠院里的二等丫鬟,力氣大,跟著武婢練了些日子,這次唐寶珠進宮,就知道有波瀾,不怕別的,就怕別人直白的手,所以特意沒帶兩個大丫鬟,反而帶了青禾,以防萬一。
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青禾,你做的很好。”唐寶珠面沒變,先是安了青禾兩句,然後看向地上的太監,眸漸深,“是誰派你來的?”
太監著氣,只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其實你不說,本格格也知道,是瓜爾佳氏對吧?”
地上的太監終于有了些反應,但不是被穿的張,而是疑,好像是疑瓜爾佳格格怎麼會被扯進來。
唐寶珠心思轉,抿了抿,一旁又有了靜。
“啪啪啪,你是烏拉那拉氏?”
只見一穿著明黃常服的年頗為贊賞地拍了拍手,朝著唐寶珠走來。
他生得眉目清俊,姿容雅正,鼻梁高,姿拔如松,步履沉穩,不怒自威,又帶著獨有的溫潤端方。眉眼間既有年人的清朗,又有居高位的沉穩,目溫和卻藏鋒芒,自帶一份天家貴氣。
十七八歲左右,穿著明黃裳,能在宮中行走,除了被康熙捧在手心中的太子殿下,還能是誰呢?
唐寶珠趕忙斂神恭敬行禮:“臣烏拉那拉氏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看不出喜怒,抬了抬手,免了唐寶珠的禮。
“你倒是有幾分聰慧,能躲過瓜爾佳氏的手段。”
“你說,這般心不正,偏偏手段也不厲害,連你這個小孩都算計不功,誰這麼倒霉會娶?”
唐寶珠抿,不知道太子想要什麼回答,畢竟瓜爾佳氏會是他的太子妃這事,大家都有默契了。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太子抬了抬下。
唐寶珠繃了弦,有些哭無淚。
不是大哥,你都知道難回答了,還專門問我?
怪不得外面人都說太子矜貴難近呢!
也就是他是太子,還用上的是矜貴難近這個詞,若不然,就是目空一切、傲慢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