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拂過,太池梭梭作響。
太子看著面前好似被自己急了,眼角已經染上些紅潤的子(其實不然,唐寶珠只是被風迷了眼睛,但太子就在面前,不好),心中難得一。也是,就是一個八歲的小姑娘,本來被同屋的姐妹謀害就夠慘的了,他又何必這般問他,將因為瓜爾佳氏來的氣撒在上呢?
心中這樣想,面上神也了幾分。
他本來在毓慶宮中溫書,還在為汗阿瑪的喜怒無常費解,恰好有小太監稟報,說瓜爾佳氏這段日子行為有些異常,不僅沒了從前規矩模樣,還對著烏拉那拉氏大行拉攏之舉。正巧,瓜爾佳氏約了烏拉那拉氏出門賞景,他準備看個究竟,沒想到就看到了瓜爾佳氏算計烏拉那拉氏的全過程。
“瓜爾佳氏的,實在難擔太子妃重任。”太子甩了甩手上的十八子,若有所思道。
唐寶珠瞳孔微震,眼中滿是茫然。不是,這麼重要的事,你跟我這個只見了一面的臣說?
太子看著面前的小孩宛如驚的兔子,頭微微垂著不敢看人,呼吸輕而急促,手指攥著袖口,沒忍住輕笑出聲。
沒待唐寶珠思考他什麼意思,太子就朝著後的太監們抬了抬下,然後看向唐寶珠:“走,跟孤一起去找汗阿瑪。”
一路上沒人阻攔,唐寶珠暢通無阻跟著太子進了乾清宮。
如今是康熙二十九年,距歷史上康熙首次親政噶爾丹染病,命太子前往探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因為此事,康熙心中留下了對太子的不滿,雖沒徹底發作,但也了後期廢太子的理由之一。
但現在這個時間段,康熙無疑是對太子懷有極深的慈父之心,是他捧在手心的存在。
這也表現在想為太子選一個哪哪都好的福晉上。
“朕好好考慮一番。”
聽了太子這‘告狀’的話,康熙眸中閃過深思。
在這次宣召瓜爾佳氏宮前,康熙是對很滿意的,但瓜爾佳氏自此次宮,行為異常,不復從前的端莊嫻靜,康熙已經從瓜爾佳氏邊的嬤嬤那得知,瓜爾佳氏宮前曾陷夢魘。
這次又讓保撞見了害人的場面,他怎麼不知道,瓜爾佳氏有這份心思?何況,瓜爾佳氏的手段什麼時候這麼糙了?
一切都讓康熙不得不往瓜爾佳氏不想嫁給保這方面想。但這是不可能的,這天下有哪個子不想坐上皇後的位置?康熙將念頭下。
“有勞汗阿瑪費心。”太子面上帶著笑,雖然上說著有勞,但滿臉理所應當,一眼便能看出來是被捧著長大的。
康熙也毫不覺得心的兒子態度有問題,在他看來,太子不和他客氣,是心中把他當做阿瑪而不是當做皇帝的表現,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呢?
唐寶珠始終侍立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做不存在,也希殿這兩位大爺永遠不要想起自己來。
可偏偏事與愿違。
太子看著鵪鶉一樣的唐寶珠,心中直嘆不爭氣,現在都在皇阿瑪面前了,怎麼還不敢告狀?還好,遇上的是自己,不然,這個虧豈不是白吃了?
太子帶些憐憫地看向唐寶珠,然後朝著皇阿瑪拱了拱手,“皇阿瑪,這次烏拉那拉氏也了委屈,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見乾清宮大太監梁九功一臉忙慌、出大簍子了的表小步焦急跑到康熙面前,面帶為難地看了看殿的太子和唐寶珠,仔細一看,還能在其眼中發現幾分對太子的憐憫。
“陛下,出大事了。”
康熙抬了抬手,也沒讓太子和唐寶珠下去,“說。”
“四阿哥與瓜爾佳格格在凝霜殿中私相繾綣,不意被灑掃宮撞了個正著……”
康熙的臉越來越黑,口起伏變大,梁九功的頭也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怎麼敢!”
太子瞪大了眼睛,牙關咬,拳頭攥得發白,額頭青筋暴起。
雖然他心里已經下了決定,絕不會讓瓜爾佳氏為自己的福晉,但如今旨意未下,在宮中娘娘與朝廷大臣們看來,瓜爾佳氏就是被皇室認可的太子福晉,是他未來的妻子,如今瓜爾佳氏與四阿哥來了這麼一出,他的面往哪兒放?
唐寶珠差點也沒忍住驚呼出聲,還好眼疾手快雙手捂住,吃瓜快樂,但小命更重要啊!
這姐們能,有事是真上啊!而且手段這麼激進?先上車後補票?就不怕玩了,直接被康熙給賜死?
瓜爾佳·歆瑤還真不怕。上輩子能一直做康熙滿意的太子妃,就算是死後,也被康熙恩典,得以以太子妃的份下葬,這一切都在于得清楚康熙的忌諱。
與四阿哥一起跪在殿中的瓜爾佳·歆瑤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子在激地發抖。
“你是故意的?”康熙神難辨,目冷冽如刀,死死盯著他從前哪哪都滿意的太子福晉候選人。
瓜爾佳·歆瑤抖地更厲害了。
微微抬頭,沒有直視圣上,又能讓上方的皇帝清楚看見面上的惶恐與不安,眼中的淚珠滾燙,瓜爾佳·歆瑤叩首:
“是臣一時想差了……”
“臣路過凝霜殿前時,偶遇中藥的四阿哥……臣之前便對四阿哥一見傾心,這次鬼使神差,一念之差犯下大錯……”
“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還陛下饒過四阿哥。”
瓜爾佳·歆瑤臉上掛著淚珠,淚眼婆娑,并未求饒,只是反復強調這次事件是個意外,以及對四阿哥的深。
康熙果然如所料,面緩和兩分,雖依舊鐵青,至沒再用那弒人的目盯著。
瓜爾佳·歆瑤向來是擅長踩著別人全自己在康熙面前的好印象的,雖然這次沒這個打算,但上輩子這樣做了一輩子,早就將此項本領化作了本能,如今在這事上,也是如此。
只是上輩子有太子妃的名分,就連踩的是太子,只要康熙滿意,太子也奈何不了,這輩子還只是一個臣,就算如所愿最後為了四福晉,可四福晉在康熙這兒的面子,是遠遠比不過太子妃的。
更何況,被一見鐘的四阿哥,可沒有想象中的驚喜與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