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
“臣見過太子殿下。”
凝霜殿中，胤礽倚靠在窗沿邊，一副興致正濃的樣子。
也是，若他沒有興致，又怎麼會找唐寶珠這個臣說話呢。
胤礽并沒有直接進正題，而是上下掃了唐寶珠兩眼，還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孤就知道，你穿好看。”兔子就應該的嘛。當然，這話胤礽沒有說出來，上次他這樣說，直接將眼前的小孩給惹了，看著人小小的，沒想到脾氣這麼大。
唐寶珠假笑：“多謝太子殿下，您老眼就是好！”
胤礽臉上的笑意僵住，瞳孔微震。明明是正常的一句話，他聽著怎麼就不得勁呢？
“你倒是膽子大。”胤礽睥睨一眼。
“也是太子殿下慈悲，縱容臣。”
這話唐寶珠說的真心實意，雖然不知道太子因為哪點對興趣，但他們兩人說話時，總是太子起的頭，剛開始唐寶珠還一字一句斟酌，生怕哪兒說錯了，後面發現太子對的容忍度很高，就漸漸大膽起來。
胤礽眼中劃過一笑意。
幾天前小兔子還避他如虎，如今發現他沒有威脅，就開始爪子試探了。
這樣其實也不錯。
他抬了抬手，招呼小兔子坐下。
“來來來，想不想知道孤的好四弟最近都發生了什麼？”
唐寶珠猛猛搖頭，表示自己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胤礽若無其事瞥開，當做沒看見拒絕，“孤四弟近日有些倒霉，先是罰抄好的《孝經》偶然落了水，不得不重新抄寫，又在兩日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的鼻青臉腫的，也了傷，至也要修養個十天半月了。”
唐寶珠眼神一震，瓣微張：“啊？”
胤礽似是很滿意這副表，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唐寶珠言又止。
胤礽自覺非常善解人意，抬了抬下：“有什麼問題，問吧。孤今日心好，給你解答。”
唐寶珠咬了咬，試探道：“殿下這樣明目張膽做事，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胤礽頓時笑了，“有誰知道是孤做的嗎？誰敢攀扯到孤上，皇阿瑪定會饒不了他！”
他站起來，很是意氣風發道：“更何況，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孤是兄長，他是弟弟，孤是太子，是君，他是臣，兄長教訓弟弟，太子教訓臣子，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本便生的俊俏，再加上從記事起就是太子，更顯龍章姿、威儀赫赫。
唐寶珠眼中異彩紛呈，心也跟著不爭氣的跳。
不僅是因為他的容貌與氣度，更多的，還是為他的權勢，為他這種打了人卻理所應當，從沒想過會被責罰的態度著迷。
又想到他這樣的好日子至還能過二三十年，就算後面被廢，圈起來，吃穿用度依舊樣樣優渥，連康熙出巡塞外，也不忘記給他這個被廢的兒子送時令鮮果，正可謂是，他人生的最低谷，都好過別人的最高峰。
唐寶珠發現自己可恥的心了。
……
這日，康熙上太子，準備徹底了結胤禛與瓜爾佳氏一事。
“你看看，這是下面人查出來的。”
康熙隨手將一個折子扔進兒子懷里。
胤礽也不介意，打開折子，隨意在皇阿瑪旁邊找個地方坐下，梁九功趕搬來墊，怕太子爺給冷著了。
“一切都是德妃娘娘的手？”
“心中一直對孝懿母後不滿，連帶著也不喜歡孝懿母後定下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又偶然得知瓜爾佳氏對四弟一見鐘，就謀劃了此事，想要攪黃了四弟與烏拉那拉氏之間的婚事？”
“嗤！”
看著這供詞，太子沒忍住笑出聲，“皇阿瑪，您真的相信了？”
康熙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自己這膽子愈發大的二兒子：“這些，最多只能信三分。”
“德妃心里可能是有不甘，但還沒那麼大膽子敢策劃這種事，更別說敢將手到你這個太子上。”
“但，”康熙頓了頓，這也是他疑的地方，“胤禛他就是在永和宮中的藥，瓜爾佳氏邊的奴才也招供，說瓜爾佳氏雖然慕你四弟，但從沒想過逾矩，是德妃威利，瓜爾佳氏才不得不做下錯事。”
“更何況，之前烏拉那拉氏不是抓到一個要行兇的奴才嗎？那奴才招了，說是德妃吩咐，讓他推烏拉那拉氏下水，最好能毀了的生育能力。”
康熙右手不自覺叩擊桌案，眼睛瞇起，思考著到底是誰和德妃有仇，而且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將黑鍋穩穩扣在德妃頭上。
太子啞然失笑，將折子甩到桌案，“不管幕後黑手是誰，老四和瓜爾佳氏都不無辜。老四眼睛不瞎，就算中了藥邊又不是沒有太監宮，偏偏找上了瓜爾佳氏。還有瓜爾佳氏，可是千請萬求著將烏拉那拉氏帶出了門。”
他眼珠子一轉，如此道：
“依兒子看，就是老四和瓜爾佳氏這對狗男早就攪和在一起了，沒準這事都是他們自導自演。”
說著，他還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德妃娘娘有個好兒子和好兒媳啊，這出了事，竟然都推到這個做額娘的頭上。”
康熙默然，嘆了口氣，“這次是委屈你了，但此事，最好到此為止。”
到底太子與瓜爾佳氏之間的婚事只是默認，他還沒有下明旨指婚，鬧大了，最後還是太子臉上無。
胤礽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但眼珠子一轉，他有了個好主意，朝著梁九功招了招手：“梁大伴，你去，派個人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告訴德妃娘娘，對了，不要遮掩，要讓德妃娘娘知道這個消息是從前遞給的。”
到時候，若德妃真的是這件事的主謀，也不會放過將招出來的瓜爾佳氏，若不是，那想必就更有好戲看了！
梁九功看了看皇帝，見主子沒有反對，趕忙行禮：“奴才聽令。”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任由太子胡鬧一通後，康熙蓋棺定論，“朕會給你四弟和瓜爾佳氏賜婚，以後，你也別故意去找茬了。”
他四兒子這些日子都倒霉事是怎麼來的，康熙最是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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