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兒沒事。”
唐寶珠抬手輕輕拍了拍覺羅氏的背，溫聲安。
話語中帶著些雀躍，一看便能讓人知道過得好。
覺羅氏放心下來，用手帕拭去眼淚，笑著連說了三個“好”。
烏拉那拉府眾人簇擁著唐寶珠門。
“我兒，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休息？”覺羅氏眼神溫。
“對，事明天說也行！”費揚古也跟著附和。
之前宮中說的是住個十天半月，但不知出了什麼意外，竟然一連留了兒三個月之久，覺羅氏也跟著擔驚怕，又是找關系打探消息，又是讓費揚古去找陛下探探口風。
還好不久前，宮中就有賞賜進幾家的府門，讓人意外的事，本來平平無奇的烏拉那拉府收到的賞賜最多也最貴重，反而是眾人眼熱的瓜爾佳府什麼都沒收到。
那時，京中關注此事的大臣們就知道，出大事了！
烏拉那拉府眾人心中也是千思萬緒，又是欣喜于自家姑前途明亮，又是害怕擔憂，想要知道到底是是什麼事造這副場面的。
但如今見著唐寶珠的第一眼，他們不是詢問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讓去休息休息。
唐寶珠角微揚，甜甜一笑，謝過了阿瑪額娘的好意，道：“沒事，兒不累，神的很！”
看著有些意氣風發的兒，費揚古與覺羅氏眼中閃過些許恍惚，這短短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穩重古板的兒又變活潑起來了？哦不對，應該說宮里到底用了什麼神丹妙藥，將兩年前們的心肝甜心寶貝送還給他們？
有些話不宜大庭廣眾下說，唐寶珠揮散了下人，屋中只留下了阿瑪額娘與四個兄長，才將自己在宮中的經歷緩緩道來。
當然，詳細說的還是瓜爾佳氏因為心儀四阿哥，想做四福晉，所有算計，然後機緣巧合之下，與太子看對了眼，其它的與太子到底怎麼看對眼的，就不足為外人道矣。
“豎子豈敢！我看瓜爾佳氏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將手段用到寶珠你上！”費揚古聽的時候眉頭直皺，眼中好似在冒火，恨不得一掌劈向傷害他兒的人。
覺羅氏也了手帕，咬牙切齒：“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對對對，阿瑪額娘，你們一定要幫妹妹報仇！”最小的五格怒火中燒，揮了揮拳頭。
“還好寶珠你機靈，沒讓瓜爾佳氏得逞。”星輝和富存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妹妹，松了口氣。
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從小理智冷靜的富昌也黑了臉，眼中劃過寒意：“瓜爾佳氏是沖著寶珠的命去的，咱們若忍讓，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沒準瓜爾佳氏還以為是我烏拉那拉一族怕了！”
“阿瑪額娘，瓜爾佳氏的小輩就給我們幾人吧，兒子保證，讓他們有苦說不出！”
“咱們家族人丁昌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瓜爾佳氏他們！”
那拉氏雖分了支，但依舊同宗同源，包括但不限于烏拉那拉、葉赫那拉、哈達那拉、輝發那拉幾支，以及納喇、納蘭兩氏，人丁興旺都是說的謙虛話了。
費揚古贊同地點了點頭，“就按富昌你說的去做，至于瓜爾佳氏上面那些人，我去看住他們。正好，最近想要活活子骨了！”
邊說，費揚古還轉了轉胳膊肘，膀子渾大，準備去線下真人快打。
覺羅氏也沒想過阻攔，甚至添了把火：“我去找我那些好姐妹們一起，約瓜爾佳氏的夫人們出來跑跑馬，順便問問瓜爾佳氏的教養是不是都這樣。”
唐寶珠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所有家人都這麼尚武風，能手就不多掰扯。
心中哭笑不得的同時，又涌起陣陣暖流。
“這件事到底不怎麼彩，還涉及到太子殿下與四阿哥，怕是不好鬧得太大。”不想阻攔，但也不想家人因此得罪上面的人。
覺羅氏頗為憐地摟過兒，直呼兒罪了，“放心吧寶珠，你阿瑪額娘都知道分寸，不會讓上面為難的。”
烏拉那拉府眾人說到做到，當即就開始準備行起來。
讓瓜爾佳府的人過了最後一個好年。
費揚古在大朝會結束後，當著眾多同僚的面，對瓜爾佳氏的老大人們發起了鬥毆申請。瓜爾佳氏的人只覺得莫名其妙，但他們的脾氣也不是泥的，被費揚古嘲諷的臉黑，當即應下了單練的事。但沒想到的是，費揚古不講武德，竟然帶著一幫親戚圍毆，將瓜爾佳氏一幫人打得鼻青臉腫，連上朝都上不了，只能請假。倒是費揚古本人，雖然也掛了彩，但卻昂首活像打了勝仗，天天上朝不說，還要吹噓自己那天多麼多麼英勇，瓜爾佳氏的人被他打得多麼多麼慘。
瓜爾佳氏眾人：“費揚古你這老匹夫，不講武德！”
費揚古，假笑：“老子就是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打了小的還有老的！竟然敢這樣欺負我寶貝兒，真當我那拉氏無人嗎？”
一旁早就得到消息來助陣的那拉、納喇、納蘭大人們：“沒錯沒錯。”
將對將，兵對兵。
富昌不愧是得了費揚古真傳的嫡長子，帶著全族子弟，明正大堵上了瓜爾佳氏的門，也不說別的，就是在門口喊戰。但凡瓜爾佳氏的人敢應戰，就一蜂窩沖上去，讓他們知道什麼做人多力量大。若瓜爾佳氏不出來，富昌就帶人在外面喊上整整一天，定要讓瓜爾佳氏丟盡面。瓜爾佳氏眾人可謂是左右為難。
瓜爾佳氏子弟：“大哥，我們到底哪兒得罪你們了？讓我們死個明白？”
富昌，冷笑：“怎麼，你們家的姑在宮里做了什麼，都沒告訴你們嗎？”
怪氣：“也是，做的那事，怎麼敢說出口的。”
覺羅氏也帶著一幫來頭甚大的姐妹團，‘溫溫’地請瓜爾佳氏的命婦夫人們出來跑馬，只是途中，時不時就要言又止地看向瓜爾佳氏夫人們，“唉，恕我無禮，只是我實在忍不住，你們家怎麼能這麼不重視姑的教育問題呢？”
瓜爾佳氏夫人們面紅耳赤，想要讓覺羅氏說個明白，覺羅氏又唉聲嘆氣，話里話外都在擔心瓜爾佳氏以後的未來。
幾次過後，瓜爾佳府：
“啪！”瓜爾佳氏族長黑著臉狠狠拍向桌子，臉上掛的彩甚至還沒恢復：“不能這樣下去了！”
“烏拉那拉氏那幫瘋子！再這樣下去，我瓜爾佳氏還有什麼面？”
“唉，費揚古簡直不留手，本不給我們求和的機會啊。”一中年男人哭喪道。
“是極是極，現在我都不敢帶我家姑出門，就怕遇見那幫瘋子。”一婦人也面容苦。
“族長，你說怎麼辦吧，我們都聽你的。”瓜爾佳氏一個最出的年了拳頭，很是憋屈。
瓜爾佳氏族長面帶寒意，盯向從前他們寄予厚的姑——瓜爾佳·歆瑤。
“歆瑤啊，你到底在宮里做了什麼？惹來那拉氏這幫瘋子？你倒是給族叔一個準話啊！但凡你說句你有理，族叔我明日就去聯系瓜爾佳氏其他支的人，給你報復回去！”蘇完瓜爾佳氏大宗族長語氣盡量委婉，苦中又帶些希冀。
瓜爾佳·歆瑤看著四周面帶希冀看向的族親，第一次覺到說話是如此艱難，張了張，最後，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什麼話都沒說。
後悔了，早知道烏拉那拉氏這麼難對付，的族人還對這麼維護，定不會下手這麼直接。
族長見此，也知道自己這個一向端莊的侄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烏拉那拉氏的事，甚至，還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後跌兩步，在族人們的攙扶穩住形，臉狠辣，正待說什麼，門口傳來拐杖的聲音，還有守門侍衛勸阻的嘈雜聲。
一看，是老族長石華善來了，也是瓜爾佳·歆瑤的親祖父。
“哎喲，族長，您子況又不是不知道，太醫都說了要靜養，您怎麼……”
“砰砰。”石華善狠狠鋤了鋤拐杖，又刮了刮在場所有人，“靜養？你們讓老夫怎麼靜養？再靜養下去，我蘇完瓜爾佳氏的臉都要被丟了！”
“說，你到底做了什麼！”石華善目狠狠刺向親孫。
瓜爾佳·歆瑤臉煞白。
“你現在不說，是想要我派人去福洲把你阿瑪額娘喊回來，當著你阿瑪額娘的面說嗎？”石華善又是一個重錘落下。
“是啊是啊，歆瑤，就算是為了你自己的名聲，你也說出來吧！烏拉那拉氏那幫人話里話外都在說你做了錯事，如今京里已經流傳開風言風語，你說出來，我們一家人參謀參謀，好給你找補啊！”一婦人見針跟著道。
瓜爾佳·歆瑤狠狠閉了閉眼睛，眼角不自覺分泌出淚，最後，還是面蒼白說出了自己做的事。
“你說，你對四阿哥一見鐘了？為此甚至**委給他？”瓜爾佳氏族長沒忍住瞪大眼睛，還專門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盯著瓜爾佳·歆瑤看了又看，沒錯了，這就是他們之前那十全十、連圣上都夸贊過穩重有禮的孩子啊？怎麼進了一趟宮，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那太子爺呢？你沒想做太子妃，你倒是提前說啊！如今，圣上與太子爺都默認是你了，你告訴我你不想？還做出那等、那等……”瓜爾佳族長心中想掐死這侄的心都有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吶！”石華善瞪大眼睛，全都在抖，他指了指瓜爾佳·歆瑤，最後噴出一口，直愣愣仰倒下去。
“老族長！”
“大人！”
屋瞬間作一窩蜂。
瓜爾佳族長看著眼前鬧劇，狠狠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只剩下冷。
他環顧四周，拍了拍桌子，響聲震得在場眾人一愣：“都給我安靜。”
連吼三聲，屋寂靜下來，仿佛針落可聞。
“今日之事，還有石歆瑤做出的混賬事，大家都知道傳出去是什麼後果，”他狠狠看向瓜爾佳·歆瑤，眼神仿佛在滴，“各位出去吃酒也好，做其他事也好，我希，你們把給閉牢了，若誰讓我知道，這件事是自家人傳出去的，別怪老夫大義滅親！”
在場眾人皆連忙點頭，他們家里還有兒子要娶媳婦，也還有兒要出嫁呢，可不能傳出去！
而且，這事可是涉及太子爺和四阿哥兩位皇子啊！
看著眾人都表了態，瓜爾佳族長才緩了緩臉，他看向一對中年夫婦：
“千峰還有千峰媳婦，你們先帶著老族長回去，請府醫給老族長看看。”
石千峰以及其夫人趕行起來。
瓜爾佳族長又盯向瓜爾佳·歆瑤，聲音疲憊，“今日後，除了宮里召見，你就先別出門了。”
瓜爾佳·歆瑤沒說話，只一味盯著桌子上的花紋看，目沒有焦距，也不反駁，若不是的手指已經被攥得蒼白，怕是無人知道心的不平靜。
“大家回去後也開庫房看看，有沒有好點兒的東西，每家湊一湊，等過幾天，我帶著石歆瑤親自去那拉府賠罪。”
瓜爾佳·歆瑤這才猛地抬頭，想說什麼，但看著族長臉上的狠辣，看著四周族人們怨恨又不滿的神，臉又白了幾分，背也佝僂幾分，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瓜爾佳族長抹了把臉，“老夫親自宮去求見陛下，給陛下撒氣，你們這些日子就別出去耍風頭了，那拉氏的那些小子帶人堵門就讓他們堵。”
當晚，瓜爾佳族長穿素服，去了乾清宮求見皇帝。
又在殿外生生跪了一個時辰，才得以進去。
“罪臣瓜爾佳·文崎拜見陛下。”一進門，瓜爾佳族長就摘去頂上花翎，撲通一聲跪拜在地，頭磕下的聲音，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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