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半,溫妮準時關店門。
八月下旬的慕尼黑夜晚還不算冷,只是今晚有點刮風,吹的溫妮有點冷。便利店是在一條大街上比較空曠,但要回溫妮住的地方走近路的話要經過一條小巷子。
本來下午聽貞娜的話不打算抄近道了的,但今天只穿了一件短袖,實在是有點瑟瑟發抖急著趕回去。
于是漸漸加快了上腳步,但不知道為何,平常下班時間路上也會有寥寥幾個行人,今天卻是一個人都沒有,越往前走溫妮越覺得不對勁,媽的不會這麼倒霉吧。
“啊!!!去死吧變態!”突然有人從後方拍了下的肩膀,溫妮尖著瘋狂把包往那人頭上砸然後快速向前跑去。
“喂,是我!”
那人迅速跑到了溫妮面前想攔住,溫妮雖然覺得聲音有點耳但沒有聽清他的話立刻轉往反方向跑去,不過還沒有開始就被後的人將子轉了過來。
“啊啊啊啊——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放我走吧,爺爺上天有靈快救救我嗚嗚嗚…”下意識的抱著頭,劇烈的緒波讓語言系統都切換不過來了。
弗里安一臉疑的看著,搞不懂這孩怎麼這麼激,也聽不懂的話,默默用力將擋在頭上的手拿下,推了下的頭迫使抬頭。
“你不記得我了嗎?”說完在眼前晃了晃手試圖讓溫妮從愣神中緩過來。
“媽的怎麼是你?!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給我嚇出病來你負責啊?!誰大半夜突然從後面拍別人?靠越想越氣傻吧你?”
弗里安還是一臉懵。
溫妮將剛剛的話用德語再給他翻譯了一遍,雖然殺傷力沒有母語強大,但也讓解氣不。
不行,一定要好好學德語了,不然罵人別人都聽不懂。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只是從不遠看到覺很像你,想為上次在便利店的事跟你道個歉,就直接跑過來了,沒想到你會這麼害怕。”他一臉愧疚的說道。
看他這麼真誠的道歉態度溫妮也只能自認倒霉了,上次的事早不在意了,畢竟自從爸走了之後被別人嘲諷的多了去了,以前看不慣的人,找工作的遇到的無良老板…早就把的臭脾氣快磨平了,今天也是破例緒激了一次。
不過這人看來良心發現了,知道錯怪我這麼麗善良的人了吧。
溫妮面緩了緩對他點點頭,“行了,我接你的道歉了,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瑪麗亞廣場那里有活,很多人都去湊熱鬧了,現在街上沒有什麼人。”弗里安撓了撓自己那頭茸茸的金發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說,畢竟他本意是想道歉,沒想到把人嚇這樣。
原來是這樣,難怪平時大陸上偶爾還有幾個行人,今天空曠的有點嚇人。
一個強壯并且也算是認識的帥哥在這種還在心底發虛的時候提出送回去溫妮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說了句跟我走吧就繼續往前走了。
“你是日本人嗎?”
寂靜的街道上,後的弗里安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這話一出口,溫妮心里頓時無語,這人是有什麼病吧,開口就沒說過讓人開心的話,不是說運員視力要比普通人好嗎?
溫妮出于禮貌加對方長得太帥不想對他發火,了下心里的不適,淡淡地回了句“不是”。
弗里安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不清頭腦,便也不再繼續開口說話。
兩人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溫妮家小區門口。
雖說氣氛有點尷尬,但溫妮覺得有個人陪著走,安全確實倍增。
于是禮貌地向弗里安道謝,并讓他也趕回去。
“嗯,我弗里安,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弗里安覺得兩人也算認識了,要是還不知道對方名字,下次再遇到說不定又會發生今天這種尷尬的事。
“溫妮。”溫妮簡短地回答道。
一陣涼風吹過,溫妮忍不住了脖子,匆匆和他道別後,便向家里跑去。
回到家,溫妮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茸茸的呢子睡,這才徹底緩過勁來。
怕明早又忘記帶外套,便提前放了一件薄外套到上班用的包里。
躺進舒服的被窩,溫妮的思緒又飄到了弗里安上,心想:名字倒是好聽的。
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一夜無夢。
幾天後,溫妮又上晚班。
自從上次驚之後,第二天就去買了防狼噴霧放在包里。
生活還得繼續,班也還是要上的,畢竟現在既沒錢,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溫妮,昨天晚上快關門的時候有個帥哥好像來找你。”貞娜一臉神地對說。
“啊?”溫妮一臉疑地看向貞娜。
“個子高的,金頭發,進來買了瓶水,結賬的時候問了句你今天是不是不在,我說你今天上早班,他點點頭就走了。”貞娜描述。
溫妮一聽,就知道是弗里安。不過心里納悶:他來找我干嘛,真是個奇怪的家伙。
本想著弗里安要找肯定還會再來,沒想到當晚他就來了。
“叮——歡迎臨!”隨著門上鈴鐺的聲響,一個穿著18號球號碼的金發碧眼年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冰柜,拿了一瓶水和一瓶水桃口味的飲料,結完賬後,他將飲料遞到溫妮面前。
溫妮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請你喝,我這兩天才知道原來這片街區最近有暴狂,上次的事是我太突然了嚇到你了,不過警方正在積極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弗里安一臉認真地說道。
溫妮聽後,心里不有些,原來他特地跑過來是為了說這個。
看來之前自己對他有點誤解了,這麼想著,溫妮心里有點心虛,臉上出一抹微笑,對他表示自己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了。
“你是不是快下班了?我家和你家方向順路,我們一起走吧,畢竟那個人還沒有被抓到,你一個人回去還是有點危險的。”弗里安說道。
他最近在U19聯賽中的表現十分出,俱樂部的教練們都對他格外關注,讓他滿懷信心,覺得最遲明年自己就能進正式比賽,所以這段日子格外努力,每天都是隊里最早來最晚走的。
昨天晚上經過這里時想起上午隊友隨口說的事,心里有點愧疚便走了進來,結果溫妮不在,今天也是來運氣,幸好被他到了。
本意只是這樣,但不自覺的就說出送回家這種話,知道亞洲人含蓄,還自己找理由潤了一下,心里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奇怪,不過沒去多想把一切都歸到了對溫妮的愧疚心理。
溫妮一聽他的提議也覺得不錯,倆個人一起走總比一個人回去要有安全,反正是順路。
于是溫妮讓他等一會,去後面將工作服換下再算了算今天店里的營業額倆人就關門走了。
路上溫妮自從心里排除了他人不咋好的想法之後也有意和他閑扯倆句,不然我不說他不說這氛圍多尷尬。
“我其實是中國人,那天你問我是日本人嗎我有點冷淡是因為每個中國人都不希自己被認錯日本人,所以你下次再遇見亞洲面孔可以直接問,而不是猜測。”溫妮語重心長的和他說道。
弗里安點點頭表示記住了,“那你是在德國留學嗎?”
“嗯,我應該比你大,再讀一年我就畢業了。”
“你21歲了?”他知道亞洲人顯小,不過看著這個在他眼睛算很小巧長相還有點稚的孩還是有點不能接比自己還要大三歲的事實。
其實溫妮在中國不算矮,畢竟是南方人,163也算是標準高了,只是在歐洲這高就有點不夠看了,再加上旁邊這家伙太高了,溫妮才到他肩膀那,悄悄預測他應該有個188cm。
而且溫妮要是知道他的心活估計得被活活氣死,自認為是比較明艷的長相,鵝蛋臉高鼻梁大眼睛,棱角分明,怎麼也跟稚不搭邊。
“對呀,不過還有倆個月才過生日,你應該才十八九歲吧?”國人看歐人的年齡跟歐人看我們其實差不多,反正一個往大猜一個往小猜就是,就像眼前的男生在大多數國人眼中應該是個二十來歲大學生的樣子,在這個年齡上再減掉三四歲就是他的真實年齡了。
“剛滿十八。”看,果然又被猜對了,溫妮笑了下。
不過看他這幅悶悶不樂的樣子肯定是接不了自己竟然比他大幾歲,想到這溫妮有點想逗逗他。
“我老家有句話差三歲就差不多相當于隔了一輩了,那你是不是應該我姐姐?”溫妮有點戲虞地看了看他。
弗里安覺得對著一張看著比自己還小的臉實在是喊不出,淡淡解釋道“這里是德國,不管年齡差距有多大大家都是互相名字的。”
“好吧,弗里安,你的名字很好聽,是有什麼寓意嗎?”考慮到他的自尊心溫妮掠過剛剛的話題,笑著對他眨了眨眼。
“伐利亞消防員守護神的名字,意味著生命力與守護。你呢?”
“我嘛,因為我的中文名就溫妮啊,懶得取英文名了,反正我覺得也好聽的。”
旁的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不知道是贊同的行為還是也覺得名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