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五月都快要過去了。
溫妮的畢業論文與畢業作品都已接近完稿,在油管運營的頻道數據也很好,訂閱人數越來越多,生活的力不再像以前那麼重,起碼不必再起早貪黑地去打工了。
但是依舊在便利店工作。
這份工作于而言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生計維持,這里的同事們給予過無數的幫助和暖心時刻,讓滿心眷。
在最後一天去便利店上班時,溫妮心準備了禮,還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拿手好菜帶到店里。
艾伯特得知即將離開,特意來跟告別。
艾伯特微笑著,眼中滿是真誠:“溫妮,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祝你好運!中國有句話‘有緣自會相見’。”
他心里明白,溫妮這次回去,或許很難再有機會回到德國,兩人日後相見的可能微乎其微。
當初,在溫妮最艱難的時刻,是艾伯特出援手,始終笑臉相迎,對們這些兼職的留學生更是好,平時有什麼好事也都會想著們。
現在面對特意來道別的艾伯特,溫妮心中不已,同樣舍不得這些同事朋友。
可人生總是充滿了抉擇,就像當初毅然踏上留學之路,告別國的親朋好友,初到異國他鄉時的那種無助依舊歷歷在目。
只不過那時,堅信自己總有一天會回去;而如今,卻不知道下一次重返德國會是什麼時候。
“謝謝你的祝福,還有這兩年對我的幫助!下次我們在中國見!”
“好,我一定會回去的!”
溫妮努力收拾好心,興地招呼艾伯特他們品嘗自己做的飯菜,畢竟誰都不愿在傷的氛圍中告別。
“溫妮,我們會想你的!”同事們的話語中滿是不舍,便利店員工流頻繁,溫妮算是工作時間較長的一位,和他們關系都比較好。
“是想我做的飯吧。”溫妮俏皮地做了個鬼臉調侃道。
眾人被逗笑,紛紛佯裝指責。
回到家中,溫妮終究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低落。
在心里默默念叨,為什麼人生總是充斥著離別?上學時要離開家去寄宿,畢業後又要告別學校獨自闖,最是討厭這種場景!
雖然好幾家國一線城市的公司都向拋出了橄欖枝,但溫妮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杭州。
那里,是魂牽夢繞的故鄉,有年的好回憶,更有爺爺溫暖的家。
溫妮想著未來的種種,不知不覺間就進了夢鄉。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喚醒,是宋知然。
“溫妮寶寶!你最近還有啥事兒要忙不?咱出去畢業旅行唄!”宋知然在電話那頭興得聲音都快沖破聽筒。
溫妮無奈地把電話拿遠了點,笑著打趣:“喲,你這速度夠快的呀,都搞定啦?行啊,我還小瞧你了呢,打算去哪兒呀?”
“哼,那當然!我就盼著能和你出去玩,所以每天都超積極的好吧!”宋知然傲地回應著,溫妮甚至能想象出此刻那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去西班牙和意大利咋樣?有明的,還有大海,想想就超好玩!簡直就是為我們這種文藝青年量定制的嘛!”宋知然繼續描繪著。
“好啊,我也想趁著還在歐洲,多去玩玩,不然回國了機票可貴得很。”溫妮欣然應允。
“那咱兩天後就出發!”宋知然是風風火火的子,一旦做了決定就迫不及待要付諸行。
溫妮倒也覺得無妨,反正如今男朋友也算沒了,諸事皆已安排妥當,只等畢業的那一刻。
自從那晚之後,兩人便默契地不再聯系。
有時,溫妮會覺得自己有些冷漠,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渣”。
但很快便會清醒過來,這可是關乎一生的大事,不過是在還沒有深陷的時候及時止損罷了。
雖然當下會難過,但難道還能傷心一輩子不?
而且覺得本來就是變幻莫測的,又怎麼能期待一個男人始終如一地著自己呢?
兩天後,溫妮與宋知然踏上了畢業旅行的飛機。
降落在塞羅那機場時,地中海的正過舷窗鋪在溫妮膝頭。
想起去年有一回出去逛街弗里安曾經指著一對藍白相間的花瓶說:"這種釉地中海藍,塞羅那的天空就是這種藍。"
"發什麼呆呢?"宋知然用涂著黃甲油的手指了,"趕補妝,咱們馬上要去圣家堂啦!"
溫妮從背包側袋出手持鏡,鏡中映出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
塞羅那被譽為“歐洲之花”,是加泰羅尼亞文化的發源地,整個城市被切割五百多個小格子,這里有藝,有建筑,有大海,還有。
在紀念品商店閑逛時,看到了一個眼的陶瓷杯子,也是地中海藍,標簽上寫著"手工制作于圣家堂工坊"。
"喜歡就買呀。"宋知然推了推的肩膀,"反正畢業旅行就是要放縱嘛!"
溫妮搖搖頭,將杯子放回貨架。
從塞羅那去馬德里的火車上從窗外看到的雲特別低,像掛在半空中,而且一朵一朵很大,有種踮起腳尖就能到,像極了小時候的雲。
可惜,時不會倒流。
在馬德里的普拉多博館,溫妮忽然聽見後傳來悉的德語笑聲,猛地轉,卻只看見一群舉著導覽的游客。
怎麼回事?這兩天一直神神叨叨的,溫妮了眉心。
宋知然順著的目去,輕輕攬住的肩膀:"要不...給他發條消息?"是知道這倆人之間的事的,也跟著嘆過無數次氣,不過一直以為溫妮應該會很快走出來。
"算了。"溫妮低頭盯著地面,"有些故事,停在最好的時候或許更好。"
旅游就是很悠閑,尤其是和同頻的好朋友,溫妮也被宋知然染漸漸開心起來,陪著瘋鬧。
離開威尼斯那天倒是發生了一件事:那時們正在吃早餐,不遠一位母親帶著三個孩子在和他們的父親告別,最小的孩子還只能抱在手上但也是哭泣不止,那位急的父親一直打手語。
一開始倆人以為他是聾啞人,後來才知道三個孩子中有一個是聾啞人,而他們一家是母親帶著孩子在法國生活,父親在威尼斯這邊工作,很久才能見一次。
倆人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是五味雜陳,雖然對于中國來說可能只是一個省的距離,但背井離鄉的滋味大部分人都是能會的。
"其實我們都一樣。"溫妮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對宋知然說,"有些人注定只能相,卻永遠無法真正相遇。"
宋知然沉默片刻,忽然從包里掏出那對地中海藍的杯子:"在機場免稅店看見的,還是給你買了。"
溫妮接過杯子,到杯壁上凹凸的手工紋路。這次,沒有想起弗里安,而是想起艾伯特說的"有緣自會相見"。
或許有些緣分不必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