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尼黑到底怎麼樣?不會真天天啤酒配香腸吧?”許一邊眉飛舞地說著,一邊往里塞了塊東坡,說話都含混不清了。
面前的紅酒杯已經見底,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許是們幾人里最嚴重的又菜有喝。
溫妮角微微上揚,不不慢地夾了一筷子龍井蝦仁,慢悠悠地開口:“你這是刻板印象了,德國人可是能把所有蔬菜都做酸菜,所以其實是啤酒配香腸加酸菜。”
“噗——”陳橙聽到這話,剛口的茶都噴了出來,趕紙巾桌子,一邊一邊笑:“那你豈不是要死?我記得你以前可是連食堂的青菜都要挑三揀四的。”
“所以我學會了做飯,”溫妮得意地晃了晃筷子,“現在我的做飯水平,能把你們都饞哭。我後來還自己創了個自賬號,現在積累了點。”
林芊雪放下手中的茶杯,作優雅,眼里帶著盈盈笑意,輕聲說道:“你在短信里好像很提這個。”
“因為一開始不會,而且歐洲的煙霧警報實在是太令人崩潰了,第一次響的時候房東過來罵我,”溫妮模仿起當時房東憤怒的表,“用德語罵的,那個時候我都聽不太懂,但看表就知道很彩。”
這話一出,四人頓時笑作一團。
“說正經的,”林芊雪收住笑意,細心地給溫妮添了碗粥,“一個人在外面很辛苦吧?”
溫妮攪拌著碗里的粥,作突然慢了下來,陷了短暫的沉默。
的思緒飄回到慕尼黑那些艱難的日子:冬夜零下十幾度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打完工後空的街道,寂靜得只能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在異國他鄉一個人生病的時候……
“其實還行,”最終抬起頭,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就是有時候半夜想吃做的點心,想得睡不著。”
陳橙突然手了的頭發:“下次視頻我,我給你表演吃播。”
“得了吧,”溫妮拍開的手,佯裝嫌棄道,“上次視頻你在我面前啃醬板鴨,害得我連夜起床買菜做飯。”
許已經笑得趴在了桌上,好一會兒才直起子,突然眼睛一亮,支起下,盯著溫妮:“不過溫妮,有沒有遇到金發碧眼的帥哥啊?”
“有啊,”溫妮一本正經地點頭,眼里卻閃過一狡黠,“傳播學課的史斯教授,六十二歲,禿頂,每次見我都要說‘你們中國學生就是勤’。”
林芊雪掩著輕笑,許則直接翻了個白眼,手作勢要打溫妮:“你就裝吧,臉書上那個和你一起吃飯拍照的男生是誰?”
溫妮差點被茶水嗆到,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那是小組合作的意大利換生!人家有朋友的!”
“哦~”許拉長聲調,一臉意味深長,“所以你確實注意到人家有沒有朋友啊?”
“許!!”溫妮惱怒,抄起一個糯米藕就要往臉上糊,被林芊雪眼疾手快地及時攔住。
“那有一回和你去啤酒節的那個男生呢?看照片都是個頂級帥哥,當時我就想問你,後面有事忘記了,靠這麼近應該沒有朋友吧?”許不依不饒。
溫妮知道說的是弗里安,一想到他,心里就泛起一陣酸。輕輕嘆了口氣,簡單把事跟幾個好朋友說了一下。
“哇…沒想到小妮子你還真是有點本事啊!”陳橙端著碗,一臉沉浸式吃瓜的表,眼睛瞪得大大的。
“沒事,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咱在中國找個更好的!”林芊雪拍了拍溫妮的背,溫地安。
許注意到溫妮有些落寞的神,立刻轉移了話題,手舞足蹈地講著最近遇到的趣事,活寶的樣子又把大家重新逗笑了。
“不準說我了,你們呢?”溫妮一臉審視,目在三個好友上一一掃過。
“單。”林芊雪神平靜,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笑容里卻藏著幾分讓人難以捉的落寞。
“他沒來找過你嗎?”話剛出口,溫妮就後悔了,自覺失言,尷尬地咬了咬。
林芊雪微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可溫妮還是從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不易察覺的黯然。
“我肯定單啊,對象的時間我可以多寫倆個程序了。”陳橙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一臉灑。
好吧,大家都忘了這位可是從小就立志為計算機高手的人,在的世界里,代碼確實比男人更有吸引力。
“嘿嘿…我嘛…偶爾單偶爾單。”許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三人知道的德行,不有些無語地笑了。
窗外,西湖的夜漸濃,雷峰塔的廓在遠若若現,像是一幅朦朧的水墨畫。
溫妮看著眼前鬧騰的摯友們,突然覺得這一年多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們還是高中時那四個午休的時候坐在場分零食吃的,那份默契,從未改變。
林芊雪開車來的,沒喝酒,聚會結束後心地把們一個個送回家。
最後一個到溫妮家時,從後備箱拿了一大袋東西出來,袋子里裝滿了生活用品和吃的東西,都是溫妮可能會用到的。
“怕你剛回來不適應,給你買了些東西。”林芊雪微笑著說,笑容里滿是關切。
“哇…雪雪你真好!總是這麼心,我最你了!”溫妮接過袋子,開心得像個小孩子。
“就你甜,”林芊雪點了點溫妮的鼻子,作親昵得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上海那邊那幾個有什麼靜要知道找我幫忙,不要一個人撐著,知道嗎?”
溫妮猜是知道上次李麗華的事了,心里涌起一暖流。是真不想拿這些破事去煩那麼多好朋友們,但是聽到林芊雪這麼說,心里實在有些,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好一會兒才哽咽道:“我才不會一個人面對呢!”
“好好好,本來不應該你剛回來就喊你出來的,但是我們太想你了,快上去吧,早點休息啊!”林芊雪了溫妮的頭,示意趕上樓,眼神里滿是溫與不舍。
“雪雪你也是!過幾天我再約你!”溫妮一步三回頭,不舍地說道,直到林芊雪的車消失在夜中,才轉走進樓道。
溫妮收到杭州那家廣告公司offer的當天,杭州正下著十年不遇的暴雨,整個城市被一種悶熱的氣息籠罩著。
站在寫字樓窗前,手抹掉玻璃上的霧氣,恍惚間總是看見雨幕中浮現出慕尼黑那個總是穿紅球的影。
"溫妮,歡迎加。"HR的聲音把拉回現實。
新工作比想象中更忙碌,的工位很快就被堆滿了,幸好溫妮格好很快就融了這個團隊,是個很有創意的人,那些在慕尼黑求學時積累的靈和知識,在這里終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偶爾空閑時,也會想起在慕尼黑的日子,那個充滿藝氣息的城市,還有弗里安,那個帥氣的德國男孩。
曾經的心和好回憶,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忙碌的工作和生活所掩蓋。
幾個月後,某個加班到凌晨的深夜,這是廣告公司的常態,正對著電腦修改拍攝腳本,手機里彈出育新聞的推送:《德甲新星弗里安》。
手指比腦子快,還是點進去了。
在08-09賽季的德甲某一,這位替補登場的小將一上場就一上場就用一記妙的挑傳撕破了對方防線,助攻隊友破門。
溫妮的指尖懸在屏幕上,視頻里那個金發年穿著紅白相間的球,在雨中張開雙臂奔跑的樣子,和記憶中在慕尼黑看的那場對陣慕尼黑1860的影重疊在一起。
"前腰位置最需要的是這里。"弗里安指著自己太對說。
電腦屏幕的藍在深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眼,新聞里詳細分析著弗里安這個賽季的蛻變。
上場75%的傳球功率,更可怕的是他總能預判到防守球員的下一步作,所以他也漸漸擁有了更多的上場時間。
溫妮不自覺地點點頭,這確實很"弗里安"。
"溫妮?"同事林殊探頭進來,"果然還沒下班,給你買的咖啡。"
溫妮猛地合上筆記本,"謝謝,下次我請你。"
對林殊笑了笑,接過咖啡時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一定是熬夜太久了。
溫妮準備下班時收到了周書晏發來的信息:"後天周末,可以一起出來喝杯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