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安比溫妮想象的還要瘋。
第二天早晨,剛踏進公司大樓,前臺小姑娘就沖眉弄眼:"溫妮,有你的花!"
一束淡紫的鈴鐺花靜靜躺在的工位上,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花束里夾著一張卡片,上面只有兩個字:早安。
是德語。
溫妮的指尖輕輕過那行字跡,曾對弗里安說過,鈴鐺花是最喜歡的花,因為它們看起來既堅強又脆弱。
"誰送的啊?好浪漫!"同事湊過來八卦。
"一個...老朋友。"溫妮把花放進花瓶,假裝沒看見周圍揶揄的目。
手機震起來,弗里安的消息跳出來:【早餐送到了嗎?】
低頭看了眼桌上剛拿上來的外賣——一杯冰式,一份可頌,還有一小盒草莓。
溫妮:【……你怎麼知道我公司地址?】
弗里安:【你之前發過態。】
溫妮:【……】
弗里安:【咖啡是低因的,可頌糖。】
溫妮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打出一個字,喝咖啡會睡不著,但又喜歡喝,吃可頌也不喜歡太甜。
這些瑣碎的細節,他竟然一點沒忘。
抿了抿,最終只回了個:【謝謝。】
弗里安:【不客氣,明天繼續。】
溫妮:【?】
弗里安:【一個月試用期。】
溫妮差點把咖啡。
這男的是不是瘋了?!
第三天,的工位上多了一個定制馬克杯,藍白,杯底刻著一行小字:【Winnie's Coffee Only】。
第四天下午,剛出公司大樓,就看見弗里安靠在車邊等,金發在夕下鍍了層橘紅的。
"你怎麼在這兒?!"溫妮瞪大眼睛。
"友誼賽結束了,你看了嗎?我進球了,教練放兩天假。"他笑得理所當然,順手接過的包,"走,一起去吃飯。"
"……我有約了。"
"上次那個男的?"弗里安挑眉。
"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他俯湊近,藍眼睛直勾勾盯著,"試用期男友也是男友。"
溫妮耳發燙,一把推開他:"弗里安,我們分手多久了?!"
"所以呢?"他聳聳肩,"我又沒同意。"
……這男人怎麼比以前更不要臉了?!
最終溫妮迫于“形勢”還是上了他的車。
弗里安帶去了一家蔽的粵菜館,點的全是吃的菜。
"你怎麼找到這家的?"溫妮夾了一塊叉燒。
"問了朋友,他是中德混。"弗里安給盛了碗湯,"嘗嘗這個,據說很補。"
溫妮低頭喝湯,熱氣氤氳中,瞄對面的男人。
半年不見,他廓更加分明了,眉骨和鼻梁的線條像被心雕刻過。
他正專注地剝一只蝦,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去掉蝦殼,然後把蝦放進碗里。
"我自己來就行。"溫妮小聲說。
"我喜歡照顧你。"弗里安笑了笑,"以前是,現在也是。"
溫妮的心像被輕輕了一下。在慕尼黑時,弗里安總是這樣,記得所有喜好,照顧每一個細節。
但現在,這些溫只讓更加矛盾。
"弗里安,"放下筷子,"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為什麼?"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因為異國?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怎麼解決?"溫妮苦笑,"你的事業、朋友家人在德國,我的在中國。難道要我放棄一切?好話讓你說了,壞事都讓我給占了?"
"我們可以——"
"夠了。"溫妮狠了狠心打斷他,"別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了。慕尼黑的故事就讓它留在慕尼黑吧。"
弗里安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我現在可以回去,但你不能找別人。"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弗里安送回家,走之前最後抱了一次,或許是溫妮的錯覺,好像聽到了有些沙啞哽咽的聲音,“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再見面。”
回到家,溫妮把自己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仔細揣著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書晏發來的消息:【明天有空嗎?新開的攝影展。】
溫妮嘆了口氣,回復:【我們談談吧。】
第二天中午,和周書晏約在公司附近的公園。秋日的溫暖而不刺眼,落葉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你一直把我當朋友?"周書晏聽完的話,表有些失落。
"是的,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我..."溫妮歉疚地說,"我對你沒有那種覺。"
周書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是那個德國人吧?"
溫妮驚訝地抬頭。
"你提到他時,眼睛會亮。"周書晏聳聳肩,"我早該看出來的。"
"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拍拍的肩,"不過如果你不喜歡他了,記得告訴我。"
溫妮激地笑了。送走周書晏後,長舒一口氣,至解決了一個問題。
然而好心沒持續多久。下午三點,的手機響了,是王律師的電話。
"溫小姐,況有變。"王律師的聲音很嚴肅,"您繼母那邊有些作……"
溫妮的手指攥住手機。
原來李麗華不僅想徹底霸占剩余的財產,還記恨上次溫妮阻止轉移財產的事,妄圖通過一些手段讓溫妮背上債務。
媽的,這個賤人!
溫妮掛斷王律師的電話,只覺一怒火直沖腦門,雙手不控制地微微抖。
在座位上呆坐了許久,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繼母李麗華那張貪婪又虛偽的臉。
曾經,爸還在時,李麗華就總是表現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笑面虎。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溫妮咬著牙,在心里暗自說道。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深知,僅憑自己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小職員,要跟這種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對抗,難度極大,必須找幫手。
溫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芊雪。
溫妮立刻撥通了林芊雪的電話,簡單解釋了一下事經過。
電話那頭,林芊雪聽出了溫妮聲音中的焦急與憤怒,毫不猶豫地答應幫忙,倆人約好在溫妮家面。
溫妮匆匆回到家沒過一會門鈴就響起來了,溫妮打開門,看到林芊雪一臉關切地站在門口,旁還有一位穿職業裝長相明的士。
“溫妮,這位是我朋友安娜,如今在一家知名的金融公司工作,對財務和法律方面的知識也很通,今天我們剛好在一起就拜托來幫忙。”林芊雪介紹道。
“真是太謝你們了!安小姐你好!”溫妮友好地上前握了握對方的手。
安娜笑著回應。
“電話里不好流,你先把詳細的事經過完整的說一遍。”林芊雪思維縝,拍了拍溫妮的背幫理清楚這事。
溫妮將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跟林芊雪說了一遍,連林芊雪這樣好脾氣的人聽完都氣得拍桌子:“太過分了!這李麗華也太貪心了,絕對不能讓得逞!”
皺著眉頭,開始分析目前的局勢,“溫妮,既然想讓你背債務,那肯定是通過一些非法手段,我們得先找出的破綻。”
三人討論了許久,卻毫無頭緒。
溫妮有些沮喪,靠在沙發上,眼神中出疲憊和無奈。
林芊雪安道:“別灰心,我們再仔細想想。”
“對了,你有沒有什麼關于你家財產的文件或者證據?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安娜突然靈一現道。
溫妮眼睛一亮,連忙起,從臥室的屜里翻出一個舊文件夾,里面裝著一些爸生前的文件和財產證明的復印件,還是之前費了點勁才弄過來的。
三人開始仔細翻看這些文件,希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突然,安娜發現了一份房產轉讓合同,上面的簽名和日期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溫小姐,你看這份合同,這簽名好像不是你爸爸的,和其他有輕微不一樣,而且日期也有涂改的痕跡。”
溫妮湊近一看,心中涌起一希,“難道這就是非法轉移財產的證據?”
為了確定這份合同的真偽,林芊雪建議找專業的筆跡鑒定機構和律師事務所幫忙。
第二天,溫妮和林芊雪帶著合同來到了一家權威的筆跡鑒定中心。
鑒定中心的專家接過合同,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告訴們,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出結果。
在等待鑒定結果的日子里,溫妮坐立不安,工作也時常走神。
而李麗華似乎察覺到了溫妮在調查,竟主找上門來。
那天,溫妮剛下班回到家,就看到李麗華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溫妮啊,好久不見,怎麼回國都不跟我聯系了呢?你弟弟可想你了。”李麗華假惺惺地說道。
溫妮一臉嫌棄地看著,“我靠,你別在我家樓下散味啊,有沒有點素質,幾天沒洗了這是…”
李麗華臉一黑:“瞧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聽說你最近在到打聽一些事,別被別人騙了,那些財產都是你爸爸留給我們的,我們要好好守護啊。”
溫妮冷哼一聲,“守護?你就是這麼守護的?把財產都轉移到自己名下,現在還想讓我背債務,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李麗華臉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溫妮,你可別說,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你弟弟還小,你都這麼大了,那他不得多拿點,你不是還有你爺爺留下的這套嘛。”
溫妮拿出那份有問題的合同,“真不想和你這種蠢貨說話,讓你過了幾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李麗華看到合同,眼神中閃過一慌,但還是強裝鎮定,“這……這肯定是搞錯了,這份合同不是我弄的,說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溫妮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道:“之前是看小孩也可憐的,一直沒來收拾你想等他長大點再說,你還得寸進尺了?”
李麗華本來還想先穩住這小丫頭片子再讓吃點苦頭的,見事敗,也不再偽裝,惡狠狠地說:“溫妮,你別太天真了,你爸爸死了,你什麼都不是,識相的就趕放棄,不然有你好的。”說完,轉離開了。
溫妮看著李麗華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