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筆跡鑒定結果出來了,合同上的簽名確實是偽造的。溫妮和林芊雪拿著鑒定結果,找到了王律師。
王律師看完鑒定報告後,信心大增,“溫小姐,這份證據非常關鍵,有了它,我們就有很大的把握打贏這場司。不過,我們還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轉移財產和企圖讓你背債務的謀。”
林芊雪提議:“我們可以調查一下的銀行賬戶流水,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流。說不定能從中發現轉移財產的線索。”
溫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于是又找了宋知然,宋知然表示小case。
經過一番調查,他們發現李麗華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有幾筆大額資金轉移到了一些陌生的賬戶。
這些賬戶的主人經過進一步調查,發現都是李麗華的一些親戚和朋友。原來,通過這些人,將財產分散轉移,企圖逃避法律的制裁。
溫妮和林芊雪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深挖。他們發現李麗華不僅轉移了財產,還和一家不法公司勾結,企圖通過虛假的債務合同讓溫妮背上債務。這家公司專門從事非法討債和債務詐騙的勾當,和李麗華狼狽為。
掌握了這些證據後,溫妮和王律師決定向法院提起訴訟。在法庭上,李麗華依舊百般抵賴,聲稱自己是無辜的,所有的證據都是溫妮偽造的。但在鐵證如山面前,的狡辯顯得蒼白無力。
溫妮看著坐在被告席上的李麗華,心中五味雜陳。曾經,雖然沒把李麗華當作過家人,可也沒想到兩人會站在了法庭的對立面,還有那個弟弟,今年才14、5歲吧,沒記錯的話。
也不想去想他可不可憐了,他媽可沒覺得可憐,關屁事。
李麗華惡狠狠地瞪著溫妮,“你別得意,就算你贏了這場司,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法嚴肅地說道:“被告李麗華,證據確鑿,你非法轉移財產,企圖陷害原告背負債務,其行為已構違法犯罪。本庭依法判決,你必須歸還非法轉移的財產,并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聽到判決結果,溫妮終于松了一口氣。這場漫長而艱難的財產鬥爭,終于以的勝利告終。走出法庭,灑在的臉上,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林芊雪笑著對說:“溫妮,恭喜你,終于把屬于你的東西拿回來了。”
溫妮激地看著林芊雪,“謝謝你,雪雪。”
回到家後,溫妮躺在床上,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心中慨萬千。知道,自己長了許多,不再是那個剛得知事還會崩潰哭的孩了。
而且銀行卡進賬一筆大的,誰不喜歡錢,尤其是像這種喜歡躺平的人。
慕尼黑的清晨,涼意縷縷地滲進空氣里,好似要把人骨子里的倦意都喚醒。
弗里安獨自一人佇立在訓練場邊,呼出的白氣如輕紗般在眼前散開,又迅速消散不見。
他比平日提早了足足兩個小時抵達,空曠的球場上寂靜無聲,唯有幾只烏在草坪上百無聊賴地踱步,偶爾發出幾聲沙啞的鳴,更襯得周遭一片死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能教練馬庫斯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關切道:“又失眠了?”
弗里安手接過杯子,溫熱的過手套傳遞到指尖,暖了幾分,卻暖不他心底的寒意。“有點。”
他聲音低沉,簡單作答,實在沒心思多做解釋。
馬庫斯微微皺眉,靠在圍欄上,又問:“中國之行怎麼樣?聽說你提前回來了。”
弗里安的手指下意識地在杯沿挲著,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溫妮最後向他的眼神,冰冷又決絕,就和他們分手那天如出一轍。“不怎麼樣。”
他語氣平淡,仰頭將咖啡一飲而盡,隨後把紙杯狠狠扁,丟進垃圾桶,“開始訓練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弗里安仿佛被一無形的力量驅使著,像發了瘋似的奔跑、門,再奔跑。
汗水源源不斷地浸訓練服,順著他那一頭耀眼的金發,大顆大顆地滴落在綠茵茵的草坪上。
當隊友們陸陸續續到來時,他已然完了當天的基本訓練量。
“嘿,瘋子!”隊友托馬斯笑著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教練說下午才有戰會議,你這麼拼命干嘛?想累死自己啊?”
弗里安用巾胡了臉,悶聲不吭。他心里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像個瘋子,可唯有讓疲憊到極限,才能讓自己暫時從溫妮那句“我們已經分手了”的影中掙出來。
訓練結束後,弗里安最後一個離開淋浴間。更室里空的,格外冷清。他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溫妮的社主頁更新了。
照片里的站在法院門口,著干練的西裝套,角掛著一抹勝利的微笑,只是眼下那明顯的黑眼圈,泄了這段時間的疲憊與艱辛。配文簡單,只有一個詞:“Justice(正義)”。
弗里安不自覺地放大了照片,目鎖住溫妮的臉,細細端詳。
的眼神比他們上次見面時堅定了許多,著一歷經風雨後的從容與自信。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想要點贊,可遲疑許久,最終只是截了個圖,默默保存到相冊里。
“還在想?”隊長菲利普不知何時出現在更室門口,手里拿著兩瓶啤酒,球隊里不人都知道弗里安有個亞洲孩前友,畢竟他總是時不時翻看兩人的照片。
弗里安猛地回過神,迅速鎖上手機屏幕,反問:“很明顯嗎?”
“從中國回來後,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菲利普走上前,把一瓶啤酒扔給他,“也就訓練的時候跟個惡魔似的。”
弗里安穩穩接住啤酒,拿起開瓶“咔噠”一聲撬開瓶蓋,泡沫瞬間洶涌涌出。他仰頭灌下一大口,冰涼的順著嚨下,卻驅散不了心底的煩悶。
“說我們不可能了。”他聲音低落,帶著幾分苦。
“因為距離?”菲利普挑了挑眉,輕聲問道。
“嗯。”弗里安微微點頭,盯著地板上的某一點,仿佛要把那里看穿,“說我在說‘不切實際的話’。”
菲利普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開口:“你知道朱莉婭和我異地了三年才結婚的吧?”
“你們況不一樣。”弗里安苦笑著搖頭,“溫妮……很固執。一旦做了決定……”
“就像你訓練時一樣固執?”菲利普笑了笑,“聽著,如果真的對你沒覺了,你也不會這麼糾結痛苦。也許只是需要時間,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弗里安的思緒飄回到他喝醉那晚,溫妮微微發紅的耳尖,還有喝到他親手煮的咖啡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與。那一刻,他篤定心里還在乎自己。
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兩人之間隔著的,不只是遙遠的距離,還有難以言說的隔閡。
“我不知道該不該再聯系。”弗里安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糾結與無奈,“我不想讓更煩我,不想給增添哪怕一困擾。”
菲利普無奈地聳聳肩,半開玩笑地說:“有時候人說‘不’,其實是在等你證明你有多在乎。當然,有時候們說‘不’,那就是真的‘不’。這其中的門道,可復雜著呢。”
弗里安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真‘有幫助’。”
當天晚上,弗里安慵懶地躺在公寓的沙發上,電視里正播放著上周的比賽錄像,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上面。
他的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與溫妮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離開中國時發的:【我回德國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輸又刪除,反復了無數次,心天人戰,糾結萬分。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了一條簡單的消息:【恭喜。】
此時的中國正值早晨,令他驚喜又意外的是,溫妮幾乎秒回:【謝謝。】
弗里安的心跳陡然加速,手指微微抖著,繼續發道:【事解決得順利嗎?】
對話框陷了短暫的沉默,弗里安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任何一回復的靜。
過了幾分鐘,溫妮回復道:【比我想象的順利。】
弗里安角微微上揚,連忙回道:【你很厲害。】
又是一陣沉默,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許久,溫妮發來消息:【訓練怎麼樣?】
這個簡單的問題,卻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在弗里安的心里激起層層漣漪。還關心他的訓練,還在意他的生活,這讓他口一陣發。
弗里安迅速回復:【還不錯,最近數據好的。】還附上一張比賽照片,照片里的他奔跑在球場上慶祝進球,臉上洋溢著自信與喜悅。
溫妮回復:【我看到報道了。】
弗里安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中國那邊會有很多我們比賽的報道嗎?還是你自己搜的?】
溫妮回復:【就是報道。】
弗里安太了解溫妮了,他知道這只是個借口,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甜,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但最終他只是回復:【好,下一場我也會努力的。】
溫妮回復:【好的,晚安。】
弗里安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仿佛能從字里行間解讀出無數深意。
最後,他角噙著一抹溫的笑意,回復道:【早安,溫妮。】
還加上一個小太的表。
放下手機,弗里安緩緩走到臺上。慕尼黑的夜空澄澈如洗,星星閃爍,比上海的更加明亮璀璨。
他仰頭著星空,心里暗暗想著,不管未來的路有多艱難,他都不會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