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弗里安家後,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那個吻,但氣氛明顯不同了。
晚餐時,伊麗薩敏銳地察覺到異樣:“你們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時不都能聊的嗎?”一邊說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沒什麼。”弗里安淡定地切著牛排。
溫妮埋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的臉還有點紅,不敢抬頭看大家。
阿麗娜看看弗里安,又看看溫妮,突然出恍然大悟的表:“哦——”那表,就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一樣。
“吃飯。”卡斯帕頭也不抬地說,但角似乎微微上揚。
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幾分,只是沒說破。
夜深人靜時,溫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那個吻的。
的手指不自覺地上自己的,臉上出甜的笑容。
突然,房門被輕輕敲響。
“溫妮?”弗里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睡了嗎?”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小心翼翼。
溫妮深吸一口氣,起開門。弗里安站在門外,穿著寬松的睡,金發有些凌,看起來比平時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
“有事?”小聲問。的心跳有點快,不知道弗里安這麼晚來找要干嘛。
弗里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今天很稚。”他的聲音里帶著一懊惱,他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像個小孩子。
“嗯,特別稚。”溫妮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弗里安現在認錯的樣子特別可。
“我討厭那個伊文。”弗里安皺了皺眉頭,一想到伊文,他心里就不舒服。
“看出來了。”溫妮笑著回答,覺得弗里安吃醋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弗里安抿了抿,藍眼睛在月下格外明亮,“但我更討厭自己當初放你走。”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他後悔當初沒有留住溫妮。
溫妮的心猛地一。看著弗里安,心里一陣。知道,弗里安是真的在乎。
“所以,”他向前一步,輕輕握住的手,“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盯著溫妮的眼睛。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帶著悉的。溫妮抬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八千公里的距離,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看你表現。”故意板著臉,卻掩不住角的笑意。
弗里安眼睛一亮,低頭在額頭上輕輕一吻:“等著看吧,溫妮。”
窗外,慕尼黑的夜空繁星點點,溫地注視著這對重逢的人。
第二天,溫妮把一疊整理好的資料攤開在弗里安面前:"據運心理學研究,點球失誤後的心理重建需要分三個階段——"
弗里安挑眉:"你還真去查資料了?"
"不然呢?"溫妮用筆敲了敲他的額頭,"指你自己看醫生開的心理輔導手冊嗎?"
太了解他了——那本手冊肯定被扔在某個角落積灰。
"第一階段,"溫妮指著流程圖,"敏訓練。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足球比賽視頻:"只看,不想,不評價。"
弗里安盯著屏幕上的點球集錦,不自覺地繃。
當播放到他失誤的那場比賽時,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沙發扶手。
溫妮立刻暫停,手覆在他手背上:"呼吸,跟著我節奏——吸氣,呼氣......"
的掌心溫暖干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弗里安慢慢放松下來,跟著的指引調整呼吸。
"第二階段,"溫妮切換到一個空白文檔,"認知重構。把你每次失誤時的想法寫下來。"
弗里安皺眉:"'我搞砸了''球隊會輸''球迷會失'......就這些。"
溫妮在每條後面加上反駁:"'失誤是正常的''球隊是整責任''真正球迷會理解'......"
"這麼簡單?"弗里安懷疑地看著。
溫妮笑了:"當然不。明天開始,每天對著鏡子念二十遍。"
弗里安:"......"早知道不追問了。
"第三階段,"溫妮變魔般掏出一個迷你球門模型,"行為重塑。先從玩開始。"
弗里安看著掌大的塑料球門,角搐:"你認真的?"
溫妮把橡皮球塞進他手里,"再好的足球運員小時候也是從後院破球門練起的。"
"閉上眼睛,"輕聲指導,"想象你站在點球點前,但這次不要想著必須進球,只想作本。"
弗里安深吸一口氣,按照的指示開始想象。
溫妮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長睫在燈下投下細的影,這值是真的沒得說。
于是當晚,伊麗薩端著熱可可推開門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191的兒子正嚴肅地跪在地毯上,對著兒玩練習門。
而溫妮舉著手機在旁邊錄像:"注意腳踝角度!漂亮!這球肯定能進!"
伊麗薩默默關上門,決定不打擾這對"專業訓練"中的小。
"覺怎麼樣?"訓練結束後問。
弗里安睜開眼睛,角揚起一抹久違的自信笑容:"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溫妮微笑:"明天繼續?"
"嗯,"弗里安點頭,突然握住的手,"謝謝你,溫妮。"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讓溫妮的心跳加速了一瞬。
時間一天天過去,盡管日子再悠閑年假過完了溫妮也到了該回國的日子。
在溫妮離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弗里安帶去了谷市場附近的小酒館。
吃到一半,弗里安突然從桌下拿出個紅絨盒子,溫妮打開是一個迷你足球的掛墜:"這是...?"
"2006年世界杯用球的復刻版,"他聲音越來越低,"我人生看的第一場世界杯比賽...一直帶在上,你先替我好好保存吧。"
遠教堂的鐘聲恰好敲響,溫妮在鐘聲里傾向前:"弗里安,你知道中國有個詞'口是心非'嗎?"
"知道,"他突然又加了一句,"你不就總是。"
啤酒杯撞的聲音里,老板笑著按下拍立得快門——鏡頭定格在溫妮去掐弗里安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