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歸說出驚人之語，猶如晴天炸雷。
炸的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晏賦搖頭，“哥，你別了，我看侄這子，說的出，真做的到啊。”
真要讓把牌匾拆了，晏家在京城就是名聲掃地。
“姨母，你今日還想過生日嗎？”晏辭摔了杯子後人冷靜許多，他問莫歡。
“若辭的掉就不辦了，辭不掉就算了。”這是句廢話，客人馬上都要到家來了，哪有臨時拒客的。
他們都心知肚明，莫歡是想借此事晏子歸的氣焰，哪知道晏子歸是塊鐵板。
“那姨母先回去休息，等賓客上門。”晏辭道，饒雪娘讓晏貞英扶莫歡去臥室。
“昨日子歸說的并沒有錯，現在府里的稱呼確實有些不妥。”晏辭看著滿屋的子侄輩，“當然不是誰的錯，我們也是老夫人在的時候習慣了，爹娘一直沒回來，就沒改口。”
“爹娘半年後就回來了，這稱呼就提前改了吧。”
“日後府上下人只稱呼姨太太，不能稱呼老太太。”
“你們日後可以稱呼姨太太，姨，不能稱祖母。”
“我們也不能喊嗎？”二房家的次子晏識通問，他爹是親生的呀。
“私底下可以喊，人前不能喊。”晏辭道。“你們也是讀過書學過禮的，道理你們都懂，不用我細說。”
晏賦小聲一句早該如此。
饒雪娘繞著手帕，暗恨丈夫不在，不然這個時候說點什麼也好。
這樣完全就是慘敗，面子里子都沒了。
“好了。”宋時揮手讓他們回各去，“等客人來了再過來，臉上都收收，莫了行跡讓人笑話。”
晏辭去書房冷靜，想自己怎麼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兒。
宋時讓人準備迎客宴客。
碧雲問，“娘子不去安一下大姑娘？大姑娘哭著走的，肯定很委屈。”
“大獲全勝，有什麼好委屈的。”宋時搖頭，“你讓人去告訴，稱呼已經改了，生日宴要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對了。你讓碧桃去給梳個發髻，邊丫頭會的都是西北樣式，難看死了。”
碧桃帶了四個婢去到晏子歸的院里，“這是大娘子給姑娘準備的使。”
晏子歸看過去，四人差不多形，一樣的服，親姐妹似的。
“我們是老夫人特意給姑娘調教的丫鬟，老夫人說要我們伺候姑娘到死。”丹砂擔心是來替換們的立即開口。
碧桃笑，“府上的規矩，姑娘邊用人，嬤嬤一個，一等丫鬟一個，二等丫鬟兩個，雜使丫鬟四個，們來不是要替你們，而是供你們兩個使喚，能更好伺候姑娘。”
“我們兩個是二等丫鬟，誰是姑娘的一等丫鬟？”甘草問。
“這個得姑娘定。”碧桃笑說，“一等丫鬟也就是比二等丫鬟多半兩例銀，旁的都一樣。”
“我的媽子。”晏子歸問，“春娘的，如今在哪里？”
晏子歸的娘當初是跟一起去的嘉蘭關，但是思鄉心切，在晏子歸五歲的時候，就請老夫人恩準，回京城去了。
“春娘是大娘子的陪房，家中父小都在宋家，大娘子原本是信任才讓跟著姑娘去嘉蘭關伺候，誰料半道而返，大娘子就讓回宋家去了。”碧桃問，“姑娘可是想讓回來伺候？”
晏子歸搖頭，“我如今回來，讓來見一見，是個意思。母親既然讓回宋家，想必契也還回去了，主僕分已斷，無需再系。”
“姑娘回來，肯定要親去宋家一趟，屆時再讓來見面。”碧桃建議。
晏子歸點頭。
碧桃還帶來時興的和首飾，“這是大娘子給姑娘準備的，姑娘要是不喜歡，可以銀樓的掌柜帶樣式來，姑娘親自挑選。”
“這是紫兒，梳頭妝面手藝了得，姑娘試一試？”四個丫頭都用命名，分別是紅兒，綠兒，紫兒，藍兒，名字有些敷衍，晏子歸也不挑。正好每人腰帶上都掛著名字的绦，方便認。
碧桃帶著人圍著晏子歸，丹砂和甘草被到一邊，丹砂若有所思，“這是不是嫌棄我們給姑娘梳的頭不好看？”
碧桃像是背後長了耳朵，聞言立即笑說，“可不是這個意思，姑娘的裝扮一看就是西北盛行的，好看又別致，只是京城盛行的又不一樣，親戚間姑娘們湊在一起就打量服首飾，我是怕姑娘覺得解釋麻煩，不若直接換京城的樣式省心。”
“姐姐說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甘草了進去，同們一起討論哪個發簪合適。
重新梳妝完畢，晏子歸起，“客人也該到齊了，去落梅堂湊湊熱鬧。”
才不管剛挑了家再去合不合適，們兩個暫時都離不開晏家，那表面的功夫還是得做。
甘草隨行，丹砂守家，四個里又挑了梳頭的紫兒隨行。
“我們初來乍到，人還認不全，紫兒妹妹多提醒。”甘草同紫兒說。
晏書容剛到落梅堂，見晏子歸進來立即招手，“這是我孫湯尋文，比你小一歲，要不是聽說你回來了，今日還不愿意來呢。”
湯尋文起對晏子歸笑。
“在園子里另外置辦桌小桌，讓們姊妹玩去，不用在此等著聽我們啰嗦。”晏書容知道自家孫的脾氣，愿意來已經很給面子，可不敢要求更多。
晏子歸上前送上壽禮，說兩句吉祥話，晏書容又帶頭夸晏子歸懂事孝順，莫歡皮笑不笑的擺手，“玩去吧。”
湯尋文落座後，“我今日來發現你家里下人改了稱呼，這樣極好，早就該改了。”
晏貞英還未坐穩，表有些不自在。
湯尋文沒看見，繼續說，“其實家里并不希祖母常來晏府，舅祖父和祖母又沒在家中，要說關系親近，小輩們走就是，何必勞。”
“祖，姨祖母是姑祖母的表姐，兩家離的近，姑祖母愿意走也不是壞事。”晏貞英笑道。
“雖是表妹，但這是晏府，既嫁了舅祖父做小，表妹是其次，姨娘才是的份。”湯尋文看，“你也不用費心和我辯，是你親，自然向著，但是你以後也是要嫁人了，你自己想想愿不愿意後院有這麼個妾室？又愿不愿意和別人家的妾室打道？”
晏貞英不說話。
莫家的姑娘出門前被母親提醒過，姑祖母家來了個厲害子，你們尋機挫挫的威風，到晏家了卻被提醒，那是個魔星，輕易不要去招惹，省的下不了臺。
如今看著表姐挫，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幫，“姑祖母原是定的和姑祖父結親，因為姑祖父自己去戰場私相授，姑祖母才從妻變妾，老祖母知道姑祖母委屈，這才留著在家，讓那個人隨姑祖父去嘉蘭關鎮守。”
“姑祖母在晏家侍奉老人，照顧小孩，千辛萬苦，豈是普通妾室，老祖母都認同的兩頭大，是平妻呢。”
晏貞英拉著不要再說。
湯尋文則是嗤笑，并不搭理。
晏子歸面凝重，“竟是如此，我怎麼不知道？”
“朝廷律法，妻妾分明，平妻一說只在民間商賈中盛行，祖父乃朝廷武將，父親，叔父，俱是朝廷命，如此失禮之說，若被史知道，定要被參。”
晏子歸起，“我一定要去問問心里才踏實，老祖母雖然去了，也不能任由人把黑鍋甩在頭上。”
“大姐姐莫去。”晏貞英著急拉著，“大姐姐好歹容姨過個痛快生日。”
要去宴上問，今日又要不歡而散。
“可是我很著急啊，這可是禍家的事。”晏子歸一臉嚴肅，“一個小輩這麼說，顯然是大人教的，那今日來赴宴的人都是這般想的嗎？”
“他們這麼想，豈不是全京城都這麼想，那祖父母的名聲怎麼辦？”
“今日沒有外人。”晏貞英解釋，“除了姑祖母，就是莫家的人，余下就是父親的知好友，母親的娘家姐妹，都是自己人。”
仔細想想，除了他們，又有誰愿意和妾室相。
“自己人說也不好啊。”晏子歸嘆氣，“還是問個清楚吧。”
“就是莫家想著面子好看編出的一點胡言語，大姐姐何必揪著不放。”晏貞英難堪咬，為了不讓晏子歸到席上說，必須先忍下，“姨是妾室，我們都知道了，也不會有非分之想，大姐姐莫要再弄得人人都不開心了。”
“先說的話惹得我們不開心，你不說，現在反而怪起晏大姐姐來。”湯尋文嗤笑，“莫家人，以什麼份上晏家的門，已逝老夫人的外甥，這關系遠的沒邊，將軍姨太太的親兄弟，關系是近了，可惜算不上正經親戚。”
“等到將軍和夫人回府，莫家人要想再到晏家坐上賓，那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