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巧巧抬眼皮看，“錢你不是沒要，塞到我枕頭底下了嗎。”
“嗐，你又不讓我帶東西，只讓我給你瞅一眼，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我要收你錢，什麼人了。”晏子歸笑著在這邊桌子坐下，“我一直想著和你說，怕時間久了我就忘記了。”
“我不是京城長大的人，這些菜名和口味我都不悉。”
劉巧巧沉默忙活手中的活計，那態度就是你說吧，我聽著。
“我去了街上最大最熱鬧的飯館，點了他們家最新的菜式，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魚價便宜，五道菜，四道都是魚，蒸的，炸的，炒的，湯的，口味也沒什麼稀奇。”
“有道丸子湯，聞著是香味，吃在里是團子。”
“我想這種市井菜對你是沒有什麼幫助的，畢竟宮里，食不厭膾不厭細。”
劉巧巧沒順著的話說，反而是問，“你不喜歡吃魚？”
“小時候吃魚被魚刺卡過，不太會吃魚，就不吃了。”晏子歸不好意思笑笑。
“你這樣的小姐，難道沒有人給你剃刺？”劉巧巧奇怪。
“我和祖父祖母一起吃飯，丫頭都站很遠的。”晏子歸聳肩，“我祖母說，四不勤五谷不分，養出一個廢人，能頂什麼用。有些事有人替你做，但是你自己也得會，萬一有天沒人給你做，你自己不會做那怎麼辦？”
“就像現在，進宮當使，就得自己做了。”
“你祖母是為你好。”劉巧巧認同。
晏子歸想既然搭上話，那們就是朋友了，就問劉巧巧的況，劉巧巧是隔壁娘子進宮幫廚，要帶個小幫手，爹使了五兩銀子讓去學徒，一待七八年，隔壁娘子早就出宮，尚宮喜歡的手藝，一路提拔，就留到現在。
別看住著不聲不響，是正六品司膳，宮妃們的膳食都由來制定菜單。
晏子歸玩笑道失敬失敬，難怪們能兩個人睡四人間，都是沾的。
劉巧巧沒說話，是一心只鉆研菜譜的人，大多時間泡在廚房，人，關系一概不理，在這能得到的好有限，之前和同屋的人就或多或嫌棄上的飯菜味，
懶得聽們嚼舌，就自己搬出來，這屋里之前有人得過病，打聽過的都介意不想睡這間，新來不知道傻還是莽，也不打聽就住進來，還樂呵呵的。
“東宮的膳食也歸你管嗎？”晏子歸問。
“太子和家的正餐，是由祿寺準備的，紫宸殿那邊有個膳監，備著家或者太子正餐外時間想吃點別的。”
劉巧巧道，“宮以及侍的飲食，也另外有廚房，就在居所的附近，不當值的時候自己去廚房吃，當值的時候就隨便對付一口。”
“我在東宮吃的飯致的，種類也多，不像是隨便對付。”晏子歸說，然後看著劉巧巧的眼睛，慢慢收起笑容，“你不會說，這些天我在東宮吃的，都是太子的剩飯吧？！”
“若非有品階，太子的剩飯還不到你吃呢。”劉巧巧不明白為什麼一副大打擊的驚恐模樣，殿下用膳，都有布菜太監，說是剩下來的，也是干凈的。
“我們是什麼關系？我怎麼能吃他的剩菜呢？”晏子歸捧著頭，“再說人怎麼能吃男人的剩飯呢。都是男人吃剩飯啊。”
在印象里只有祖父會笑呵呵把祖母的剩飯吃完，可他們是夫妻啊。
劉巧巧看，“你吃太子的剩飯和男人人沒關系，是主子和下人的關系。”
“你說的對。”晏子歸冷靜下來，但是不想吃別人的剩飯，“宮的廚房在哪？”
劉巧巧看，“那以後飯點我讓人送飯回來，你自己回來吃，或者找個小宮給你拿。”
“你沒什麼忌口的吧。”
“你真好。”晏子歸激的跳到上，“我不忌口，什麼都吃，不喜歡吃葉子菜，不吃苦，也不是很能吃酸，不喜歡糊糊，喜歡吃但是不喜歡太膩，喜歡吃帶骨頭的。”
“你還真是不忌口。”劉巧巧推，不習慣和人這麼親近，“給什麼就吃什麼，不準挑。”
“好好好，你是大好人。”晏子歸道，“我要怎麼謝你，給錢，還是要我出宮替你看看父母，我有玉牌，隨時可以出去。”
“這些都不用你。”劉巧巧道，“等我想到要你做什麼的時候再說吧。”
晏子歸在東宮不進食，都分給余下人吃，崔雲說這些夠我們吃的，不用你省。
“我另外有地方吃，你們別管了，多吃點好吃的，你們下值哪有好東西吃，”
去大膳房看過，大鍋菜，哪有致可言，煮了就能吃。
張鶯兒聽錢明的話，故意散播說晏子歸住的房間曾經病死過人，住在那房間的人，遲早也會被染上。
要大家離晏子歸遠點，別被染上病。
晏子歸冷笑，只往用的茶壺里放豆，一趟一趟跑茅房，晏子歸故作驚訝，“不會是你自己有病，所以到說別人有病吧，找個太醫來瞧瞧，要是有病，可不能在東宮伺候了。”
“只是吃壞肚子罷了。”錢明替說話。
“你能保證嗎？”晏子歸問，“若是出了差池，你能承擔責任嗎？”
錢明不語。
“我看你啊，還是回居所觀察兩日，確認沒病再回東宮。”晏子歸看著張鶯兒，“也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造口業應到自己上了。”
張鶯兒不敢強，畢竟自己真的拉肚子，要是讓張知道，只怕會直接送出宮。
晏子歸當初買的藥材，就是用在此，自己磨了放在荷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不好意思啊，可從來不是逆來順之人。
張鶯兒一事後，錢明就徹底落晏子歸下風。
不過晏子歸并不是恃強凌弱之人，依舊如平常行事，并未刻意為難錢明。
春正好，晏子歸借著值的空檔，這宮里能逛的地方都逛完了，東宮四四方方，只有太湖石造的假景。
紫宸殿到後妃們住的宮殿路上穿著好幾個小花園，晏子歸只在宮道上路過看了一眼，再是致，一眼到頭也算不得景。
宮後苑就不一樣，宮後苑有一片很大的水域，岸邊垂柳，間或參雜著花團錦簇，晏子歸都不用去尋其他景，在岸邊找個地方一坐，看看水就足夠讓人開心。
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大的水。
回來雖然坐船了，但是婢暈船，也顧不上欣賞水景。
崔雲告訴，這是太清池，等到端午，去金池看龍舟賽，金池更大呢。
晏子歸就在太子閑散的時候問了，“殿下，你知道金池比太清池更大嗎？”
周洄奇怪地看一眼，“你為什麼會覺得孤不知道？”
“因為殿下都不去宮後苑，微臣以為殿下不知道宮後苑長什麼樣呢。”
“凡事不必親見才能知曉。”周洄翻書，“孤小時候去過。”
“小時候是多小，殿下最近去的一次是什麼時候？”晏子歸問。
“你關心這個干什麼？”
“微臣是想，春正好，殿下每日苦讀，也該去外面看看風景。”
周洄還沒回答。
旁邊垂著手低著頭的小太監驚的抬起頭。
晏子歸心想，我說什麼很奇怪的話了？怎麼這個反應。
“微臣在民間聽過一句話，樹苗要經風吹日曬才能長，人苗亦是如此，天氣好的時候，人要多在開闊的地方活，對心都有很好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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