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戰過後。
又有幾個人跳上水上擂臺,你來我往打的很熱鬧。
打架晏子歸常看,就不太興趣,這會記得留心殿下的需求,要換茶嗎,吃過的點心要不要換個碟,有風吹過來嗎?
這落到晏辭眼里,又扯起愁思,他的兒,長這麼大還沒給他端過茶,在家養著,如今去伺候別人。
擂臺決勝出一個年輕男子,他回到堂下行禮。
“不愧是趙將軍的兒子,虎父無犬子。”周元載笑著勉勵幾句,“看來今年的魁首又是你。”
事到這都正常,可能是氣氛不錯,就有人來捧趙康毅的臭腳,又夸他爹是我朝第一將軍。
這話晏子歸聽了就不喜歡,先打眼瞧了瞧武將坐的那邊,說話的人就坐在那堆里,周圍的人或應和,或皺眉,但也沒出口反駁。
“他爹如今掌管著殿前都指揮司,兄長也在軍中,你家中只有你祖父在軍中,如今也要回京,自然不會想到他。”周洄見掛臉就淡淡說,“只是一些場面話,不必往心里去。”
“那這麼看,他能打贏,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人往來,難說。”晏子歸扁,
之後就是賽龍舟。
他們的位置高,看的仔細,晏子歸看到岸邊有麻麻的黑點,“那是什麼?”
“那是人。”張聽了好笑。
“那麼多,都是人?”晏子歸嘆,人可真多啊。
“金池是皇家園林,但是家開恩,每年三月到六月,開放給民眾游覽,端午賽龍舟,除了開園那日,就屬今日人最多。”
“你別看這樣看只是黑點,那邊還有很大的地,有雜耍,有攤販,各種各樣的都有,熱鬧著呢。”
晏子歸就有點向往。
周元載偶爾看到,誤會是想見娘了,就隨手指了案上兩碟菜,讓晏子歸送給貴妃。
各位大人的眷此時也在陪伴貴妃觀看水戲。
眷在正樓後面一個小二樓上,四面開闊,視野極好,晏子歸走到貴妃側,言明是陛下在席上用的好,特意送來讓貴妃也嘗嘗。
貴妃臉上顯出一點小人思。
笑著對其他人說,“這是小晏大人,晏侍郎家養的好兒,一進宮就極得本宮喜歡。”
眾人看向宋時。
宋時輕笑,“小鄙,是娘娘看得起,抬舉。”
今日過來伴駕,帶著晏貞英,這時就有不太明白其中關系的人在問,晏夫人生的幾個兒?
晏夫人只生了三子一,另有妾室生的一子一,進宮的晏大人是親生兒,如今跟在邊的是侄,二叔家的兒。
庶還小,侄也到年紀說親,帶出來見見人。
晏夫人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賢婦,相夫教子,長嫂如母,好宗婦。
晏子歸看了一眼,沒什麼覺,倒沒有那麼霸道,既然不在母親邊,那母親想讓誰作陪就誰作陪,管不著,也不會為此吃味。
“可不獨獨是本宮喜歡。”貴妃輕松笑道,“太子也很喜歡,滿宮里也就越級戴冠。”
晏子歸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賞賜花冠的事也沒有大肆宣揚,別人可能會誤會,但是貴妃事先送了一個冠,怎麼就篤定戴的不是送的呢?
還是送花冠,就是為了這一句?
晏子歸東西送到要回去回話,貴妃也不留。
下樓後有人喊住晏子歸,“晏大人留步。”
晏子歸回頭,是那日在宮後苑跟在三皇子後的子,“晏大人,可否移步。”
晏子歸跟著走到花叢後,子一臉張,手絞著帕子,很難開口的樣子。
“小娘子有話不妨直說,我還要去回話呢。”晏子歸催促。
“那日在宮後苑,原本是我和我娘貴妃邀請進宮做客,貴妃讓三皇子帶我去宮後苑賞賞花,沒有別的意思,也就那麼一次。”
晏子歸不解,“小娘子說的這些和我有關系嗎?”
胡彩珠咬咬鼓起勇氣,“貴妃是有意撮合我和三皇子,但是那日在宮後苑,我覺得三皇子說話事極為失禮,我不喜歡,婉拒了貴妃的好意。”
晏子歸心里點頭,好姑娘,有眼,也有主見,三皇子說話那腔調當真是不流。
面上依舊是疑,那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胡彩珠那日回去就撲到床上大哭,娘不解,還以為是三皇子對做了不軌的事,急的都了。
結果胡彩珠只說三皇子說下流話,連累也落個沒臉。
娘知道了只說,十幾歲的小郎君,說話是沒輕沒重,你自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就了。
但是胡彩珠不愿意和三皇子結親,甚至放了狠話,要我嫁他,我寧愿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胡大人倒是直接問兒,“你要嫁給三皇子,過門就是親王妃,除了皇宮,再沒有地方能讓你屈膝彎腰,你真能舍得?”
“見微知著,三皇子對太子都這般無禮,只怕對其他人更無禮,兒自知書達理,不是為了和無禮之人廝混,夫蠢妻辱,面上無。”小娘子還不知世故,在心里,人遠遠比家世背景更重要。
自家的職擺在那,兒的婚嫁差不了,但是到底進了貴妃的眼,其他人怕麻煩恐怕也不敢輕易和胡家結親。
胡夫人憂心,三皇子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余下都不足,再往下就跟吃虧了。
胡大人倒是有一個人選。
“胡家有意和蘭家結親,就怕殿下那日見了我,誤以為我是輕浮之人,還請晏大人轉告,若蘭大人介意,在事沒定下之前還有轉圈余地。”
其實此事議親時胡家就和蘭家說了一,說親的時候相看一眼,沒,這本不算得什麼事。
偏偏胡彩珠心里沉甸甸的,總想著那日太子見了,又誤會跟三皇子有好事,要是太子告訴蘭司鈺,蘭司鈺不滿,勉強婚也只是一對怨偶。
“你擔心這個?”晏子歸失笑,“不用擔心,殿下不是多之人,只要你誠心實意和蘭大人過好日子,殿下只有開心的份。”
“想不到其他。”
胡彩珠立即如釋重負,“謝謝晏大人。”
辭別胡彩珠,晏子歸想起來,上次被三皇子當面造謠,還沒報仇呢。
回去的時候很不刻意的經過周泓的座位,指甲一點,準備好的藥就彈周泓的後領。
周泓似有所的撓撓脖子。
到太子後站好,周洄眼神問可有事。
晏子歸搖搖頭,胡彩珠的事可以等回東宮再說,貴妃奇怪的話,再想想。
晏子歸年紀小,一時想不到那上面很正常。
但是在場的婦人,幾乎在貴妃說出太子很喜歡的那句就明白意思,這位晏大人,未來板上釘釘是太子枕邊人。
想要太子妃的人家就要掂量。
晏子歸現在和太子朝夕相的,自家姑娘進去可有勝力。
晏子歸也不是普通的宮。
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會掂量。
普通人家說親前,兒子有個可心的房里人,都不好說親,何況太子。
宋時臉難看,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憑什麼認定的兒只能做小。
就算是東宮。
還能強人不。
貴妃笑盈盈同看好的幾家人聊天。
龍舟已經賽完。
現在看的是耍水戲,水上秋千,水上轉圈,水上頂大缸,周泓拍手好,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火燎的熱。
他沒忍住出聲。
所有人都看過來。
周泓抓著後背,“父皇,父皇我後背好,好熱。”
“怎麼了?去看看。”周元載抬抬下。
侍走過去,周泓力大,兩三個人按不住他,他一邊喊著好熱好,一邊解服,侍控制不了,里喊著三殿下,你怎麼了?萬不可如此殿前失儀啊。
在所有人的疑不解中。
周泓大喊著不了了,接連幾步越過欄桿,跳到水里去。
“還不快去撈。”周元載急了,“三殿下不會水。”
“不會水也往水里跳,這不是傻子嗎?”晏子歸喃喃自語。
但是不會覺得愧疚,周泓上次說是太子枕邊人,這份辱,和他今天當眾失態的程度抵了。
希他下次接教訓,不要再口無遮攔的好。
因為周泓的突然落水,宴席到此為止,圣駕要回宮,所有人又活躍起來。
晏子歸被人告知晏夫人想要見。
“現在不方便吧。”
“晏夫人說是十萬火急的事,只說一句話,不耽誤。”
晏子歸走過去,宋時臉實在說不上好,抓著晏子歸的手,“你要有廉恥,就不要打太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