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泓嗆了水驚厥。
貴妃哭哭啼啼,要家做主。
太醫檢查了後背,干干凈凈白白,什麼的都沒有。
有也被水沖走了。
周元載無語之下,讓人給周泓收收驚,就當他是沖撞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
回到紫宸殿,長公主已經在等他。
“陛下,我給你外甥找了個好媳婦,現在就看陛下這個當舅舅的了。”
“誰?”
“胡大人家的姑娘,排行三的那個。”
周元載看著姐姐,“朕記得貴妃也在相看這個胡三姑娘。”
“貴妃沒看上。”
“貴妃真的沒看上?”周元載不信,比胡卿更高的家里沒有適齡的姑娘,適齡的姑娘里沒有爹比胡卿大。
這應該是貴妃的首選兒媳婦,怎麼會看不上。
“結親,結親,是結兩家之好,現在胡家愿意,蘭家也愿意,難道陛下不愿意?鈺兒也是陛下看著長大的,可憐他年紀輕輕就沒了爹,心里仰慕舅舅。”
“打住。”周元載制止,說起蘭司鈺可憐的話就沒完沒了,蘭司鈺沒了爹確實可憐,但是他大伯,他舅舅對他都視如親子,對他只有疼,沒有要求。
誰的日子也沒他爽快。
長公主臉又變,黯然嘆氣,“我改嫁的事,鈺兒心里一直恨我。”
“我還能為他做些什麼呢?”
“這個臭小子。”周元載安姐姐,“你別管他,他就是心里拗不過這個勁,等他再長大點懂事了就不會怪你了。”
“你為他,為蘭家做的已經夠夠的,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那這親事?”長公主問,“胡家先去找的蘭家呢,我是不知道胡大人怎麼想的,親王妃怎麼也比諫議大夫夫人氣派,許是人家不想撿高枝,想做個純臣呢。”
周元載沉默,“朕知道了,過兩天再說。”
晏子歸回宮的路上一路都沉著臉,其余人不敢問,到殿下前伺候也是這個表。
周洄覺得有趣,對張說,“這是大小姐,不爽就擺臉,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個臉。”
張應和,“尤其又是在邊關長大,人際簡單,見得場面了,所以臉這塊還得練。”
周洄若有所思,“從貴妃那回來臉沒變,說要回宮的時候步履輕松也沒有不高興,這是在回宮前見了什麼人不高興?”
“簡直荒唐。”晏子歸此刻對著宮後苑一棵柳樹拳打腳踢。雖然進宮後了朋友,但是有些事是不能隨便對外說的。
心腹丫頭不在邊,晏子歸也只能對樹說了。
“說我沒有廉恥。”晏子歸哈哈笑兩聲,“全天下只你有廉恥,別人都沒有廉恥。”
晏子歸被宋時去沒頭沒腦被指責,火氣一下就上來,甩開宋時的手怪氣,“只有在夫人膝下養大的才有廉恥,我不曾在夫人膝下養過一日,自然是不知廉恥。”
瞧著宋時驚訝瞪大的眼睛里滿是傷,晏子歸也不覺得痛快,只覺得心煩。
甩手就走了。
只想著宋時說沒廉恥,後面那句太子被忽略。
“好煩。”晏子歸又踢了一腳樹,“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這一腳用力有點大,樹皮裂開,晏子歸忙蹲下,左右看看,沒人,把地上的零碎樹皮回樹上,“京城的樹都這麼生慣養。”
嗚嗚,想回家。
回祖父祖母家。
宋時回到家就病了,晏辭去看,宋時帶著抹額,看向他眼里帶淚,目堅決,“我就是死,也不會讓我兒做妾。”
“這又是哪跟哪?”晏辭在床前坐下,拉著的手,“今日見著兒應該高興才是,多拔呀,站在太子後。”
“你還不知道宮里存著什麼心思呢?”宋時怒道,“貴妃今天當著眾人面說太子喜歡子歸。”
“這種喜歡和那種喜歡不一樣吧。”晏辭皺眉,“總歸要殿下覺得順眼才會留在邊伺候,再說這種場面,貴妃難道說太子不喜歡。”
宋時恨地推他,“你和我總是想不到一塊去,什麼夫妻,孽緣罷了。”
晏辭又想了下,太子現在年,宮里也沒個伺候人,突然來個晏子歸,人品樣貌都屬上乘,又活潑可,小年輕會喜歡也很正常。
“不會的。”晏辭搖頭,“從先帝開始,就不納為妃了,到太子這總不會例外吧。”
“後宮佳麗三千,原本就是把宮都算在的,天子想要,你說的不為妃,誰認同?誰支持?”宋時問。
“那現在怎麼辦?”晏辭憂心,太子要真有了心思,那他們也沒辦法啊,就是把子歸弄回來,也晚了。
“咱們先訂下子歸的親事。”宋時眼堅定。
晏辭猶豫,“這事得等爹娘回京再說吧。”
“到底你是爹,還是你爹是爹。”宋時大,“晏辭,我是給你生的兒,我不是給你生的妹妹,你爹娘搶走子歸不說,難道的親事也只能他們做主,的爹娘做不得主嗎?”
“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宋時潸然淚下,“你要想好了,兒要真落在東宮,咱們以後想見面就難了。”
“太子素有病,你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嗎?”
“噓。”晏辭急的想捂,“你真是病了,什麼話都敢說,”
“我管不了那麼多,你想辦法,你想不出辦法,我就死了算了,到時候子歸回家守孝,等過三年,也就萬事落定。”
“你別胡思想,我想辦法。”晏辭應下,“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