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境。
大片的焦土在境里面鋪開,整個境仿佛遭遇了一場大火,所有生靈都被燃燒殆盡了,只余下這一片黑灰的焦土。
但此刻,這焦土之上,一名魔修飛騰半空之中。
漆黑的魔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他那只深紫的左眼,卻散發著攝魂奪魄的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罪魔紫眸!我得到了!”
十幾名仙門弟子看著半空中囂張至極的魔修,以及四散狂涌,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魔氣,面沉沉。
他們都是下修界四大仙門之一,七星宗的弟子。
這一次,由分神期的魏宗玉帶隊,前來乾元境尋找一件天品魔罪魔紫眸,并帶回宗門摧毀。
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讓魔修搶先拿到了這件罪魔紫眸。
魏宗玉看著天空中那個囂張至極的魔修,握著靈劍的手頓時了,他沉聲對周圍的師兄弟道:“魔已被魔修取得,天品魔威力巨大,非我等能敵!大家碎手里的傳送令牌,離開境!返回宗門稟報師尊!”
他聲音一出,十五人同時拿出了自己的傳送令牌,驟然碎。
一秒……
兩秒……
三秒……
無事發生。
所有人還站在原地。
七星宗弟子們逐漸出驚恐的神,大駭道:“師兄!我們被鎖住了!傳送令牌失效了!”
魏宗玉手里的傳送令牌在碎末之後,同樣失效了。
他心中也是一片駭然,可看著周圍驚慌的師兄弟們,他穩住了自己的心神,看著半空中的魔修,眼里閃過一狠戾:“是錮空間的法,師弟們不要驚慌,這魔修不過化神期,縱然得到了天品魔,我們也不是不能與之一戰!”
七星宗的弟子們聞言,眼里的驚駭了幾分,看著半空中魔修的眼神,變得凌厲。
對!
只不過是一個化神期的魔修而已!
他們這里,化神期足足有五個!
還有一個分神期的魏師兄!
他們怕什麼!
可就在這時,那魔修忽然發出了猖狂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愚蠢至極的仙修!”
他出一只手,仿佛珍寶一樣著自己那只妖異的紫眸,興道:“這本不是什麼天品魔!這是一只眼睛,一只……魔神大人的眼睛!
擁有它,我就擁有了魔神大人的力量!
如今,我已是此界,最強之人!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仙修,如今在我眼里,不過螻蟻爾!
讓我慢慢的折磨你們!殺死你們吧!”
恐怖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濃郁。
讓為分神期修士的魏宗玉,都覺到了一發自心底的膽寒。
他目驚駭的看著半空中那個魔修。
魔神之眼?
魔神的眼睛?
怎麼可能?
若真是魔神的眼睛。
他們……今日還有活路嗎?
魏宗玉咬著牙,抵抗著周圍肆的魔氣,他大喝一聲:“結陣!封魔!”
周圍的七星宗弟子們立刻起來,腳步整齊排列,布下七星宗的封魔大陣。
但……
半空中那只紫的眸子,只是輕輕一垂眸,無形的威頓時震懾開來。
頃刻之間,所有七星宗弟子都覺自己的口被重重一擊,全都噴出一口,重傷昏迷。
“呵,我已經說了,這是魔神之眼,真神之眸!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仙門螻蟻,自不量力!
算了,懶得跟你們這群螻蟻玩了。
聽說此時此刻,群仙盟正在舉辦收徒大會,許多仙門老怪都去了。
那些老怪,才是如今的我的對手!哈哈哈!”
魏宗玉也吐了,但他有保命法寶,尚且沒有重傷倒地。
他死死的握著靈劍想要抬起來,可卻被周圍無形的威得彈不得。
他抬起頭,半空中的魔修,已經舉起了一把幾乎遮天蔽日的巨劍。
只要那把劍一斬下,他,連同他的師弟們,全都會就此湮滅。
魏宗玉眼里,出現了一絕,還有濃濃的不甘。
修仙幾十載。
他今日……就這樣死在這里了嗎?
死在一個魔修手里?
但,再多不甘也是無用。
他如今已毫無反抗之力。
魏宗玉不甘的睜著眼,他要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死的。
天空中那把巨劍猛的斬下。
過于濃郁的魔氣刺得他渾都疼。
可就在那巨劍,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啊~~!!~!”
一若有似無的慘聲,驟然飄了魏宗玉的耳朵里。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巨劍憑空消失,他也覺渾一輕。
一直制著他的威沒了,周圍的濃郁魔氣也在飛快退散。
前方,之前飛在半空中的魔修,如同中了箭的鳥一樣,垂直下落。
魏宗玉眼里閃過一疑慮,但的反應遠比腦子更快。
在他看到魔修墜落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提著自己的靈劍飛而起。
幾十道劍驟然穿而過,在半空中便讓那魔修首異。
尸塊如雨下,砸在遍地鮮的焦土之上。
周圍一時間寂靜得有些詭異。
魏宗玉落地的一瞬間,半跪于地,死死握著地底的靈劍。
他怔然的看著自己靈劍上的鮮,還有落在地上的殘肢,以及一群昏迷的師弟們。
那魔修……就這麼死了?
他找到那魔修的頭顱,提起來一看。
只見那魔修之前散發著紫芒的眼睛不見了,只剩下黑的眼窩。
之前這魔修吹噓的那只罪魔紫眸失蹤了。
魏宗玉皺著眉,他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無法再追查罪魔紫眸,如今還是師弟們的命要。
再說,取走罪魔紫眸之人,也算是救了他師兄弟一命,應當不是什麼大大惡之人。
魏宗玉對著空氣抱拳躬,嘶啞的聲音大聲道:“七星宗弟子魏宗玉,多謝前輩相救!”
說完,他拿出了一堆傳送令牌,強行喚醒所有還活著的弟子們。
一群人同時碎令牌,離開了境。
就在這時,一線天驟然從遠的天邊出,晨曦一點點驅散周圍的黑暗。
原本還在鎮魔海里面修煉的風瓷,猛的覺到自己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一下。
再睜眼,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荒郊野嶺,手里黏糊糊的,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看到了一些人組織。
這是一只……眼睛?
而且還是熱乎的。
看起來剛挖出來。
太重口了吧!
風瓷手一抖,下意識想扔出去。
可就在這時,腦子里的聲音不再是低,仿佛很激一般,變得高起來:“住手!”
風瓷的角狠狠一。
大魔頭這是什麼病!
你說住手就住手,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只猶豫了一秒,果斷把手上黏糊糊的一坨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