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瓷將那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紫珠子,收進了空間里。
其實聽不聽沒有什麼區別,也不認為後卿這個大魔頭會將真話告訴,于是決定不聽了。
故意在大魔頭準備說的時候打斷,也是為了試試他的底線。
現在看起來,他還寬容的。
或者是,他目前只能制于。
這算個好消息。
風瓷站起打量著所在之地。
目之所及,遍地焦土。
這里似乎經歷過一場大火,但腳下的土地卻冷得出奇。
風瓷在周圍轉了一圈,看到了一堆令人作嘔的尸塊。
想起自己修煉了一晚上的混靈劍意。
嗯,一晚上都在引氣。
閉上眼,也覺到自己的,與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心口不疼了。
胳膊兒也不發了。
甚至呼吸都變得綿長了。
現在覺自己一拳能打死八頭牛。
風瓷一抬手,一道靈力驟然被調出來,在掌心凝聚。
由于并不會什麼法,所以那靈力也只是凝聚在掌心,一會兒就散去了。
但……大魔頭說的果然沒錯,靈力可以帶過來。
而且,明顯能夠覺到,鎮魔海里面的靈氣雖然雜七雜八的,但卻比這里濃郁了不下二十倍。
四舍五一下,晚上將借給大魔頭,他或許有賺,但完全不虧啊!
探索過這些之後,風瓷興了,在腦海中默念:“這是哪兒?我要怎麼離開這兒?”
後卿好像生氣了,沒回應。
但就在詢問完畢之後,幾道影,忽然憑空出現在了前方。
那幾人穿著藍白領的統一服飾,紫帶系在腰間,腰帶上還穿著七顆白的五角星。
他們手里都拿著一把靈劍,乍一出現就將風瓷團團圍起來。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乾元境?”
為首那人是七星宗的長老虛淮。
魏宗玉等一眾七星宗弟子通過傳送令牌回宗之後,他便立刻帶著人來了乾元境,搜查那帶走了罪魔紫眸的人。
可這一來,卻只看到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而且……看著還有點眼,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虛淮長老皺著眉頭看著風瓷,眼神格外凌厲。
風瓷打量了一下他們的穿著,最後將目落到最前面那個白眉,白胡子的老頭上,試探的詢問道:“七星宗?”
虛淮長老擰著眉頭,警惕的打量著風瓷:“我乃七星宗虛淮,不知閣下是?”
果然是七星宗,下修界最大的四個宗門之一。
最重要的是,七星宗的掌門與原主的掌門爹是至好友。
原主的記憶中,這三年來,每年七星宗掌門,都會來看看。
七星宗掌門,是一個不介意原主不好,不介意不能修煉,不介意只能如一個凡人一般只能活短短百年的人。
甚至在原主的掌門爹風無月隕落之後,他對一如既往。
是個好人!
當然……就算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逢場作戲一番,也沒關系。
畢竟七星宗與,沒有什麼利益沖突。
為正道修士,在沒有任何利益沖突的況下,定然不會如天劍門那群長老一樣,出碧落珠,公然害命。
現在,巧了麼,這不是?
幾乎是頃刻之間,一汪眼淚出現在了風瓷眼眸中,又驟然從眼眶中滿溢出來。
風瓷哽咽道:“仙長們終于來救我了,我是風瓷,天劍門的風瓷。”
虛淮一愣。
風瓷。
好耳的名字。
姓風。
天劍門前掌門風無月的兒!
虛淮瞬間就想起來了。
他看了看風瓷,又看了看那張臉,名字跟臉瞬間在他腦海里面對上了!
就是那個,風無月夫婦當心肝寶貝疼的兒!
他三年前是見過風瓷的,那時才十三歲。
這三年,容貌變化不是很大,但也高了不,長開了不。
所以虛淮第一眼,竟沒認出來。
只是,此刻不是應該在天劍門無月峰上,被天劍門保護著嗎?
為何又會出現在這危險的乾元境?
看那一臉委屈的模樣,虛淮皺了皺眉,試探的詢問道:“孩子,你為何在此?”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風瓷了眼淚。
飛快從空間里面,掏出了之前準備好的留影石。
輕輕念了一聲“爹爹救我”,一片影像便映在了半空中。
眾人抬起頭。
半空中的影像里。
虛淮看到了天劍門的四大長老,風無月那個天才徒兒蕭元懷,以及……被關在結界里面的風瓷。
那畫面之中,四大長老同時攻擊著風瓷的結界。
蕭元懷厲聲呵斥風瓷,讓出碧落珠。
沒有一修為,格外無助的慘白著臉,雙眼充滿了恐懼。
無助看著面前的長老們,只能攥著手里的符篆,一聲聲的喊著“爹爹救我”企圖保護好自己。
可的爹爹,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隕落了。
霎時間,虛淮被驚住了。
不止虛淮,其他七星宗的弟子們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一時間,所有人竟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影像,任誰看到,都不能無于衷。
整個下修界的仙門眾人。
應當是無人不知,天劍門掌門夫人用命,換來了一件名為碧落珠的法寶,為自己天生殘缺的兒續命。
可現在。
那堂堂第一仙門的四位德高重的峰主,竟趁著風無月夫婦都已隕落。
欺迫這一介修煉都不能的孤,出碧落珠。
碧落珠對風瓷來說是什麼?
是的命啊!
縱然一生都不能修煉,碧落珠也無非能讓如普通人一樣活個百年。
可,那也是兩名渡劫期的強者,拼命想要守護的一條命。
等到留影石的影像結束之時,虛淮心中已經凝聚起了一憤怒。
天劍門如此行事!
如何當得起,這下修界的第一仙門!
風瓷的壽命,至高不過百來年。
他們即便是覬覦風無月夫婦留給的。
等到百年之後,不就名正言順嗎?
為何連幾十年的時間都不給這孩子?
虛淮擰了一下眉頭,卻還是理智的下了一腔正義的怒氣,以及滿肚子的疑。
他安道:“孩子,你苦了,你又是如何來到這境的呢?”
風瓷含著眼淚:“他們想要我的命,我太害怕了,他們弄不開結界,我卻不能在結界里面等死。
于是等他們離開之後,我就想逃出天劍門。
只是沒想到才離開山門,就被人劫到這里來了。”
驚恐的目,落到了不遠的那顆人頭上,假裝抖了一下。
風瓷一純白的襦,子邊緣卷著銀邊,曙之下瓷白細膩的臉上沒有一,與這遍地焦土與彌漫了整個空氣的腥味,格格不。
再聯想到的份與遭遇。
可憐,又令人唏噓。
是天劍門掌門夫人墨星,在渡劫期的時候懷上的孩子。
一旦修行之人境界突破筑基,邁仙途,緣一脈就徹底淡了。
境界越高,懷上孩子的幾率就越小。
化神期以上修為的修士中,已經近萬年沒有過如此的喜訊。
所以當時,渡劫期的天劍門掌門夫人墨星懷上孩子的時候,轟了整個下修界。
當時的下修界,將那孩子稱為仙胎,并且認定那仙胎天賦不俗。
風無月夫婦也對仙胎抱有期待。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仙胎才一個月的時候,就開始逐漸衰弱下去。
墨星為了留住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強行將胎兒從自己腹中取出,日日用無數靈力溫養。
足足養了十年,這仙胎才功出世……
可沒人想到,傳說中的仙胎出世後,卻是個弱胎,心脈缺失一塊,離了靈力不斷的滋養,便無法存活。
甚至不能修煉。
如今還落得如此境地。
如何不令人唏噓?
虛淮看了一眼周圍的場景。
聽到風聲來到乾元境的魔修,不在數。
也是倒霉,剛出天劍門,就被擄到了這里。
虛淮嘆了口氣,對風瓷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我看看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風瓷弱的眼神忽然一凝。
這小老頭,在如此湛的演技下,完全沒有主走到面前的意思。
而周圍的七星宗弟子雖然各個目憐憫,可擺出的抵的陣勢沒有一搖。
他們對的疑心未消。
嘖,年紀大的人果然不好騙。
如果猜得沒錯,這個七星宗的老頭是想借著看傷到哪里,探查有沒有修為,說的是不是實話吧。
要是昨夜沒有在鎮魔海中修煉,或者方才沒調出靈力,還能面不改的走過去。
可現在,若是老頭探出有修為怎麼辦?
大魔頭你快想想辦法!急!急!急!土撥鼠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