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風瓷都打了個盹。
江雲的手下,姍姍來遲。
那人給了江雲一樣東西。
隨後對江雲耳語了幾句,江雲即刻臉大變。
他聲音微沉,抬手之間朝著廣場的中央,丟出了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被發,其中的影像顯現。
廣場中驟然出現了倒一口涼氣的聲音。
風瓷原就警醒著沒睡死,這聲音正好將驚醒。
下如同黑雲城一樣的困意,強行睜開眼看向了面前的畫面。
畫面中的地點,很陌生,沒去過。
但那地方看起來很狹窄,兩邊都是高高的山墻,仿佛兩座山之間的夾一般,并且夾一般的道路上雜草叢生。
若不是依稀可見上面鋪著青石板,誰能想到這里曾經是上一個大宗門的必經之路呢?
而畫面中,一無頭尸倒在遍地的雜草中央,一顆頭顱在三丈之外。
那顆頭顱在殘余魔氣的侵蝕之下腐爛嚴重,但卻還是能從那一團爛里面,看到極致的驚恐。
死狀凄慘,尸首分離,心臟也碎了渣渣,并且尸的心臟仿佛是被一只手直接掏走。
功的驚嚇到了所有仙門中人。
多可笑啊!
下修界第一仙門的弟子,在自己的宗門門口,死的如此凄慘!
整整一天一夜,那個仙門中,居然還無一人發現!
直到風瓷這麼個沒天賦沒修為的凡人告狀,才找到尸!
蕭元懷在看到畢遠頭顱的那一刻,就站不住了。
他咬著牙,忽然半跪于地:“畢遠師弟之死與我無關,請前輩明察!風瓷所言,句句謊言,是勾結了魔修,害死畢遠師弟,然後逃出宗門!而後來此報復于我!”
在看到留影石畫面之前,江雲或許心中還想偏向于這個第一仙門的天才。
可,如今眼見著那仙門弟子死狀凄慘至此,江雲心中的天平瞬間平了。
之前沒有人看到任何證據,風瓷拿出來的證據也已經被毀了,沒有人知道那里面是否真的是蕭元懷和蘇妍勾結邪修的證據。
但現在,的的確確有仙門弟子,死在了仙門腳下。
不是什麼實力低下的小仙門!
而是堂堂下修界第一仙門!
那邪修何其猖狂?
完全是騎到仙門頭上拉屎!
是可忍!
他江雲可不忍!
作為群仙盟副使,今日當著修仙界所有的仙門之人的面!
他必須要給所有人一個代!
所以……
江雲冷冷看著蕭元懷,對他那一臉懇切不為所。
“蕭元懷,你借天道之眼,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蕭元懷不可置信的看著江雲,他深吸了一口氣:“前輩!風瓷之言,百出!”
“若我勾結邪修殺了師弟,為何還要將他的尸放在原地,而不置?”
“昨夜一整夜,我可都在天劍門!”
“其次,我本就是單系雷靈!”
“我七歲便筑基!”
“十五歲順利結丹!”
“二十七歲就已是化神期!”
“又是第一仙門的首席弟子!”
“我是必定飛升之人,又為何要去勾結邪修!”
“反而是風瓷!”
“無父無母,無半分修為,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定然是邪修對許諾了什麼,所以才勾結邪修,殺了畢遠師弟!”
“蕭元懷的反應太過于激烈,他對風瓷的殺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風瓷淺淺笑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但那邪修殺了人之後,難不還立刻跑去仙門告知你?”
“若他只是遠程傳遞消息,第一仙門的防守會如此薄弱?任由一個邪修傳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若勾結邪修來誣陷你,我也只是一個,沒有修為,沒有天賦的凡人而已。”
“可你這個第一仙門的天才勾結邪修,今日只是殺了宗門的一個弟子。”
“而明日……可不知道你會干什麼呢。”
蕭元懷目眥裂。
而江雲卻冷冷笑了一聲。
此次他派人前去天劍門,可不止是讓人去將那邊的影像留下來。
他的人,將蘇妍也帶來了。
既然風瓷狀告的是兩個人,也沒有任由另一個人逍遙法外的道理。
江雲抬了抬手,蘇妍就被帶過來了。
原本在群仙盟廣場上挑選弟子的天劍門弟子,在風瓷狀告蕭元懷和蘇妍勾結邪修的時候,就已經回去報信了。
天劍門的掌門憫塵,也早就已經到了,只是沒有面。
蕭元懷見到蘇妍的那一剎那,頓時瞳孔收了一下。
“妍妍!”
帶蘇妍過來的人一松手,蘇妍就仿佛站不穩一樣,朝蕭元懷倒去。
蕭元懷連忙扶住,關切道:“妍妍,你怎麼樣?”
蘇妍垂著頭推著蕭元懷:“咳,咳咳,大師兄我沒事,你已有婚約,你我如此,不合適。”
蕭元懷心頭一,卻不容置否的扶住了蘇妍:“我對你,只是師兄對師妹的照顧!難不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摔在地上嗎?”
風瓷看著他們你推我拉的表演,真想當場給他們鼓個掌。
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從來不會空想。
于是……
“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驟然將面前這一對狗男醞釀出來的苦氛圍打散。
見兩人同時看向,才勾起一個笑容提醒道:“蕭元懷,前輩讓你自證清白呢,用不了多時間,你先發完天道誓言,再跟你儂我儂的也不遲呀~”
眼里一片澄澈,不見毫嫉妒,甚至雙眼都開始放,滿眼都是期待。
還在蕭元懷懷里的蘇妍一愣,不對,風瓷的反應不對!
從前的風瓷,可是蕭元懷稍微對親近一點,就會抿著不說話或者當場掉眼淚。
可現在,風瓷居然還在那里鼓掌?
的臉黑了一瞬,察覺到周圍看和蕭元懷那異樣的眼,連忙從蕭元懷懷里起來。
是故意摔下來的,故意親近蕭元懷,就是為了引風瓷的嫉妒。
到時候就能讓所有人知道,風瓷是因為誤會而嫉妒所以誣陷跟蕭元懷勾結邪修。
卻沒想到,風瓷不上鉤了!
才演到一半,劇本就被撕了,蘇妍抿了抿,卻并不氣餒。
聲音虛弱至極道:“風瓷妹妹,我跟大師兄真的沒什麼。”
“你像從前那樣在天劍門里找我的麻煩就夠了,你打我,我也不會還手的。”
“你誣陷我也沒有關系,但你為什麼要誣陷大師兄?”
“他對你如此好,心心念念的為你。”
“你為何要害他?”
“別讓嫉妒蒙蔽了你的心。”
“師姐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