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盟仙山上,層巒疊嶂,仙霧繚繞,一條玉帶似的群仙江穿山而過。
群仙江邊,一群仙盟客院中,蕭元懷跟蘇妍對面而坐。
蘇妍臉蒼白,對蕭元懷出一抹苦笑。
“反噬又加深了,我恐怕,大師兄,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眼里閃過一忍耐,垂著眸道:“都怪我質不行,被魔毒反噬,否則我們也不會被師妹誣陷,被至此。”
蕭元懷心疼的看著蘇妍,心中對風瓷的憎恨又多了幾分。
“妍妍,不關你的事,這一切都是風瓷心不正。
倒是我想不通,究竟是何時勾結了邪修?
又對那邪修許諾了什麼!
早知如此!
昨日我就該親自去一趟!
如今白白斷送了畢遠師弟的命不說,碧落珠也沒能取回來!
我們反而被風瓷誣陷至此!迫至此!”
蘇妍垂著眸,忽然咳嗽了起來,纖瘦的軀起伏,咳得仿佛快要散架一般。
蕭元懷連忙扶著往屋里走去。
“妍妍,你先進去躺著,你放心,碧落珠無論如何我也會為你取來!”
蘇妍抓著他的手腕:“大師兄,我們如今都被關在這里,你如何取得碧落珠?
再說,若現在了小師妹,被人發現,還有誰肯相信你我沒有勾結邪修?”
蕭元懷安的了的背脊,給傳音道:“放心,我如今不得,但我的朋友若知道風瓷離開了天劍門,定然會手。”
蘇妍不放心道:“可我們在這里,也沒有辦法對外面傳信……”
蕭元懷冷冷笑了笑,他道:“妍妍,你忘了我還有一只能化為人形的契約嗎?
殺了風瓷的,只會是萬魔島的邪修。
為仙胎,本就是極品藥引,死在萬魔島手里,誰都沒有理由將此事栽到我頭上。”
蘇妍一愣,頓時抿著看著蕭元懷。
知道,蕭元懷在萬魔島還有一位渡劫期的師尊。
只不過那人向來不離開萬魔島。
但卻對蕭元懷這個徒兒,格外看重。
蘇妍想了想道:“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傷小師妹的命,可如今取回碧落珠,非我所愿……”
蕭元懷淡淡道:“已如此無,妍妍,這碧落珠本就該是你的,你無需愧疚。”
蘇妍道:“等我恢復,定然會為小師妹立一樁牌位,常年供奉。”
蕭元懷冷笑,眼里的厭惡完全不掩飾:“算個什麼東西?也配?”
…
後卿猝不及防的被業燭拉走了。
此刻,他們一前一後,站在同一把寬大的靈劍之上。
只不過,這靈劍往前飛著飛著,就會忽然猛的跌下十幾丈,平穩不到半刻鐘,又猛的往上竄出幾十丈。
第一次跌的時候,後卿一個沒注意,差點被甩出去。
業燭連忙抓著後卿的胳膊,穩住他的形,然後尷尬的笑了。
“哈……哈哈,咳!徒兒啊,別怕,為師修煉多年,唯獨不擅長的就是劍了。
但你放心,為師還是很能打的,絕對不會讓你遇上危險!
絕對能保護好你。
忍忍。
我們很快就到了。”
聽著後傳來憨厚老實的獷聲音,後卿認命一般閉了閉眼,心中幽幽嘆了一口氣。
他自己選的。
風瓷那張口就沒好話的倒霉丫頭他都忍了,區區一個業燭而已。
也不是不能再忍一忍。
到了百靈門之後,他們也不會再有什麼過多的集了……
念頭剛剛冒出來,這靈劍又一次猛的往下跌了幾十丈,後再一次傳來了業燭的聲音。
“別怕別怕……師尊在這兒,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後卿深吸一口氣,再次忍耐:“還有多久到百靈門?”
業燭立刻道:“快了快了,咱們門派所在的位置離塵世,悠然僻靜,是個修煉的絕佳地頭,自然離熱鬧的群仙盟遠些。
照為師的速度劍的話,大概三天就能到了。
如今已夜,你若是累了,不妨躺下睡一覺?”
剛說完,他就一個法,讓靈劍變長變寬了幾倍,但這一邊變,靈劍又猛的往下跌了老高。
業燭尷尬的將高度升上來之後又道:“徒兒啊,不然我們先下去,找個客棧歇一晚,明日再啟程上路?”
後卿默了片刻道:“不必。”
但一魔氣卻悄然從他指尖溢出,加注在腳下的靈劍之上。
同時,又一魔氣悄然涌業燭的,這魔氣不會傷害他,但會擾了他些許意識,讓他不到周圍的魔氣。
他們若現在下去找個客棧住下。
他等的人找上門之後,不便手。
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靈劍終于變平穩了。
後卿煩躁的心舒緩了些許,他轉頭看了一眼業燭。
只見他一臉飄飄然,含含糊糊的道:“徒兒,為師忽然覺如有神助,這劍得是不是格外平穩?”
後卿扯了扯角,終于沒忍住冷聲道:“閉。”
“你說什麼?風太大,為師沒聽清。”
後卿再次沉默,他在寬大的劍上盤坐下,閉目養神的同時,查看風瓷有沒有丟人現眼。
他意識剛剛往神識空間一挪,看見風瓷老老實實的在引氣。
風瓷的元神是他給的,凝元神的修為自然也是他給的。
而如今自己在鎮魔海中修煉,修的也是元神。
風瓷這凡人的軀,沒有承過任何雷劫洗髓,原本不能用太強大的力量,否則會瀕臨崩潰。
但好在,這軀里面有一枚碧落珠,碧落珠正好抵消了任何負面的力量,維持著這的生機。
但,即便有碧落珠,風瓷也需要趕修煉。
只要靠自己突破分神期,便能引來雷劫,洗髓伐經,讓那凡軀變得更有韌。
只不過,還沒有任何修煉基礎,也沒有任何經驗,平白得來了化神期的修為里卻是空的,虛得很。
想要突破分神期,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
後卿沒有將這些告訴風瓷。
因為沒有必要。
白天風瓷雖然會出現在軀之中,但會因為脆弱的軀與魂魄承不住命格的換,而陷無盡的困倦當中。
只有晚上,在各種駁雜氣息充裕的鎮魔海中,變得神起來。
橫豎在鎮魔海中沒事做,只能修煉。
他又何必讓知道,他需要趕修煉,從而被住一樣把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