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鄭春天是被一陣食的香氣弄醒的。
睜開眼,邊已經空了。
坐起來,上酸疼得厲害,撈過一旁的浴袍胡套上,著眼睛走出了臥室。
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裴序正站那兒,上穿著一套深灰的家居服,在往兩個碗里分面條。
鍋里還冒著熱氣。
“醒了?”他頭也沒抬,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鄭春天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去洗漱,面快坨了。”
“哦。”
鄭春天走進主臥的浴室,看著鏡子里那個眼角眉梢都帶著靡靡春的人,臉頰又開始發燙,腦子糟糟的。
裴序給做早餐了。
一想到這個,心里就暖洋洋的。
飛快刷了牙洗了臉,換上自己昨天穿的服,走了出去。
裴序已經把兩碗面放在了餐桌上,是簡單的蔥油拌面,噴香的油氣混合著醬油的鮮味鉆進鼻子里,上面還臥著一個煎得恰到好的溏心蛋。
“快吃吧。”裴序拉開椅子坐下。
鄭春天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味道很好。
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他正低頭吃面,吃相斯文,連筷子的姿勢都著一賞心悅目。
鄭春天覺得,能每天早上都看見他,是件很幸福的事。
吃完面,兩人一起出門。
公寓離公司很近,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裴序走在前面,鄭春天跟在他後,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快到公司大樓門口時,裴序停下腳步,轉頭對說:“你先進去。”
鄭春天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不能讓別人發現他們的關系。
嗯了一聲,加快腳步,先進了公司大樓的旋轉門。
進了大廳,到了電梯口,人已經不了。
大家都在等電梯。
鄭春天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沒一會兒,裴序也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的走向電梯,站在了另一邊。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門一開,里面站著一個人。
男人個子很高,穿著一括的西裝,看見外面的人,角扯出個公式化的笑。
是盧笙。
裴序看見他,點了下頭,打了聲招呼:“盧總好。”
盧笙也朝他點點頭:“裴總好。”
“盧總好。”
“盧總好…”
“裴總好…”
盧笙點點頭。
人涌,鄭春天被後面的人推搡著,一下到了盧笙旁邊,只能跟著其他同事,把頭埋得低低的,蚊子似的哼哼:“盧總好,裴總好……”
盧笙的視線在頭頂掃過,隨意的點了點頭,沒太在意。
裴序鼻腔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嗯”,視線都沒在上停留一秒,仿佛只是個無關要的背景板。
電梯里很安靜,只聽得見樓層數字上升的提示音。
鄭春天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點。
這種在公司里假裝不認識的覺,讓覺得刺激又張。
......
早上九點半,宣傳策劃部一組開例會。
會議室里,裴序站在投影幕布前,講解著下個季度的宣傳方案。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形拔,聲音沉穩。
底下坐著的一群年輕同事,眼睛都直勾勾的著他,帶著藏都藏不住的喜歡。
最角落的位置坐著鄭春天,負責會議記錄和端茶倒水。
全程低著頭,認真的在筆記本上寫字,不敢多看裴序一眼。
怕自己一個眼神就泄了心事。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大家陸續離開會議室,鄭春天留下來收拾。
等把會議室整理干凈,回到自己工位時,都快十一點了。
剛坐下,屁還沒坐熱,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微信消息。
裴序發來的,只有兩個字:進來。
鄭春天心里一跳,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不遠的總監辦公室。
百葉窗拉著,什麼也看不見。
放下手機,理了理服,站起走了過去。
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
鄭春天推開門走進去:“裴總,您找我?”
裴序正坐在辦公桌後,他抬眼看了一下,朝門口示意:“把門鎖上。”
鄭春天愣了一下,還是聽話的走過去,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轉過,有點不安的問:“怎麼了?”
裴序沒說話,只是對著勾了勾手指。
“過來。”
鄭春天猶豫著,慢慢的走到辦公桌前。
“怎麼……怎麼了?”
話音剛落,裴序突然手,一把抓住的手腕,用力的往懷里一拉。
鄭春天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到他上。
兩人得極近,一滾燙的迫籠罩過來,讓渾都不自在。。
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慌的想站起來。
“裴……裴總,現在是上班時間。”
裴序圈著的腰,不讓,低頭看著,角噙著抹壞笑。
“想什麼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磁。
“我只是想抱抱你。”
鄭春天連忙解釋:“我……我誤會了。”
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裴序角的弧度更深,故意朝近,灼熱的鼻息準地噴灑在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栗。
“誤會什麼了?嗯?”
鄭春天窘迫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沒什麼……”
裴序不再逗,低頭吻住了的。
這個吻和他平時一樣,強勢,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纏的呼吸聲。
鄭春天一開始還想推開他,但很快就渾發,手也無力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鄭春天覺自己快要窒息,才終于找回一理智,用力推了推他。
“好了,還在上班呢。”
裴序這才松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又重又燙,織在一起。
“中午休息時間回家。”他啞著嗓子說。
鄭春天一愣:“為什麼?”
裴序眼神沉了下來,帶著侵略,著腰側的手指微微收。
“你說呢?”
鄭春天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我們不是說好……一周三次嗎?”
“我說了算。”裴序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反駁的迫,他的手已經不老實地從擺下擺探了進去,“還是說,你不想要?我可覺得,你比我更需要。”
鄭春天被他說得臉紅得不行,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別胡說。”
“胡說?”裴序著的耳朵,用氣聲笑出來,“你這個年紀的人,如狼似虎,哥哥當然要時刻滿足你。”
鄭春天又又急,連忙手捂住他的。
“不許胡說!”
裴序輕而易舉地抓住的手腕,從自己上拿下來,攤開,在的手心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好了,不逗你了。”他眼里的熱度一點點沉寂下去,又變回了那個拒人千里的裴總,“去工作吧。”
鄭春天從他上站起來,還有點。
手忙腳地扯了扯起了褶的襯衫,又胡抓了兩下頭發,這才快步走到門口,開鎖,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鄭春天的心還在砰砰狂跳。
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辦公室里人來人往,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混雜在一起,沒人注意到剛才去了哪,更沒人注意到那張紅得快要滴的臉。
這種覺,太刺激了。
中午十二點,午休時間一到,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續都去吃飯了。
鄭春天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裴序。
“車庫這兒。”
鄭春天看著信息,回了一句:我走回去,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不想和他一起,萬一到同事,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信息發過去,裴序很快就回了過來,還是兩個字。
“下來。”
語氣強,沒有商量的余地。
鄭春天沒辦法,只能認命。
心里暗暗嘀咕,萬一到同事,可不能怪,是他非要讓下來的。
拿起包,磨磨蹭蹭的走出辦公室。
電梯不敢坐,走了消防通道。
樓梯間里空無一人,只有的腳步聲在回響。
到了負二層的地下車庫,線昏暗,只有幾盞照明燈孤零零地亮著。
鄭春天一邊走,一邊四張,生怕到人。
很快就找到了裴序那輛黑的輝騰。
車子停在角落一個很偏僻的位置,周圍沒有別的車。
鄭春天心里想著,他倒是會挑地方。
做賊心虛的快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正準備坐進去。
駕駛座上的裴序轉過頭,看著,笑了。
“寶貝,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