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推了推裴序的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你別這麼說……”
裴序低笑一聲,手臂收,把整個人圈在懷里。
“怎麼,還害?”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熱氣噴在耳邊。
“都老夫老妻了。”
鄭春天的耳瞬間紅。
老夫老妻。
這四個字讓心里涌起一甜得發膩的覺。
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悶悶的。
“誰,誰跟你老夫老妻了……”
裴序沒說話,只是微微低頭,上的耳垂。
“不是嗎?”
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從腔里滾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鄭春天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想說是男朋友,可這四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心里清楚,裴序從來沒有正式說過要和在一起。
那天在餐廳,他只說了一句“我喜歡你,想和你談”。
然後就開始做。
沒多久就讓搬過來住。
後續什麼都沒提過。
連朋友圈都沒發過,微信狀態也沒改過。
鄭春天咬了咬下,把這些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塞回腦子深。
算了。
只要能待在他邊,這樣就夠了。
“怎麼不說話?”
裴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鄭春天回過神,抬起頭看他。
他正垂眸看著,眼神深邃,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張了張,最後只出一句。
“我們……就是……那種關系啊。”
裴序挑了下眉。
“哪種?”
鄭春天的臉更紅了,聲音越來越小。
“就……就那種……男朋友……”
裴序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嗯,男朋友。”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什麼緒。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的。
這個吻比剛才更深,也更用力。
鄭春天的手抵在他口,象征的推了兩下,就徹底了下來。
閉上眼,任由他予取予求。
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氣息和溫度。
裴序的手順著的腰線往下,作很慢,帶著點玩味的意味。
“春天。”
他的名字,聲音低沉。
“嗯……”
鄭春天應了一聲,聲音已經有點了。
“你知道嗎,你這材,真的很適合抱。”
裴序說著,手在腰側輕輕了一下。
“的,手特別好。”
鄭春天被他說得臉頰滾燙,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一直覺得自己胖,不好看。
邊的同事都是那種瘦瘦的,穿什麼都好看。
只有,微微胖,穿服還得挑版型,不然就顯得臃腫。
可裴序說喜歡。
說抱著舒服。
這讓心里涌起一說不清的覺。
像是被認可了。
像是被需要了。
“你……你別說這些……”
鄭春天小聲嘟囔。
裴序笑了一下,湊到耳邊。
“那我說什麼?”
“說你……”
鄭春天咬了咬下,鼓起勇氣說出後半句。
“說你喜歡我。”
話音剛落,空氣安靜了兩秒。
鄭春天的心跳了一拍。
後悔了。
不該問的。
萬一他不回答怎麼辦?
萬一他只是敷衍怎麼辦?
就在胡思想的時候,裴序開口了。
“喜歡。”
他的聲音很淡,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喜歡你,我讓你搬過來住干嘛。”
鄭春天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
抬起頭,眼睛里帶著點水。
“真的?”
裴序看著這副樣子,忽然手,用拇指蹭了蹭的眼角。
“哭什麼。”
“我沒哭……”
鄭春天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哽咽。
“就是……就是太高興了。”
這輩子聽到過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麼這麼沒用”、“你能不能別添”、“你爸媽都不要你了”。
從小到大,沒人說過喜歡。
連親媽都只會在電話里催趕結婚,別再丟人現眼。
現在,裴序說喜歡。
這個暗了五年的男人,說喜歡。
鄭春天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裴序看著眼眶紅紅的樣子,眼底閃過一說不清的緒。
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再次吻住了。
這次的吻很溫。
不像平時那種強勢的掠奪,更像是一種安。
鄭春天閉上眼,著他上的溫度。
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主回應著他。
客廳里的燈很和,電視里還在放著無聊的電視劇。
兩個人在一起,呼吸纏。
裴序的手已經順著的擺探了進去。
手是一片溫熱。
“春天。”
他啞著嗓子。
“嗯……”
“去臥室。”
鄭春天的臉又紅了,但沒有拒絕。
點了點頭。
裴序直接把抱了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鄭春天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里。
心跳得很快。
快到覺得裴序一定能聽見。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被腳尖勾上。
咔嚓一聲,鎖了。
裴序把放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
“怕嗎?”
他忽然問。
鄭春天愣了一下。
“怕什麼?”
“怕我。”
裴序的眼神很深,看不出緒。
鄭春天搖了搖頭。
“不怕。”
說得很認真。
“我喜歡你,怎麼會怕你。”
裴序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真乖。”
他說著,俯下。
燈在這一刻被關掉。
房間陷黑暗。
只剩下兩個人纏的呼吸聲。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鄭春天覺自己整個人都散架了。
癱在床上,連一手指頭都不想。
裴序從上下來,側躺在旁邊,手臂還搭在腰上。
“累了?”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
鄭春天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嗯了一聲。
裴序低笑一聲,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鄭春天閉上眼,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
就在這時。
手機響了。
不是的。
是裴序的。
鄭春天睜開眼,看見裴序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看見了來電顯示。
L。
又是這個人。
鄭春天的心一。
裴序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他按掉了電話。
直接掛斷。
鄭春天看著他的側臉,張了張,想問點什麼。
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不敢問。
怕問了,就什麼都沒了。
裴序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翻把摟進懷里。
“別想了,睡覺。”
他的聲音很淡。
鄭春天窩在他懷里,閉上了眼。
可心里那點不安,怎麼都不下去。
L是誰?
為什麼總是深更半夜給裴序打電話?
為什麼裴序每次都是那副表?
還有那條消息。
“你找的那個替是誰?”
鄭春天把臉埋進裴序的膛,強迫自己不去想。
沒事的。
裴序說了,那是工作上的事。
不能疑神疑鬼。
得相信他。
相信他說的喜歡。
……
第二天早上,鄭春天是被鬧鐘吵醒的。
睜開眼,邊已經空了。
裴序不在。
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
掀開被子下床,上還有點酸疼。
走出臥室,客廳里沒人。
廚房也沒人。
裴序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一張便簽。
【今天公司高層早會,先走了。冰箱里有牛和面包,自己熱一下。】
字跡工整,冷冰冰的。
鄭春天拿起便簽,看了好一會兒。
走到冰箱前,打開。
里面確實有牛和面包。
還有昨天買的菜。
拿出牛,倒進杯子里,放進微波爐。
叮的一聲。
熱好了。
端著杯子,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喝完了牛。
然後換服,出門,去公司。
走在路上,拿出手機,點開裴序的微信。
想發條消息。
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什麼都沒發。
把手機塞回包里,加快了腳步。
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
得繼續裝作什麼都懂的樣子,在公司里做個小明。
繼續假裝和裴序只是上下級關系。
繼續祈禱不要被同事們發現什麼。
繼續騙自己,的所向往的生活會慢慢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