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坐在後座,正整理皺的服下擺。
手機屏幕的從前排照過來,下意識抬了下頭。
只看見一行字的尾,沒看清全部容。
裴序的手很快按滅了屏幕。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些。
鄭春天看見他肩膀的線條繃直了。
“誰啊?”
問。
“工作的事。”
裴序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中控臺上。
他發車子,倒車出庫。
車燈掃過水泥柱子,拉出一道長長的影。
鄭春天沒再問。
偏頭看窗外,車開出地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里殘留的味道。
裴序單手開車,另一只手搭在車窗上。
他拇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沒什麼節奏。
紅燈。
車停下。
裴序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條短信。
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
他長按號碼,選擇拉黑。
確認。
屏幕彈出提示:已功攔截該聯系人。
他鎖屏,把手機扔回中控臺。
綠燈亮了。
“裴序。”
鄭春天忽然開口。
“嗯。”
“今天開心的。”
聲音很輕。
裴序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正靠著車窗,角帶著點笑意。
“就看了個電影,這麼高興?”
“以前沒人帶我看過。”
裴序沒接話。
他把車速提上去,超了前面那輛磨磨蹭蹭的出租車。
“以後多帶你出來。”
他說。
鄭春天看著後視鏡里他的眼睛。
“真的?”
“嗯。”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裴序熄火,推開車門。
鄭春天從後座下來,還有點,扶著車門站穩。
兩人并肩往樓里走。
電梯里只有他們倆。
裴序靠著梯壁,閉著眼。
鄭春天看了他一眼。
“累了?”
“還行。”
電梯到了。
門開,兩人走出去。
裴序掏出鑰匙開門,鄭春天跟在後面進了屋。
換上拖鞋,直接往浴室走。
花灑打開,熱水沖下來。
閉著眼,讓水澆在頭頂。
腦子里閃過剛才那條短信的尾。
能不能回我信息。
誰發的?
工作的事?
鄭春天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了。
拿起沐浴,在手心里。
洗完澡出來,裴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裴序放下手機,側過把撈進懷里。
“困不困?”
“還好。”
“那再來一次。”
鄭春天的臉瞬間燒起來。
“你,你不累嗎?”
裴序低頭,咬了下的耳垂。
“不累。”
他的手探進的睡里。
鄭春天往後躲。
“別,明天還要上班。”
“明天讓你睡懶覺。”
“你不是說要開早會嗎?”
裴序的作停了一下。
“推了。”
“啊?”
“你比會議重要。”
這話說的,鄭春天的心都化了。
不再掙扎,任由他把在沙發上。
客廳的燈沒關。
鄭春天閉著眼,咬著下。
裴序的手很熱。
他親的脖子,一路往下。
“春天。”
“嗯……”
“張。”
鄭春天睜開眼,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裴序低頭,吻住的。
舌尖撬開的牙齒,長驅直。
鄭春天的手用力抓著他的服。
半小時後。
裴序直起,扯了張紙巾手。
鄭春天癱在沙發上,一不想。
“去床上睡。”
裴序說。
鄭春天搖頭。
“走不了。”
裴序彎腰,直接把打橫抱起來。
鄭春天嚇了一跳,趕摟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別。”
裴序把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上。
“睡吧。”
鄭春天閉上眼,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裴序轉往浴室走。
手機在茶幾上又震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拿。
走進浴室,關上門。
花灑打開,熱水澆下來。
裴序仰著頭,讓水沖過臉。
腦子里又浮起那條短信。
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回我信息。
他閉上眼。
拉黑了就別再想了。
該結束的早就結束了。
洗完澡出來,鄭春天已經睡著了。
側躺著,臉埋在枕頭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裴序走到床邊,在旁邊躺下。
他側過,看著的側臉。
手,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作很輕。
鄭春天沒醒,只是往他這邊拱了拱。
裴序沒躲,讓靠在自己口。
手機又震了。
屏幕亮起,又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裴序拿起手機,走到臺。
拉開玻璃門,走出去。
夜風很涼。
他接起電話。
“裴序,是我。”
電話那頭是個人的聲音。
“別打了。”
裴序的聲音很冷。
“我就想跟你說句話。”
“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
“晚了。”
裴序直接掛斷。
他把號碼拉黑,轉回了臥室。
鄭春天還在睡。
他躺回床上,把摟進懷里。
閉上眼。
鄭春天在睡夢中了一下,手搭在他腰上。
里含糊的喊了一句。
“裴序。”
裴序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才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
鄭春天醒來的時候,裴序正在穿服。
撐著坐起來。
“幾點了?”
“八點。”
“你不是說讓我睡懶覺嗎?”
“我說了,沒說你能睡到幾點。”
鄭春天被氣笑了。
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刷牙的時候,看見鏡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紅印。
又是一堆。
嘆了口氣,拿起遮瑕膏。
等收拾好出來,裴序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還有兩杯牛。
外賣。
鄭春天走過去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今天還有什麼安排?”
問。
“下午有個會,晚上應該沒事。”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裴序看了一眼。
“回。”
鄭春天笑了。
“那我晚上做紅燒。”
“行。”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
還是老規矩。
快到公司門口,鄭春天先下車。
走進大樓,等電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媽發的。
【照片呢?讓你發你怎麼還不發?】
【是不是又騙我?】
鄭春天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框上。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句。
【他不喜歡拍照。】
發完,把手機塞回口袋。
電梯到了。
門開,里面站著殷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