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鄭春天睡到十點才醒。
裴序已經不在床上了。
套上睡，走出臥室。
裴序坐在客廳沙發上，上擱著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敲鍵盤。
聽到靜，抬頭看了一眼。
“醒了？”
“嗯。”鄭春天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裴序把電腦合上，擱到茶幾上。
“不？”
“有點。”
“換服，出去吃。”
鄭春天不想。“不是說在家待著嗎？”
“冰箱里沒菜了。”
鄭春天這才想起來，昨天忘買菜了。
回臥室換了件寬松的T恤和牛仔。
兩人下樓，去了附近一家茶餐廳。
周末人多，找了個角落坐下。
裴序點了蝦餃、燒賣、腸，還有兩碗皮蛋瘦粥。
鄭春天吃得很香，一口一個蝦餃，腮幫子鼓鼓的。
裴序看著吃，自己筷子沒怎麼。
“你也吃啊。”鄭春天夾了一個燒賣放到他碗里。
裴序夾起來吃了。
吃完飯，兩人去超市。
推著購車，鄭春天在前面挑蔬菜，裴序跟在後面。
“吃排骨嗎？”鄭春天拿起一盒肋排問他。
“吃。”
把排骨放進車里。
又拿了西紅柿、蛋、青菜。
路過零食區，鄭春天拿了兩包薯片。
裴序看了一眼。“吃垃圾食品。”
“周末看電視配著吃。”鄭春天沒放回去。
裴序沒再說。
結賬的時候裴序刷了卡。
兩人拎著兩大袋東西往回走。
回到公寓，鄭春天把菜往冰箱里塞。
裴序坐沙發上回郵件。
下午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鄭春天靠在裴序懷里，吃著薯片，咔嚓咔嚓的。
裴序嫌吵，把薯片袋子拿走，放茶幾上。
“你干嘛。”鄭春天不滿。
裴序著的下，低頭就親了上去。
里帶著薯片的味道，咸咸的。
親了一會兒，裴序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鄭春天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
“周末。”裴序理直氣壯。
他把在沙發上，順手拉下百葉窗。
客廳的暗下來。
鄭春天被他磨得沒脾氣，只能順著他。
這一折騰，又是一個下午。
傍晚鄭春天去廚房做飯。
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清炒青菜。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
裴序吃了兩碗飯。
鄭春天看著他飯，心里滿足的。
吃完飯鄭春天去洗碗。
裴序走過來，從後面摟住。
“別鬧，洗碗呢。”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
他的手放在腰上，沒。
洗完碗，兩人去樓下散步。
小區里人不，有帶小孩的，有遛狗的。
鄭春天跟裴序并排走著，中間隔了半米。
不敢靠太近。
走到人工湖邊，迎面走來一個人。
殷煊。
穿著一運服，脖子上搭著巾，正在夜跑。
看到他們，殷煊停下來。
“裴總。”
裴序點點頭。“殷主管，你也住這兒？”
“嗯，剛搬過來兩天。”殷煊的目落在鄭春天上。“你們……這是在談？”
鄭春天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個的，怎麼一個個都住這個小區？
裴序倒是淡定，點了下頭。“嗯。”
殷煊視線在兩人上掃了一圈，沒多留，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了，我再跑幾圈。”
“好。”裴序應了一聲。
殷煊重新戴上耳機，邁開接著跑。運鞋踩在石板路上，聲音越來越遠。
鄭春天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被撞見了。
研發部的殷主管，前兩天才去找他簽過字的人，現在知道跟裴序在一起了。
裴序轉頭看。“走吧。”
鄭春天沒。
“他會不會跟別人說？”
“說什麼？”
“說我們……”
“說了又怎樣。”裴序拽了一下的手腕，拉著往前走。
鄭春天被拖了兩步，才跟上。不敢再往深了想。殷煊跟盧笙關系好像不錯，兩人經常一起吃飯。要是殷煊跟盧笙提一……
算了。想這些沒用。
兩人走回樓棟，坐電梯上樓。
進了門，鄭春天在玄關換鞋，裴序直接往沙發那邊走。
“裴序。”
“嗯。”
“你就不擔心？”
裴序回頭看。“擔心什麼？”
“擔心公司那邊知道我們的關系。”
裴序靠著沙發，手臂搭在扶手上。
“鄭春天，你怎麼什麼都怕。”
鄭春天蹲在玄關，鞋子還拎在手里。
“我不是怕。”
“那是什麼。”
把鞋放進鞋柜，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
“我是覺得……萬一傳出去，對你不好。”
裴序拉住手腕，一把把人拽下來。鄭春天跌在沙發上，肩膀撞到他胳膊。
“對我不好？”裴序偏頭看，“你心的可真多。”
鄭春天張了張，又閉上了。
裴序看了兩秒。
“過來。”
“我就在這——”
裴序直接把拉過去，讓坐在自己上。
鄭春天的膝蓋跪在沙發兩側，雙手撐在他肩膀上。這個姿勢讓比裴序高了半個頭。
垂著眼看他，耳朵發燙。
裴序仰著頭，手掌在後腰上。
“還想殷煊的事？”
“沒有。”
“那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
裴序的拇指從後腰沿著脊椎慢慢往上蹭，一節一節的。
鄭春天背一繃。
“你手干嘛呢。”
“你。”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換什麼說法？你？你？“
鄭春天手捂他的。”閉。“
裴序的著的手心，能覺到他在笑。
他出舌尖，了一下手心。
鄭春天跟被燙著一樣把手回去。”你惡不惡心！“
”惡心？“裴序挑了下眉。”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昨天是昨天。“
”那今天呢？“
裴序的手從擺底下進去，手掌著腰側的皮。
”今天不行。“鄭春天按住他的手腕。
”為什麼？“
”散步剛回來，出了汗。“
”我不嫌。“
”我嫌。“
裴序看著，角彎了一下。手沒收回去，又往上挪了兩寸。
”鄭春天。“
”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坐在哪？“
鄭春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的位置。
臉刷的就紅了。
想躲開，裴序手在腰上一收，把整個人攏了過來。
”別。“
”我要下去。“
”下什麼去。坐好。“
鄭春天手撐在他口，推了一下，沒推。
裴序低頭，輕輕咬了下鎖骨。
”疼！“
”沒用力。“
”你牙硌的。“
裴序松了，換，在剛才那地方蹭了兩下。
”這樣呢？“
鄭春天渾繃著，臉燒得厲害，說不出話來。
”裴序。“
”嗯。“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收斂什麼？“
”收斂你的心思。“
裴序笑了一聲。”是你坐到我上的，還怪我？“
”明明是你把我拉上來的！“
”我拉你上來，你也沒躲開。“
鄭春天說不過他，抿了。
裴序的手順著的腰線輕輕過。
”我去洗個澡。“鄭春天趕從他上翻下來，整理好服，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走。
”十分鐘。“裴序在後面說。
”你催什麼。“
”再磨蹭我進去了。“
鄭春天加快了腳步。
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頭發還著。
裴序已經在臥室等著了，坐在床邊。
他看著，目落在上。
”過來。“
鄭春天走過去。剛站到他面前，裴序手攬住，把人拽到床上。
被摁倒在枕頭上，頭發散開，噠噠的在肩膀上。
裴序撐著手下來，一只手在臉旁邊。
”寶寶。“
”嗯？“
”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你不是一直在嗎，想什麼。“
”不行。“裴序咬了一下的耳朵。”你必須想我。“
”……想了。“
”想我什麼？“
鄭春天偏過頭，不說話。
裴序手臂環住，把人攏得的。
”想我親你？“
”……“
”想我抱你？“
”……“
”還是想我——“
”裴序！“鄭春天捂住他的。”你今天吃錯藥了？“
裴序把的手拿下來，十指扣住，按在枕頭旁邊。
”沒吃錯。就是饞你。“
他低頭，吻了上來。
鄭春天閉上眼，手指收，扣住了他的手。
床單被出了褶。
這一晚裴序沒再說那些七八糟的話。
房間里安安靜靜，只有呼吸聲和心跳。
完了之後，鄭春天在被子里，只出半張臉。裴序從後面過來，手臂穿過的腰，把人撈進懷里。
”裴序。“
”嗯。“
”殷煊……他真的不會說出去吧？“
裴序的下擱在頭頂。
”他敢。“
鄭春天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翻了個，面對著裴序。
”你認識他？“
”不。“
”那你怎麼知道他不敢？“
裴序在後腰上拍了一下。
”因為我在集團有人。“
鄭春天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裴序的舅舅還是叔叔來著？總部集團的東。
把臉埋進裴序口。心跳著心跳。
沒再說話。
可腦子里轉了一圈，又轉了回來。
殷煊說的那句話。
”你們這是在談？“
裴序承認了，他說：“嗯。”
閉上眼，心里滋滋的。
裴序呼吸已經平穩了，摟著的手臂沒松。
鄭春天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
不是的。
是裴序的。
沒看。
翻了個，背對著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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