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希剛出政務服務中心的大門,兒園老師打電話說亦初有些發燒了。
本來不及再多想,只好匆匆返程去接孩子。
老師當著的面兒又給孩子測了下溫,37.9,的確發燒了。
牽著孩子出來,在車上梁小希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看了下,嗓子有些紅,但沒有腫,也沒有紅點點。
嗯,以的經驗來看,問題不大,只是來勢洶洶而已。
又馬不停蹄地帶著孩子去了醫院,掛號排隊看醫生化驗再回去看醫生拿藥取取藥,一番折騰下來,等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家里只有兩個番茄了,打算煮碗番茄蛋面,兩人對付一頓。
開了電視,讓亦初坐沙發上看小豬佩奇。
五歲的他已經可以看英文版的小豬佩奇了,孩子從小到大的英文版畫片每一部都是梁小希挑細選過的,從SSS兒歌到WOW English再到Big muzzy,王國大冒險,都是據孩子的接程度來安排的。
不只是語方啟蒙,在養育孩子這一塊上都是親力親為,極其上心。
等煮好面,一回頭發現沙發上的亦初有點蔫,連忙上前了他的小手,冰涼冰涼的。
本就不需要用溫計量溫,這種涼法是高燒來臨的前兆,絕對會燒到39度以上,甚至到40度。
梁小希連忙在藥箱里翻找布芬,結果沒找到,一包都沒有。
連忙團下了個單。
十分鐘後,團小哥把藥送來了。
竟然還是上次那個跑的小男生。
他主地問:“你生病了還是孩子生病了?”
“孩子。”梁小希如實回答。
“我很閑,你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可以接跑的,陪上醫院也可以。”
結婚證的事兒搞得腦子很,讓一時不知如何和眼前的小哥聊下去。
好在小哥也很識趣,說完這句放下藥袋子就走了。
立即拆袋,沖了包布芬讓亦初喝了下去。
想起孩子第一次發燒時,用熱水去沖布芬本就化不開,還懷疑醫院開的是假藥了,如今孩子即使高燒也能輕松應對,這何嘗不是人生的一種長。
下午待宋亦初退燒之後,梁小希終于緩過神來。
立即打電話預約了第二天銀行的現金取現,要把自己卡上的錢全都取出來。
萬一事一鬧大,也要防著宋允知的老婆以侵占夫妻共同財產的理由起訴凍結的卡。
只有三十幾萬,到時自己要工作,要帶孩子,還要租房子養孩子,提前做好準備總不會太差的。
現在的房子車子都在宋允知名下,萬一和他撕破臉把自己趕出去了,自己的退路在哪里?這事兒肯定也不能讓父母知道,一來爸爸本來就高又加上前幾年才做的脈夾層手,萬一有個好歹要怎麼辦?
明明才是那個害者啊!
這讓梁小希想一次哭一次,要拿什麼來釋懷好端端的自己做了人家的第三者,人家原配一鬧起來,那端正清白了一輩子的爸爸媽媽要如何活?
夜夜無聲的流淚,弄得枕頭嗒嗒地都扔了好幾個。
每天一送走孩子,好好的洗著碗,晾著服,又或者在拖著地,總是突然地莫名地崩潰,失聲痛哭。
最後,梁小希決定,想悄無聲息地結束。
潛意識里其實更想面地退場,不想自己,不想父母,更不想小小的亦初被一輩子上標簽。
不了諸如“小三”,“私生子”之類的標簽。
想,最好是能從宋允知手里拿一筆“遣散”費,可以什麼都不追究,帶著孩子離開。
清閑日子眼瞅著就要到頭了,梁小希一刻也不敢怠慢,報了班,開始積極備考,當初放棄的教師編還想重新再考回來。
因為學校工作時間穩定,又有寒暑假,更適合以後自己一個人邊上班邊帶孩子。
也研究了附近的一所雙語兒園的教英語老師的招聘信息,日常開始苦練兒英語。
那天接孩子回來後,亦初著腳一直地板上跑來跑去,梁小希口而出:Put your shoes on.”(把你的鞋子穿上)
“Where are your shoes?”(你的鞋子呢?)
他指了指沙發底下的鞋子。
“OK,go get your shoes.”
亦初乖乖地把鞋子從沙發下面掏了出來。
梁小希心生一念,宋允知不是不讓自己發朋友圈嗎?
就是要發,不但發朋友圈,還要發抖音上去,這樣也能給自己找新工作加分。
“亦初,快過來,配合媽媽拍個練習英文的小視頻好嗎?”
就這樣,梁小希拍了一段讓亦初穿鞋子,他們要出門的英文視頻,錄了一段挑選鞋子,穿鞋,出發的時間到了,開門之類的日常簡單對話。
夜晚睡覺前,梁小希就把這段視頻剪輯了出來,配了雙語字幕,發了朋友圈和抖音。
果然,不到五分鐘,王以晴就跳了出來,問梁小希把孩子發朋友圈宋允知同意了嗎?
“我的孩子,我發個朋友圈為什麼要經他同意?”
“再說了,是我的孩子不能見人,還是我不能見人?”
“以後,我想發什麼就發什麼,真是的。”
“你管得也太搞笑了吧!”
梁小希把王以晴懟得啞口無言。
之前弄個什麼東西,王以晴也會管天管地,這樣子說那樣子說,搞得一點自信都沒有,原來都是這個宋允知的“走狗”天天給洗腦。
梁小希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我自己的生活你憑什麼說三道四。
一直以為宋允知很快就會給打電話讓把視頻刪了,但沒有。
他的電話是第二天上午打過來的,夸梁小希視頻拍的不錯,但以後不要拍了。
“我們家不需要你和孩子拋頭面當網紅。”
梁小希直言:“孩子大了,明年就該上一年級了,我要帶著他練練口語,到時好上班找工作。”
一聽到梁小希要找工作出去上班,電話那頭的宋允知立即不樂意了。
“等我,我過兩天回去。”
“我們到時再好好談談這個話題。”
“你現在出去上班的時機不太。”
“如果你覺得手頭的話,家用每個月我可以再多給你一點的,無非就是你老公節假日多加幾天班而已。”
……
那一刻,梁小希真的是笑得好大聲。
裝窮,裝一個普通的深圳996牛馬,估計是宋允知此生吃過的最大的苦吧!
他在電話那頭問:“親的,你笑什麼?”
“笑你怎麼會那麼我呢,哈哈哈。”
電話里宋允知說他估計要到下個月才有時間回來,梁小希不聲地掛了電話。
夜晚又把視頻賬號和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不是不讓我發嗎?我偏偏就發,一天一條,你能把我怎麼樣?
一個月。
一個月斷舍離的準備時間,差不多了。
瞄準的時間越長,擊中的機會就越渺茫。
梁小希當即決定,索就在宋允知下次回來時攤牌,直接問他結婚證到底怎麼個回事?玩不了他的高端局,出局就是。
隨他意,他隨意。